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願看着他染滿憤怒的眼眸,心下無力的一片空寂。
做生意上的道理,她不說左占也心知肚明,不然,他也不會這麼手到擒來變着花樣的針對席衍了,公司的事放在一邊,主要還是感情的問題。
“先放開我,我和你說。”許願無奈道。
左占沒放開她,望着她的眼眸淺眯,“不管你想說什麼,這一次,我都不可能再放你走!”
他不是沒辦法‘軟禁’她,隻是一直顧慮着她身體,情緒......每每都做出了讓步,可是許願又是怎麼做的?
左占已經不計較她幫廖江城開發遊戲了,也理解她顧及聲譽和公司,但就是這個姓席的,任何一絲一點他都忍不了!
“還實話和你說了,信用社隻是一個開始,接下來梨菁灣,蘭海項目,乃至你們現在運作的秦王島項目,都會爆出問題,而姓席的,會傾家蕩産,身敗名裂!”
最後幾個字,字音幾乎從左占牙縫中溢出,無數的怒火咆哮凝聚,甚至都帶出了他一口心頭血!
就沖姓席的當年搶走她這一件事,左占都恨他恨出血了!
“然後帶着他狗屁席氏集團,夾着尾巴像隻喪家犬似的滾回美國!”左占寒聲凜冽。
許願身形僵了僵,慢慢擡起的頭,目光沉重,“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她終于理解那晚在醫院,席衍為何提出解除一切合約了,因為隻要公司和許願有聯系,席衍就有記挂,這會被左占當成軟肋,以此攻擊抓住不放!
說到底,左占也是在利用她......
還真好啊。
不管是協議聯姻,還是曾真情實意,到最後,都會成為别人手中利用的砝碼,多好,多諷刺,也多他媽可笑!
“你能把我關在這裡多久?一個月?一年?還是十年?左占,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不管你對席衍做了什麼,我一定百倍千倍奉還!”許願說到最後,直接狠狠一把推開了他。
左占心口微顫,聲音都帶出不易察覺的哀涼,“你竟然要為了他......和我作對?”
許願一句話都不想多說,手指了下門,“出去!滾!”
左占眸中閃過一絲苦痛,“你越是在乎他,我越讓他下場更慘,滾回美國可能都太輕了!”
許願别過了臉,愠怒和憤然的思緒跌宕,她努力壓抑下來,慢歎了口氣,“你以前嘲諷席衍腿腳不好,那你還記得他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嗎。”
左占沒想到她會提這些,緊起了劍眉。
“你不記得了,但我記得,他是為了我外公外婆,兩年前在加州發生了一場火山爆發,外公和外婆受困其中,關鍵時刻,是席衍不顧生死救出了他們二老,結果自己卻被倒塌的建築物砸傷,命懸一線,整整手術了三十二個小時才勉強搶救過來,之後又連續做了不下三次大手術。”
“現在雖恢複了些,但時而天氣變化,舊傷就會複發,痛不欲生,他用自己後半生的健康,換來了我在這世界上最重要的兩位至親安好,就這份情,我欠他的,可能一輩子都無法還清,左占,你明白永遠虧欠一個人的那種心情嗎!”
左占深眸一陣緊縮,如鲠在喉,一時說不出話。
“你和廖江城之間怎樣,我不參與幹涉,但隻要你針對席衍,那左占,我們就走着瞧吧。”許願态度鮮明。
左占臉色沉的像冰封,在許願心中,他不如席衍,甚至連可比性都沒有,事實如此簡單,卻讓他痛不欲生。
許願的心也在滴血,要用多大的毅力,和曾最愛的人撕破臉兵戎相見,她說出這些過往,也在往自己心上捅刀子。
“席衍從來沒有搶走我,他也不是介入你和我感情中的外因,你隻是在遷怒,宣洩情緒的借口!你曾說愛我,你不是真的愛我,你隻是需要我讓你高興,讓你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