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汪大福道:“我親媽年輕的時候也嫌棄我爸沒錢,抛夫棄子離開了我們,後來看我爸發達了,又想翻來,真的是臉皮死厚。我和我爸鳥都不鳥她,後來她老了,又來找我給她養老......”
“那你給她養老了嗎?”林思雨問。
汪大福冷笑,“送養老院啰,還指望能跟我一起生活,讓我找保姆照顧她,想都不要想啦。”
秦淑蘭:“那到底還是生你的媽媽呀。”
汪大福笑着說:“所以,我還是沒讓她流落街頭啊,隻生不養,還想孩紙孝順她,真的是發夢啦。”
他的話就像針一樣,每一個字都紮進了林思雨的心裡。
“大福,我去上個廁所。”林思雨白着臉起身。
汪大福點了點頭,林思雨走出了西餐廳。
廁所在二樓,林思雨深吸一口氣,走了上去。
二樓有兩個廳,一個東升廳,一個瑞福廳。
東升廳的大門開着,可以看到裡面有很多人,也很熱鬧。
林思雨走到大廳門口,扒着門框朝裡面看,看了一些陌生卻又有些熟悉感的面孔。
她伸長脖子,想要在這些人中,找到她的兒女。
“你好,你也是來參加升學宴的嗎?”背後響起一道男聲。
林思雨慌忙轉身,一扭頭就看到了一對穿着軍裝的年輕男女,高大英俊的男人懷裡,還抱着一個兩歲左右的小女孩兒。
她擡起手擋了擋臉,有些語無倫次,“我不是,不是我......”
因為她的反應有些奇怪,年輕男女看向她的眼神帶上了審視,讓她也感受到了壓迫感。
“我、我就是聽說這裡是高考狀元辦升學宴,就想來看一看,沾沾喜氣。”
說完林思雨便低着頭落荒而逃。
裝着軍裝的年輕女子扭頭看着她的背影皺起了眉。
“咋了?”抱着孩子的男人問她。
她微眯着一雙眼睛道:“我總覺得這個女人有些眼熟。”
“什麼女人眼熟?”穿着白襯衫的少年,走到二人身後問。
“沒什麼。”女人收回視線,轉身拍了拍少年的胳膊,“高考狀元,祝賀你呀,這是我和你姐夫給你準備的升學禮物。”
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顧東。
女人把老沉的手提電腦,遞給少年。
顧東欣喜接過,“是手提電腦,這個禮物我很喜歡,謝謝秋雁姐,謝謝郎哥。”
戰郎和顧秋雁笑了笑說:“不用謝,進去吧。”
這頓西餐吃得并不讓人高興,因為秦淑蘭和兩個孩子都不會使用刀叉,即便林思雨教了,也還是用不來。
秦淑蘭覺得不好吃,汪大福也覺得丢了人。
吃晚飯汪大福就直接去了酒店,讓林思雨回家把他們的行李拉過來。
在渝城待了兩天,汪大福就因為工作上的事,要提前返回鵬城。
林思雨也跟着一起走了,秦淑蘭想要的房子,汪大福到底是沒有給她買。
十年後,鵬城的醫院内。
主治醫生看着面前被癌症折磨得皮包骨的女人說:“你最多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最後的時光還是回去跟家人和孩子們一起度過吧,住院治療已經沒有意義了。”
女人嘴唇顫抖着說:“我、我沒有子女,也沒有家人了了。”
診室外等候區的電視上,穿西裝的主持人,正在播報新聞。
“我國的青年科學家顧南,在航天技術研究上取得了重大成果,為我國的航天事業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第1章
“你真的要選商硯?”
薄時琛菲薄唇瓣勾勒出嘲諷弧度,沈父是個糊塗蛋,就連獨生女的婚事,都在醉酒後同時許給了薄家和商家,可一女不能嫁二夫,沈南星十數年如一日追在他身後,誰不知道她的選擇?
他的忠實舔狗,又怎麼可能會選商硯當結婚對象?
“比珍珠還要真!平時玩玩可以随便,但結婚這種關鍵時刻,我總得選個好的吧?”
沈南星拍了下桌子,杏眼掃過薄時琛以及他身旁的蘇婉,眯着眼笑道:“我嫁了商硯,那你們也不用再偷偷摸摸了,雖然你好友要你照顧他遺孀,你把人照顧到床上這事很沒有道德,但放心吧,你們隻是缺德但不犯法,不影響你們領證。”
她原本是22世紀的幼師,卻因為熬夜看小說猝死,一睜眼,便來到了她所看小說《他的幸福生活》這本書裡。
薄時琛就是這個‘他’,書裡所有的女人都愛他,都願意當他的墊腳石,為他奉獻一切,他過萬花叢卻不沾一片綠,和所有女人都隻是逢場作戲,唯愛好友遺孀蘇婉,踩着衆多女炮灰,成就和蘇婉的曠世絕戀!
和她同名的原主更是終極大炮灰。
因為兩家婚約,她順理成章嫁給薄時琛,婚後卻隻能處處容忍蘇婉,為了讨薄時琛歡心,甚至還把沈氏集團給了他,在父母被氣死後,她幡然悔悟,想要離婚,卻被薄時琛關進地下室,活活餓死!
老天保佑沈南星從小屁孩們的屎尿屁中解放,當了可以随便買買買的富家千金,還有對她好的父母,前景一片美好,她傻了才會嫁給薄時琛!
況且商硯可是實打實的商業奇才!
不光繼承了商家,而且還一手締造了偌大的暗夜帝國,身價何止千億!
最最關鍵,商硯在書裡就是早死的命,隻要自己和他結婚,半年後他嘎嘣一下死了,那自己作為配偶繼承他的遺産,就是千億富婆!
所以拒絕薄時琛,嫁給商硯,勢在必行!
“南星,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我和時琛真的是清白的,他幫我是因為善良和有義氣,你不應該污蔑這麼好的男人!”
蘇婉咬着唇看向薄時琛,眼淚簌簌往下掉,“時琛,為了避免南星誤會,我們以後還是别再見面了。”
“趙宴和我情同兄弟,我如果不管你,那和畜生有什麼區别?”
薄時琛緊了緊拳頭,看向沈南星的目光冒着怒火,“名聲對于女人來說有多重要,你不懂嗎?你就這麼惡毒,一定要我不管婉婉?讓我當狼心狗肺的小人,就是你對我的愛?”
“污蔑?”
沈南星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她指着倆人冷笑道:“你們敢對天發誓嗎?發誓你們一直清白,否則你們就死無葬身之地,生下的孩子沒有心肝!”
蘇婉臉色驟白,她難以置信看了沈南星一眼,竟是羞憤的低下頭,捂着臉哭了出來。
“清者自清,我們憑什麼要發誓?沈南星,你未免也太過分了!”
薄時琛上前一步擋住蘇婉,他深呼吸,扭頭看向沈母,縱然怒火中燒,可還是勉強維持着作為晚輩的禮貌,“伯母,沈南星的話,您也聽見了,如果她堅持侮辱蘇婉,并且做出随意更改聯姻對象的決定,那我選擇尊重她,也希望您們早做決定。”
“兩家聯姻是大事,我希望你們好好考慮。”沈母在心裡重重歎了口氣。
她年過半百,又怎會看不出薄時琛和蘇婉之間的非比尋常,她更加明白女兒要是真嫁了薄時琛,那勢必要受委屈!
她又何嘗不想讓女兒和薄時琛斷了關系!
可她的女兒,她還不知道嗎?
任性,但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今天退婚容易,可萬一改天後悔,那豈不是更丢人?
“我已經決定了,但如果沈南星還想和我有未來的話......”
薄時琛抻了抻褶皺的袖口,微微擡着下巴,矜傲氣度驟顯,“她必須和蘇婉道歉,并且做出以後都不再制止我幫助蘇婉的保證!”
“你是尿液回流到腦子裡了嗎?還是耳朵聾了,聽不見我說什麼?”
沈南星氣笑了,她撸起袖子,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你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比商硯帥嗎?比商硯有錢嗎?有商硯偉大的兇肌和腹肌嗎?我憑什麼選你不選他?對自己認知那麼不清晰,不如你把臉湊過來,我給你一巴掌清醒清醒?”
“你......”
薄時琛氣的黑了臉,他攥緊拳頭,咬牙切齒道:“好!那就如你所願,薄沈兩家聯姻取消,你和商硯......”
“是我來晚了。”
商硯一襲筆挺黑西裝,身型挺拔優越,劍目星眉,高鼻薄唇,渾身上下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他站定,朝沈母打了招呼,冷漠的眸子這才掃向薄時琛,語氣冰冷道:“憑你也想左右我的婚事?”
薄時琛被這氣勢攝的低下頭,意識到自己竟又被商硯鎮住,他連忙挺直腰杆,擡頭,臉色難看道:“聯姻由長輩定下,不可違逆,既然沈南星選了你,你當然應該遵守。”
商硯薄唇勾起嘲諷弧度,正想開口,卻聽見一道聲音。
【哦豁!商硯真人比照片上還要帥!兇肌那麼大~男媽媽級别~他還能活半年,應該能讓我懷孕了吧?這麼好的基因,不管男女,我願意生的啊!】
商硯瞳孔一緊,誰說他隻能活半年?
他環顧四周一眼,視線最後落在緊盯着自己的沈南星身上。
【帥老公看我了!該死,小說裡也沒說商硯喜歡什麼類型的女人,也不知道他對我這種美貌與智慧并佳,氣質更是卓然的優秀女性感不感冒......】
叽裡呱啦,猶如鳥叫,聒噪。
商硯劍眉緊皺,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他竟然能聽見沈南星的心聲!
第1章
“你好,我叫夏言溪,今年25周歲,未婚有一子,今年5歲。如果你不介意,能接受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去領證。”夏言溪直言。
隻要能接受小寶,她便也就沒有意見了。
若不是小寶需要高額的治療費,而這些年她一直被夏家控制,手無分文,她也不會來相親。
親生父親夏志弘在她十五歲将她接回夏家,控制她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自己不過是商業聯姻的犧牲品。
畢竟她這個親生女兒,不過是鄉下來的土包子,還生活不檢點未婚先孕,将她強留在夏家,也就剩這點利用價值了。
她掀眉看向對面坐着的男人,神色一瞬被眼前的男人震驚住。
男人一襲高定黑色西裝,襯托出了他清冷,矜貴的氣質。
高挺的鼻梁,濃密的劍眉下是一雙如鷹隼的眸子,紅唇齒白,棱角分明。
哪裡像40歲,虐死過兩任老婆的變态大叔?
說才剛大學畢業也不為過。
薄辰屹也正打量的看着她,如鷹隼的眸子,深不見底,看不清其中神色,也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你就不問問我的情況?”
他的聲音很有磁性,夏言溪愣了一下神。
“不用,介紹人都有說。”
隻是沒說,對方這麼英俊帥氣。
想想,一個變态,再英俊帥氣,那也是減分項。
薄辰屹眉心微擰了一下,又緩緩松開:“我也未婚,有一子,今年5歲。”
夏言溪神色中明顯多了幾分震驚。
這個介紹人也沒有說。
不過,她也明白,夏志弘故意讓介紹人隐瞞,是怕她不同意。
就是虐死兩任老婆這事,她也是聽家裡傭人說的。
薄辰屹看着她,對她的震驚,好像是意料之中的。
“如果你不介意,能接受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去領證。”
薄辰屹将剛剛夏言溪最後一句話,是一字不落的重複了一遍。
她有權利選擇不接受嗎?
聽說這個‘變态大叔’給了夏家一個純利潤有一個億的單子,她要是不接受,夏志弘便就會停了小寶的藥。
夏言溪暗自自嘲,坦然起身:“走吧。”
......
從民政局出來,夏言溪看着手中的紅本本,宛如做夢一般。
她這半生,到挺戲劇性的。
情窦初開的年紀,戀愛都沒有談,卻懷了孕,結果是連孩子的親生父親都不知道是誰。
如今更是和才見了一面的男人領了證。
鈴!鈴!鈴!
同一時間,她和薄辰屹手機同時響了。
夏言溪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走到一旁,接聽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了夏志弘的怒吼聲:“夏言溪,我讓你去相親,你跑去哪兒了?”
“我已經按你說的,證都已經領了。”夏言溪很平靜的說,語氣中沒有一點溫度。
“領證?夏言溪,你真是生活不檢點,現在還學會了說謊,張總說都沒有見到你人。”
張總?
夏言溪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連忙打開結婚證,看着上面薄辰屹三個字是傻了眼。
壞消息,她認錯人了。
壞壞消息,她和認錯的人領證了。
電話裡夏志弘的怒罵聲都沒有斷。
夏言溪沒心情理會,直接挂斷了電話,轉身看向了薄辰屹。
“那個......”
她剛開口,便被薄辰屹打斷:“現在我們已經是夫妻了,加個聯系方式吧。”
沒等夏言溪反應過來,薄辰屹已經拿過她的手機,加上了聯系方式。
“這是我的副卡,你想買什麼,可以刷這張卡,不限額的。”
最後一句,讓夏言溪瞪大了雙眼。
不限額?
看着卡,她咽了咽口水,将到嘴邊的話也咽了回去。
“我住的地方,地址已經發你手機上了,門密碼鎖也發你了。我今天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要開,大概晚上十二點回來。”
“我現在發你的這個手機号,是我助理的,有什麼事,你可以聯系他,包括你搬家過來。”
夏言溪看着手機上,對話框男人發過來的地址,密碼,還有聯系方式,她是好一會兒才消化掉。
等她回過神來,薄辰屹已經離開了。
這男人做事還真是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上車後,助理謝安忍不住道:“太子爺,你明知道找錯人了,怎麼還讓她搬進家裡?”
“結婚不過是應付,和誰都一樣。”薄辰屹輕飄飄的回了一句,眼睛都沒有離開筆記本電腦。
修長的手指在上面敲打着。
突然手指停了下來,眼眸向上掀了掀:“去查一下,我要她的詳細情況。”
“是。”
夏言溪将結婚證和銀行卡都收進了包包裡。
然後叫了一輛車,直奔閨蜜薛甯家。
還好今天她多了一個心眼,出來的時候,将小寶送到了薛甯家。
不然現在指不定夏家的人會怎麼将氣撒在小寶身上。
“你說什麼?認錯了人,然後還領證了?”
夏言溪将剛剛發生的事情,給薛甯說了。
薛甯激動的沒差點跳起來。
“你就沒有馬上去辦理離婚?”
“本來是要去的,可對方......給的太多。”
她現在什麼都不缺,就是缺錢。
小寶治病需要太多的錢,而她卻手無分文。
不限額的卡,誘惑實在是太大。
“你不會真信,他給你的這張卡是不限額的吧?要是他真這麼有錢,會出來相親?”薛甯不信。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夏言溪默默地掏出了卡:“是黑金卡。”
薛甯:“......”
“他給我的地址,是中央悅府公寓。”
中央悅府公寓,位于二環内。
一點也不輸四合院的價格。
百平米的公寓,都能在三環外買上兩棟别墅了。
薛甯:“......”這麼有錢,還來相親,玩閃婚,這什麼癖好?
“言溪,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有錢,你也不能就這麼跟他閃婚,誰知道他是不是變态,我可是聽說,越有錢手段越是變态。”
夏言溪知道,薛甯這都是為了她好。
“我在夏家,不過就是他們用來聯姻的工具,嫁給誰都是嫁,至少我現在嫁的不是一個40歲虐死過兩任老婆的變态大叔。”
剛剛她有看結婚證上的信息,薄辰屹才28歲,也就大她三歲。
如果能利用薄辰屹擺脫夏家,也沒什麼不好。
薛甯了解夏言溪處境,滿眼心疼的看着她。
“他叫什麼名字?不管怎麼樣,也得了解他的家世背景,他這麼有錢也好查,我幫你查查。”
夏言溪點點頭,也覺得有道理:“薄辰屹。”
“薄辰屹?”
第1章
滴滴——
總裁辦公室專屬内線電話。
“進來!”簡短幹脆的字,随着低沉霸道的嗓音傳來。
白筱皺了皺眉,心裡已生出排斥,可她清楚自己逃脫不了,挂斷電話後便也從工位走出。
剛踏進那豪華氣派的辦公室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扯進旁邊的休息間,男性清列滾燙的氣息熟悉得令她顫抖,緊接着是鋪天蓋地的吻,她的衣服被粗猛扯開。
一切水到渠成......
半小時後。
風平浪靜。
這個速度讓白筱有些驚訝,畢竟他平時不會這麼快的,一次起碼一個小時,有時甚至更長。
他怎麼了?
白筱睜着濕漉漉的大眼看着傅亦寒清隽矜貴的側顔,眉宇間似乎染着淡淡的煩躁,突然,他離開,點了一根香煙。
看來心情不好。
平時他就是這樣,心情一旦不好,一個電話把她喊進來,将她往死裡弄。
今天他的心情似乎更差。
可他心情差跟她有什麼關系,她又不是他的誰!
伴随着一抹自嘲苦澀的笑,白筱快速調整好思緒,說,“傅總,我的辭職信遞交有一周了,請問什麼時候可以批?”
傅亦寒聽到辭職信三個字,俊顔一僵,蓄着怒氣的黑眸狠狠剮着她。
白筱故作淡定,“您母親讓我月底之前必須離職,請您早點批了,我也好做交接工作。”
“白筱,别忘了你為誰打工,究竟我是你老闆,或我母親是你老闆?”他沉冷又陰戾地怒道。
“你是我老闆,但你,是你母親的兒子。那天她跟我說董家大小姐回來了,你們兩家準備聯姻,我必須在婚訊公布之前離開公司離開你。除非,你不娶董小姐,你娶我?”相較于他的沉怒,白筱一臉淡定。
“原來這才是你的目的?”傅亦寒深不可測的黑眸當即染上一抹譏諷,“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你覺得憑什麼讓我娶你?”
白筱心髒一緊,但還是若無其事地微笑道,“所以我隻能辭職。你母親答應了給我一千萬要我離開你,否則她不會讓我好過,傅總,懇請你把辭職信批了?”
不知幾時傅亦寒沖了過來,繼續按住她......
這次整整一個小時。
這才是他真正的功力和耐力。
白筱嬌嫩的肌膚密密麻麻全是那種特殊的痕迹,身體每一處都酸痛無比。
“記住去買顆藥吃!”
“從明天起,别再讓我看見你!”
“滾!”
進去整整兩個小時,留下滿身酸痛和刻入骨子裡的苦楚絕望,白筱拿着他終于簽下大名的辭職信,走出總裁辦公室。
秘書辦的同事看到她,關切地問一句,“白秘書,你還好吧。”
其實大家都清楚她和傅亦寒是什麼關系,每次進去一兩個小時,出來走路不太自然,傻子才看不出她在裡面做了什麼。
但從沒有人說破,一是因為白筱人緣好,二來大家都知傅亦寒不喜歡員工八卦,尤其關于他的私生活。
白筱對關心她的同事回以感激一笑,道,“我要辭職了,月底之前離開,曉曼和敏霞兩個平時工作挺好的,我打算交接給你們。”
啊?
大家都炸開鍋。
紛紛問她幹嘛辭職。
畢竟大家都以為她是最不可能離開傅氏的人。
白筱接到衆人驚訝關心又好奇的眼神,繼續笑了笑,“從畢業就在這裡幹了三年,想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你們加油,将來不管我們是不是同事,永遠都一家人,得空歡迎約飯。”
衆人不再做聲,難過寫在臉上。
白筱壓下心頭不舍,走向洗手間。
她被傅亦寒折騰得那麼狠,要去好好清理一下才行。
随着她走開,大家讨論開來。
“白秘書真的辭職了嗎,我還是無法相信,傅總這麼多年隻有她一個女人,雖然沒公開過關系,但肯定是喜歡她才留她這麼久的。”
“你們知道董家不,聽說董家那個法學高材生的大小姐回國了,傅、董兩家準備聯姻,董家小姐肯定容不下白秘書。”
“白秘書真可憐,她應該很愛傅總。”
“傅總那麼優秀完美的人誰不愛,公司多少女性迷他的。”
“我說的不一樣。我覺得白秘書應該還有别的原因,那是發自内心的深愛,而且這份愛已經很久了。”
“不管怎麼愛都不可能,階層跨越擺在那。”
“放心吧,憑白秘書的條件,就算找不到傅總那樣頂級的,也能嫁得不錯。”
“但願吧。”
下午六點。
打工人陸續離開牛馬廄。
白筱也緩緩走出公司大廈。
她忽然停一下腳步,仰頭看着氣勢磅礴的辦公大樓。
從畢業就進這裡工作,并非看中傅氏集團财大氣粗福利好,而是因為這是他的公司,她可以近距離看到他。
當年在她深陷泥沼絕望之際,他及時出現,猶如一縷陽光照亮她灰暗冰冷的人生,對他而言也許隻是舉手之勞、一個無關緊要的幫助。
可對她,刻骨銘心。
因此當他跟她提出那種關系,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她一直清楚自己和他的差距,也清楚不可能有機會嫁給他,可今天他說出口的那句話還是讓她破防了。
整個下午她腦海充斥着他滿眼譏諷問她憑什麼覺得他會娶她,她心髒密密麻麻的痛比他在她身上做的那些還甚。
憑什麼?
傅亦寒,就憑我愛你,那麼不顧一切的愛你,可以嗎?
白筱視線漸漸被淚水模糊。
此時不遠處正停着一輛黑色邁巴赫。
車内坐着傅亦寒,司機看了看大廈前熟悉的人影,眼神一動,說出,“傅總,是白秘書。”
傅亦寒剛接完電話,手機還沒收起,聽到司機的話黑眸也當即往外看去。
第1章
領證當天,林淺和未婚夫許默然提了分手。
結束了7年的校園到職場愛情長跑。
許默然紅着眼問,“就因為我的離婚冷靜期,還有一天,你就等不及了?”
“對。”
他委屈的笑了,帶着心酸和寵溺。
“好,這次又要分開幾天?
林淺剛要回他,婚姻登記所前台的工作人員就又提醒了她一次,“這位女士,您的先生還在離婚冷靜期,明天才可以再婚。”
林淺小臉變得慘白,“跟我的男朋友登記結婚的女人,是叫白念念嗎?”
“是。”
林淺的一顆心徹底的死了。
愛了他7年,不惜斷親也要拒絕家族聯姻的我,決定放手了。
白念念是許默然的直系學妹,一直喜歡纏在許默然身邊。
林淺不是對此沒有意見,但每次提起來,許默然都會表示她太敏感。
“我說了多少次了,我隻把念念當成妹妹。”
“淺淺,我真的很累,你能不能不要總是疑神疑鬼?”
時間一久,林淺都懷疑自己起來。
但現在...許默然這是跟他的好妹妹結婚了?
林淺感到嘲諷至極,眼前熟悉的男人變得格外陌生。
認識他們的朋友,無一不說林淺命好,找了個十佳男友。
尤其許默然畢業後白手起家,不過五年時間,就将公司發展上市,成為商界新貴。
對待林淺,他更是無微不至,放在手中怕摔了,放在口中怕化了。
而這樣一個“深情”的男人,竟然早就背着她結了婚。
或許是林淺的臉色過于難看,許默然的眉眼軟和幾分。
他向前一步,骨節分明的大手不由分說的攬住林淺的細腰。
輕聲哄道:“淺淺,我不是有意瞞着你的。”
“上次念念過生日的時候,許願想試試結婚的滋味。”
“你也知道她的病,不能激動,我就答應了。”
“我就猜到你會生氣,所以沒有告訴你。”
頓了頓,磁性的聲音響起:“要不是你着急,咱們明天過來,就不會...”
林淺再也聽不下去了,打斷他的話:“所以你的意思都怪我?”
許默然沒有說話,一雙狐狸眼微微上挑,漫不經心的,顯然是默認了她的說法。
林淺的心裡一陣刺痛。
這麼多年來,因為白念念所謂的身體不好,她一直被迫忍讓。
無論他們在幹什麼,白念念一通電話就能将許默然叫走。
雖然每次許默然都會态度誠懇的給她道歉,但下一次依舊這樣。
這次決定領證,白念念沒有出現,還讓林淺感到意外。
原來是在這裡等着她。
潮水般的疲憊湧上林淺的心頭,千言萬語到嘴邊都化作一句話:“許默然,這婚我不結了。”
她推開許默然,頭也不回的離開。
林淺知道,許默然是愛她的。
許默然創業後,為了第一個項目不知道熬了多少個通宵。
最後賺了五萬塊錢,一到手他就全給自己了。
當時他笑得燦爛,散發出一股自信的氣勢:“淺淺,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記憶中那個熟悉的少年的臉龐逐漸褪去,變成了冷漠倨傲的成熟男人。
而許默然的确像他承諾的那樣,除了在白念念的事情上,他幾乎是一個無可挑剔的男朋友。
但這種愛比不愛跟可怕,因為讓她難以割舍。
回到家裡,林淺躺在床上,蜷縮成一團,陷入在自己的情緒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敲門聲突然響起。
林淺動作一頓,過去開門,打開門就看到一張精緻柔弱的臉龐。
“林姐姐。”白念念溫溫柔柔的打了個招呼:“我聽說你和許哥哥因為我吵架了?”
“你什麼時候才能認識到,許哥哥是屬于我的。”
許默然不在這裡,她露出了貪婪的爪牙。
“我隻不過哭了兩聲,他就願意跟我結婚。”
“你說我要是想要個孩子...他會不會答應我?”
輕柔的聲音吐出鋒利的話,直勾勾的刺向林淺。
不等林淺說話,白念念擡手将臉龐邊的碎發捋到耳後,“不經意”的露出衣袖下的一隻晶瑩剔透的镯子。
林淺瞳孔猛然收縮,抓住她的手腕,厲聲道:“這個镯子為什麼會在你手上?”
白念念嘴角勾起,不懷好意的看着她。
下一秒甩開她的手,後退兩步輕飄飄的摔在地上。
電梯此時正好打開,許默然憤怒的聲音響起:“林淺,你在幹什麼!”
他大步走過來,半蹲在地上,一臉焦急的查看着白念念的情況。
白念念臉色慘白,露出個虛弱的笑容,慌張的解釋道:“許哥哥,你别怪林姐姐。”
“我隻是想來跟她解釋下我們沒有關系,沒想到她這麼激動...”
“都怪我不好,我這破敗身子,就應該早點沒了算了。”
她小聲啜泣着,看上去是在為林淺解釋,但口口聲聲都在給林淺上眼藥。
而這種拙劣的表演,許默然居然信了。
他眼底閃過一抹失望,眉頭緊皺,西裝下的脊背筆直。
林淺壓抑着憤怒,質問道:“許默然,為什麼我姥姥給我的镯子,會在她的手上?”
林淺和父親的關系并不好,幾乎是被姥姥一手帶大。
前幾年姥姥去世後,隻給她留下了這隻镯子。
平時都放在梳妝台的抽屜裡,鮮少拿出來。
這隻镯子,對她有着非同一般的意義。
不等許默然說話,白念念搶先道:“不怪許哥哥,是我看這镯子好看,央求他借給我戴幾天的。”
“姐姐你别生氣,我這就給你。”
她一邊說着,一邊用力的将镯子從手腕上撸下來。
或許因為力氣太大的原因,镯子“不小心”被扔了出去,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嘶,好疼。”白念念的手腕有些泛紅。
許默然下意識握住她的手,心疼道:“怎麼那麼不小心,都紅了一片...”
林淺被這一幕刺痛了眼睛,直直的盯着破碎的镯子,心如死灰。
她邁着僵硬的步伐走過去,用随身的手帕将這些碎片收起來。
她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一滴淚珠滴在了碎片上面。
“林淺,跟念念道歉。”
許默然不悅的聲音響起:“一個镯子而已,借念念戴兩天怎麼了?”
林淺擡頭,看着眼前依偎在一起的兩個人,聲音止不住的顫抖:“憑什麼借給她,許默然,你有什麼資格,什麼身份這麼要求我?”
“我們分手了,你懂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