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珏拿出飛花令後,注意到蕭熠琰的臉色有了明顯變化——好像沒之前那麼生氣了。
他以為蕭熠琰是對飛花令很滿意,松了口氣。
哪知,他是白白挨了一掌。
蕭熠琰攥着空拳,放在唇邊輕咳了一聲。
緊接着,他假裝若無其事,反問鳳珏。
“你想做清雅的驸馬?”
鳳珏強忍着劇痛起身,毅然決然地回了聲,“是。”
蕭熠琰心不在焉。
“嗯。清雅是不錯。挺好。”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在意過什麼飛花令。
還好,鳳珏沒有畜生到觊觎他剛出生的小公主。
鳳珏不明真相,态度恭敬地将飛花令雙手呈上。
那塊金燦燦的牌子,上面刻着一朵玄冥國特有的美人花,那花精緻又妖冶,讓人移不開眼。
消失多年的飛花令,一朝重現,無聲無息。
鳳珏嘴角還滲着血,卻不見一絲狼狽。
“皇上,請收下這飛花令。”
蕭熠琰瞥了眼鳳珏,又看向他所謂的飛花令,眼神無比冷漠。
“拿走,朕從來就不稀罕這晦氣東西。”
這麼多年來,為了塊飛花令,鬧得腥風血雨。
甚至,兮兒的生母,還有那幾萬林家軍,全都因此喪命。
沒有什麼,比它更加晦氣。
但,轉念一想,他也不能讓它落在其他人手裡。
是以,他非常打臉地收下了飛花令,還一副不甚情願的樣子。
“朕會讓人熔了它。”他特意解釋。
鳳珏并不在意飛花令的下場,他非常誠摯地詢問蕭熠琰。
“燕皇既然收了它,是否表示,你願意将公主......”
一聽到“公主”二字,蕭熠琰立馬變冷厲。
“是蕭清雅。”
公主是公主,蕭清雅是蕭清雅。
蕭熠琰墊了墊手裡的牌子。
這十幾二十年來,找它的人數以萬計。
就連看守飛花令的趙虎等人都不知道具體位置,偏偏被鳳珏給找到了。
結果,他還就這麼拱手讓人了。
“你把飛花令交給朕,可有想過如何向南皇交代。”
鳳珏眼神漠然,“我既打算留在北燕,就無需向他交代。”
“為了一個女人,放棄你唾手可得的江山,值得麼。”這話,嶽如煙也曾問過他。
沒想到,鳳珏的回答比他還有意思。
鳳珏想到心上之人,眼神變得溫和。
“不算放棄。公主就是我的江山。”
這一刻,抛開身份和其他,蕭熠琰與他惺惺相惜。
“在朕看來,你的付出與回報并不能夠相抵。飛花令、一國太子之位,甚至,你的畢生巫蠱修為。難保你不會後悔。”
“都是身外之物,加在一塊兒,也抵不上一個公主。”鳳珏摸了摸玉牌,眼睛裡的光有些黯然。
鳳珏犧牲一切也要和蕭清雅在一起,這份勇氣和決心,蕭熠琰深感欽佩。
若他是真心對待蕭清雅,他這個皇兄自然不會阻攔。
但他直覺,鳳珏能夠做到這個份上,必定有所隐瞞。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他能夠醫好兮兒。
......
蕭清雅站在走廊上,等了許久,才見二人前後腳出來。
“皇兄,你沒事吧!”
她一臉關切,隻給了鳳珏一個冷漠的眼神。
“皇兄,你怎麼還不捉拿這個細作?”
“他有話跟你說。”蕭熠琰僅用眼神示意,然後就徑直越過了蕭清雅,等不及去看自己的小公主。
蕭清雅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
皇兄就這麼把她丢給一個細作了?
她可是他唯一的皇妹啊!
“公主,臣已經将飛花令交給皇上,皇上允許臣留在北燕......”
“你别再說了!”蕭清雅瞪了鳳珏一眼,“本公主不想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