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為我就非你不可了,一個江湖伴侶而已,有的是男人給我挑。你有爹有娘,就别出來跟我玩命,我們不是一路人。”
蘇晉知道她的脾氣陰晴不定。
但她從來不是無緣無故發脾氣的。
他喜歡她,就會包容她的所有。
可眼下,他實在不清楚,自己到底哪裡做得不對,讓她不高興了。
她說出這些傷人的話,他真的很委屈。
“就因為我父母尚在嗎。”他指尖顫抖,切切地望着她。
柳如媚戳了戳他的肩膀,态度輕佻。
“對。就因為你有爹有娘。所以啊,想繼續跟我在一起,除非你爹娘沒了,那樣,你才有資格和我在一起。”
蘇晉站在原地,被寒風吹得心口發疼。
那是他此生初次喜歡的女子。
她就像太陽。
有時溫暖着他,有時又能曬傷他。
他想要娶她為妻,卻沒有想過,娶她的代價,是要他犧牲自己的雙親。
這聽起來太荒唐了。
皇宮。
琉璃殿。
柳如媚在沐芷兮面前放着三壇酒。
她飲酒如同喝水,衣領濕了一大片。
啪!
她将裝酒的碗重重一放。
而後,瞪着桌對面滴酒不沾的沐芷兮。
“喝啊!你總看我幹什麼,别跟我說你戒酒了!”
沐芷兮聞着那酒香,确實心動。
“我們兩個,總得有一個清醒的。”
否則,一會兒又該打起來了。
柳如媚沒有繼續勸酒,一邊自斟自飲,一邊無意識地向沐芷兮傾訴。
“他可是我千挑萬選的男人,多好啊。”
“既然這麼好,為什麼又不要他了?”沐芷兮給自己倒了杯茶,但這茶,遠不及柳如媚手中的酒誘人。
柳如媚灌了一大口酒,咂了咂嘴。
“因為,他有爹娘啊......他配不上我......”
沐芷兮不動聲色地将柳如媚的酒換成茶。
而後,她笑了笑,不禁放柔了語氣。
“原來是嫉妒心作祟啊。
“嫉妒他有爹娘疼愛,而你沒有。
“又嫉妒他不止你一個親近的人,嫉妒旁人分了他的心。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霸道。”
柳如媚嘴角一撇。
“我就是霸道!我就要他一個,誰讓他突然冒出什麼亂七八糟的爹娘,我要是嫁給他,以後還得應付他家裡那些人,換你你樂意?”
她雖喝了那麼多酒,卻完全沒有醉意。
沐芷兮唇角噙着蜜糖般的笑意。
“我當然願意啊。”
“嘴上說得好聽,你骨子裡跟我一樣,都是霸道的主兒。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别埋汰誰,來,幹了這杯酒!”
“我真的願意。”沐芷兮一臉認真地為自己正名。
“那是你沒碰着。你那婆婆死得早,當然站着說話不腰疼。”
沐芷兮也懶得跟她解釋自己的心境變化。
有些事,還是得她自己去感受。
“或許,你會喜歡蘇晉的母親。”
柳如媚一陣惡寒。
“我放着男人不喜歡,去喜歡一個女人?有病吧!”
“承認吧,你心裡放不下蘇晉。我是怕你會後悔。”
“就算放不下,我也得跟他斷了!”
說着,柳如媚又喝了一口酒。
這酒入口極其苦澀。
柳如媚一怔。
“好好的酒,怎麼變成茶了!”
她這廂話音剛落。
一侍衛站在殿外禀告。
“啟禀娘娘,蘇郎中在宮門附近等人,被一官員的馬車給撞了。”
嘭!
柳如媚拍案而起,怒聲大喝。
“哪個不長眼的敢撞我男人!刀呢!老娘的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