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聲音愉悅,李含心情兀自下沉。
“孟随洲跟南知求婚了,你知道吧?”他直奔主題而去。
說到底是孩子的母親,他對孩子看重,連帶不得不憂心祁茗。
她如今隻是情況不好,以祁家的醫療實力,不至于出什麼事。
他是這麼安慰自己的,随即神經松懈了稍許。
宴薇斂了斂神色:“别告訴我,你愛上她了?”
“怎麼可能?”下意識拒絕過後,李含覺得自己沒有向她解釋的必要,谄笑道:“看來你是一點都不急?到時候别怪我沒提醒你。”
宴薇思索一番,八成是祁家跟司家有變動,不然李含也不至于這麼急,“想不到你在祁家這麼久,連這麼點話語權都沒有。”
廣城的項目司家一口吃不下,祁家又何嘗不想多吞點呢。
“如果他們真的結婚,你覺得以沈南知的性子,她還會同意你接觸之前宴家的生意?”李含循循道。
這也是宴薇擔心的地方,她一時沒說話。
李含勾勾唇角:“或者說,孟随洲還會繼續讓你接觸宴家的生意?”
......
孟随洲在祁家待了多久,司梵也放下上京那邊的事情,跟着一起日日在莊園閑逛。
這天,孟随洲在園林裡喂一隻美洲豹時,孟父打來電話。
“你把股份轉給南知了?”
“孟珵告訴你的?”孟随洲把自己手裡的肉扔出去,豹子警惕,并沒有第一時間上前,他接過服務員的手帕擦手,“我哥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喜歡告狀?”
孟父沒有理會他的岔開話題,“你就告訴我有沒有?”
一陣沉默。
“孟随洲,你這麼拿着孟氏陪你開玩笑嗎?”孟父有些暴跳的情緒,努力壓制之下,怒吼聲穿透話筒,聲音滋滋啦啦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萬一她把股份簽給别人,百年基業毀于一旦。”
孟随洲起身回到太陽傘下,接過一杯冰涼的果汁,等待孟父那邊沉靜下來才問道:“她為什麼會簽給别人?”
瞧瞧,這就是孟随洲。
哪怕是孟父,從小在他面前也要禮讓三分。
明明是孟父先質問的,現在孟随洲完全掌握話語權。
孟父想起那件事,心情狠狠地下沉,“你這是在質問你的老子嗎?”
“我隻是有點好奇而已。”孟随洲四兩撥千斤地說,當年孟富安對孟母下手,沈父沈母成了替死鬼,孟父幫其善後,他可以瞞着沈南知,可這口氣,始終咽不下。
司梵騎馬歸來,坐到孟随洲對面,舉杯朝他微微一笑。
“給你一天時間,把事情解決好。”孟父下了最後的通牒,“要是你不适合管理孟氏,我相信董事會會有其他安排的。”
“爸,你何必掐我?”孟随洲一口将飲料一飲而盡,董事會那邊他不擔心,孟父怕是會從沈南知那邊入手。
現在他們的關系何其脆弱,他的能想到,沈南知拿着孟父的理由,跟他分開。
“她不會簽的。”他說的笃定。
“你應該知道百分百和百分之九十九,到底區别多大。”孟父道,“你不要拿着孟氏去賭。”
“我隻是為了跟她結婚而已,有比婚姻還牢固的利益捆綁嗎?”孟随洲抿了抿唇,面露幾分譏諷,“比如,你跟我媽。”
話音落下,電話挂了。
孟随洲起身走到一處花叢,隔着草叢問:“不熱嗎?還不出來?”
唐攸最先出聲,她先扒拉了幾下身上的草,然後幫沈南知拿,“哈哈,我們在這摘花。”
沈南知在花園遇到唐攸,唐攸說有蛇,拉着她躲在花叢後,然後就聽到了孟随洲的聲音。
“那份文件,你拿回去。”她說。
孟随洲臉上笑意未減:“都聽見了?”
“嗯。”
喉結滾了滾,他先過去幫她拿身上的草,各處輕輕地拍了拍灰塵,“看你,都多大了,還弄一身灰。”
沈南知擰眉,她加重語氣說:“孟随洲。”
接着,手揮了過來。
孟随洲悠長地歎了一口氣,幫她拿了頭上的最後一根草,那巴掌在臉上軟綿綿的,沒什麼力道。
唐攸看得一愣一愣的,心裡翻起一陣内疚,然後看向司梵那邊。
“這是怎麼了?”司梵笑盈盈地過來問。
“小情侶,鬧矛盾。”孟随洲說得自然,似乎還嫌棄司梵礙事,又加了一句,“很正常。”
回到房間,沈南知打電話給紅姨,“對,抽屜裡有一份文件,你幫我......”
手機被奪,她瞪眼看向孟随洲,“還給我。”
“無論你做什麼。”孟随洲一字一頓,說得很清楚,“都改變不了事實。”
沈南知咬牙,“我不像你那般厚顔無恥,可以一邊利用,一邊說愛。”
文件從起草到給她,孟随洲平心而論沒有任何利用的心思,他們是一體的,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厚顔?無恥?”他嗤聲,氣息拖得很沉。
解釋這件事,他頭一次發現自己并不擅長。
沈南知往外走,被他拉住胳膊,整個人随着他往後拽的動作跌入沙發。
“你接不接受無所謂,我有權利轉交給孩子。”他道。
“孩子?”沈南知反應過來,更要往外跑,腰肢被按住,她身體一軟,力氣小了一半,“你放開我。”
孟随洲拉開她的側身的拉鍊,細白的軟肉露出來,他眼眸波動,捏着她的下巴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