堡壘上的周哨官抓住機會。“打！”

　　火铳齊射。弓弩抛射。箭矢和彈丸落入混亂的敵群，造成更多傷亡。

　　“清膛！裝填實心彈！目标後方集結隊形！”季如歌語速極快。煙霧稍散，她看到鞑靼人正在整頓，指揮旗在後方。

　　工匠們冒着炮管高溫，用蘸水的刷子清理殘渣，塞入新的藥包和實心鐵彈。

　　鞑靼人發現了威脅來源。箭矢和少量火铳開始向平台射擊。叮當作響，但平台很高，工事堅固。

　　一名工匠肩膀中箭，悶哼一聲被拖下去。替補立刻跟上。

　　“快！”老礦匠催促。

　　炮管再次調整，對準了後方那簇顯眼的旗幟。

　　“點火！”

　　第二聲巨響。實心鐵彈呼嘯出膛，劃出低伸彈道，砸進鞑靼人後隊。

　　彈丸落地、彈跳、撕裂路徑上的一切。一條血路驟然出現，斷肢殘骸飛濺。那簇旗幟晃了晃，倒了幾面。

　　鞑靼人的指揮系統出現了混亂。

　　但兵力差距太大。很快，新的号角聲響起。鞑靼人開始變陣，騎兵向兩翼散開，試圖繞過堡壘，同時分出兵力下馬，準備步攻堡壘正門。更多的箭矢和火铳壓制平台。

　　“他們學得很快。”季如歌冷聲道。“繼續炮擊。打亂他們集結。”

　　火炮第三次怒吼。這次是霰彈，掃清了一股正在下馬整隊的步兵。

　　但火炮裝填太慢。鞑靼人已經逐漸從突襲的震驚中恢複。他們意識到火炮發射間隔很長，而且似乎隻有一門。

　　真正的壓力回到了黑石坳堡壘。

　　鞑靼步兵舉着簡陋的盾牌，嚎叫着沖向堡壘正門和牆壁。箭雨覆蓋垛口，壓制守軍。雲梯被架起。

　　堡壘攻防戰開始。

　　周哨官吼叫着指揮。滾木礌石砸下。火铳在垛口間隙射擊。不時有鞑靼兵爬上牆頭，又被刀槍逼退。也有民兵中箭倒下。

　　季如歌看着下方慘烈的厮殺。“炮火延伸。打後續梯隊。”

　　火炮又發射了兩次。一次實心彈，一次霰彈。由于敵我開始混雜，效果不如之前，但依然延緩了敵方生力軍的投入。

　　裝填間隙，季如歌對傳令兵道：“告訴周哨官，再守一刻鐘。然後放棄外牆，退守内壘。”

　　“放棄外牆？”傳令兵愣住。

　　“執行命令。”

　　外牆守不住太久。必須利用地形，拉長敵人的進攻路線，消耗他們。

　　一刻鐘後，守軍突然放棄外牆，迅速退入更高更窄的内壘防線。

　　鞑靼人發出歡呼，湧入外牆。但他們很快發現，内壘更難攻打，通道狹窄，兵力無法展開。他們暴露在内壘的交叉火力下。

　　戰鬥陷入焦灼。

　　季如歌計算着時間。火炮又發射了三次。炮管已經通紅，必須冷卻。彈藥也所剩不多。

　　東方的天際開始發白。

　　看來，在這裡制造熱武器還是有很多受限。

　　不過也不用太擔心，她既然敢，就有繼續打下去的準備。

　　這幫不長眼的鞑子，盡管來給她練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