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遠侯夫婦倆時隔多年才回皇城。
一家團聚的日子,沐芷兮讓人去了趟丞相府,将丞相夫人也接進了宮。
她不是真正的沐芷兮,卻承了他們多年的恩情。
對他們的感情,向來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隻是,她沒法接受沐遠。
這次宮中小聚,也沒有要邀請他入宮的打算。
丞相府。
看到丞相夫人準備入宮赴宴,沐遠氣得眉毛倒豎。
“哼!逆女!”
當着林月榕的面,他不再壓抑自己的憤怒。
原以為,自己的女兒當上了皇後,他這個做父親的也能跟着沾光。
他也知道當初虧待了她們母女。
新皇登基後,他早已悔不當初。
他甚至已經放下架子,想跟大女兒說幾句好話。
沒成想,他這個父親連着吃了好幾次閉門羹。
她是鐵了心地不想見他啊。
該死的逆女!白眼狼!
他越想越氣,把林月榕扯了回來。
“我好歹是她的親生父親吧!再大的仇也該化解了吧!她到底還有什麼好不滿的!啊?”
男人朝自己吼,林月榕卻一點都不害怕。
她從容鎮定地用帕子擦去臉上的唾沫。
“老爺,宮中已經派人來了,我不能讓皇後娘娘久等吧。”
說話間,她甚是淡漠地抽出了自己的胳膊。
“反了!都反了!”沐遠氣得一把掀翻了桌子。
“連你都敢這樣對我了是吧!不就是仗着有皇後撐腰麼!你是她娘,我還是她爹呢!
“今日一家團聚,把我這個父親撇在外面,她倒是真有這個臉!”
“皇後娘娘身份尊貴,老爺最好慎言。”林月榕淡淡地告誡他,眼神透着股高不可攀的傲然。
沐遠想要拿她撒氣,也得看看有沒有這個資格。
如今,她的女兒貴為皇後,在丞相府,無人敢輕慢于她了。
過去的四年間,她真的以為兮兒就這麼走了。
現在雨過天晴,她再也沒有什麼可憂慮的。
“今晚這宮宴,你去一個試試!”
若是以前的林月榕,肯定會妥協。
但現在,她有娘家人和女兒撐腰,根本無所畏懼。
“你還想違抗皇後娘娘的旨意嗎!”
啪!
沐遠照着她的臉揮了一巴掌,将她打得頭一偏。
“林月榕!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竟然敢用這種口氣跟我吼!
“當初,你要不是什麼侯府千金,我會看上你?
“她沐芷兮當上皇後又如何,我永遠是她爹!
“她難不成還能幫着你來對付我?”
聽到沐遠提起舊事,林月榕隻覺得心寒。
虧他還有臉說。
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是别有企圖地接近她。
隻怪她當初年少無知,不顧爹娘和兄長的阻攔,進了他的圈套。
大哥......
她現在好想他啊。
若是他還活着,今晚會更加圓滿的。
沐遠氣勢淩人,“賤人!你今天就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府裡,哪兒都不許去!”
今晚皇後設宴,竟然不請他這個父親。
事兒要是傳出去,明日早朝,他這張臉往哪兒擱。
林月榕不受他要挾,向來柔弱可欺的她,态度剛硬無比。
看她頭也不回地離開,沐遠氣瘋了。
“賤人!你今晚走出這個門,我定要你......”
威脅的話說到一半,竟無話可說。
沐遠那雙憤怒的眸子漸漸覆上了茫然。
他這才意識到,在這丞相府,他大勢已去。
他沒有要挾林月榕的資本了。
她的女兒是皇後,深受皇上寵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