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母女早就跟他離心了啊。
他不能,也不敢對林月榕做什麼。
甚至,方才沖動之下那一巴掌,他還得想着如何解釋。
沐遠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懊喪不已。
“夫人,老爺他......”林月榕身邊的婢女回頭看了眼,見沐遠癱坐在椅子上,心中不安。
林月榕卻加快了步子,不予理會。
“入宮赴宴要緊。”
她和沐遠,早就完了。
是他先不念夫妻情誼,那就休怪她揮刀斬亂麻了。
皇宮。
安遠侯夫婦倆很快就融入了和諧的氣氛之中。
一别四年多,兩位老人對女兒和外孫女一家甚是想念,心情好,酒就免不了。
殿内歡聲笑語,外面圓月高懸。
沐芷兮一眼就看到林月榕的臉紅腫一片。
她心照不宣,暗中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沐遠幹的!
動手打女人,他可真有能耐。
這場家宴快要結束的時候,林月榕突然發話了。
“我要和沐遠和離。”她入了席後,什麼都沒吃,而是連着喝了好幾杯酒。
說這話時,她的臉紅紅的,不知是醉意,還是憤怒。
殿内無比死寂。
包括沐芷兮在内,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林月榕會有這個打算。
北燕民風開化,夫妻和離,并非什麼新鮮事兒。
但,世家貴族為了那點面子,即便再過不下去,也絕不會走和離這條路。
他們會休妻。
以男人為主導,将二人分開的過錯推到女人身上。
休妻後,男人還能另娶妻子,女人卻要遭人诟病、被人指指點點。
若是男人有點良心,或許會寫一封放妻書。
然而,但凡萬不得已,沒有人願意把局面弄得如此難看。
意外過後,衆人反倒覺得這是意料之中。
安遠侯喝了口酒,砸吧嘴,無比享受。
“和離就和離。回侯府,繼續做你的大小姐。爹養得起你!”
他本來就看不上沐遠那個不中用的。
如今,女兒願意跟他和離,他巴不得放個幾天炮仗,大擺宴席,好好慶賀。
煊兒摸透了大人的意思後,格外認真地附和道。
“外祖母和離後,肯定比現在要開心。”
蕭熠琰坐在上首位,一言不發。
這種事,他不便多嘴。
媳婦兒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他要做的就是推波助瀾。
沐芷兮擡眼看着林月榕,想到她在丞相府遭遇的各種不公待遇,心中盡是不忍與被悲憤。
母親是個溫柔的女人。
若非被逼到絕路,她怎會主動提出和離。
她也聽說了,沐遠最近又養了個外室,甚至好幾次不知羞恥地把人帶回了府。
母親怕是早就忍無可忍了吧。
和離......
她覺得挺好。
看到家人都沒有反對,還為她想好了後路,林月榕的内心無比感動。
她低下頭,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這些年來的委屈,仿佛在這一刻都得到了釋然。
她考慮了這麼久的事,總算下定決心。
沐芷兮唯一擔心的就是沐遠。
怕他不肯放手。
不過,有了蕭熠琰的聖旨,他不從也得從。
家宴結束後,傳旨的太監随林月榕一同去了丞相府。
沐遠聽到聖旨的内容後,氣得身體一抖。
“和......和離?!”
他立馬看向林月榕,見她一臉平靜,瞬間怒上心頭。
這個賤人,真是不安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