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大人,接旨吧。”傳旨太監尖着嗓子催促。
沐遠站起身,雙眼赤紅,“我要入宮面聖!”
他憤怒地拽住林月榕。
“和離!你休想!”
整個丞相府,沐芷兮唯一舍不下的就是這個母親。
和離後,林月榕離開了丞相府,他這個國丈也就形同虛設了。
現在是林月榕跟他和離,下一步,是不是既變成皇後跟他斷絕父女關系了?
她們母女倆是打算一步步将他剝離出去啊!
他不服!
她們休想擺脫她!
“丞相,皇上口谕,和離還是辭官,您自個兒選吧。”
沐遠震驚不已。
皇上這是在威脅他啊!
竟讓他二選一!
可是,這兩個,他都不想選!
再看向林月榕。
這該死的賤人,居然敢用這種眼神看他。
她這是在嘲笑他的狼狽嗎!
“聖旨已下,我今晚就會收拾東西搬走。沐遠,我林月榕跟你,斷得幹幹淨淨了。你休想用兮兒的身份去謀利......”
“你!你們!”沐遠本想對林月榕動手,卻忌憚于那些帶刀侍衛。
他們都是過來保護林月榕的。
這是非要逼着他放人啊!
侍衛攔着他,根本不給他靠近的機會。
縱然再不願,沐遠也隻能眼睜睜地看着林月榕搬離丞相府。
“夫人!”沐遠突然轉變了态度,聲嘶力竭地喊住林月榕。
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夫人别走......是我錯了,你要我做什麼都行,求你了,留下吧......”
林月榕的眼中劃過一絲詫異之色。
她停下腳步,不緊不慢地轉過身看他。
沐遠趁熱打鐵,細數二人甜蜜的過往。
他聲淚俱下,仿佛真的很舍不得她。
他笃定,林月榕這個女人很好騙,一定會被他打動的。
當他繪聲繪色地說了好一會兒後,目光深情地凝視着林月榕。
“......夫人,我是愛你的啊,之前說的那些都是氣話,你怎麼能當真呢。别再生我的氣了,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
林月榕突然就笑了。
她的笑,談不上溫柔,反而有些冷。
“沐遠,我原以為你隻是薄情寡義,如今看來,你是把虛情假意發揮到了極緻啊。”
她對他,早已不抱任何期待了。
看着林月榕毅然離開的背影,沐遠死死地攥着拳頭。
他朝着她怒吼。
“林月榕——”
當着這麼多宮中侍衛的面,他除了喊她的名字,别的話,一句也說不出口。
想到明日就會淪為全城的笑談,他恨哪!
皇宮。
琉璃殿。
沐芷兮坐在銅鏡前,翠柳一邊幫她拆卸頭上的發飾,一邊禀告。
“娘娘,夫人搬離出丞相府後,侍衛們已經将她護送至安遠侯府。聽說,丞相苦苦哀求夫人留下,受不住刺激,病倒了。”
沐芷兮嘴角一撇,冷笑不已。
可惜,沒有看到沐遠哀求的模樣。
翠柳忍不住感慨,“娘娘,夫人看着文文弱弱,這次做得可真絕呢。”
沐芷兮不以為然。
“能将一個溫柔到骨子裡的女人逼成那樣,那個男人豈不是更絕麼。”
回想過往,沐遠何曾給過母親好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