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家對廣城的項目勢在必得,之前孟父被祁家坑的那一把,背後的推手中就有司家。
孟母在國外的企業,研究的項目正是廣城目前最先進的。
孟随洲接手孟氏,壓力不小,如果能搭上祁家,這場争鬥中的勝算就有多了一籌。
“我從來不對沒做的事情說不可能。”孟随洲道。
祁起琳聽完哈哈大笑,對眼前這個俊朗的男人心生幾分欣賞,“你媽老說你不成器,我看不盡然,她眼光還是和以前一樣,不咋地。”
......
寶寶一天天好起來,祁茗身體每況愈下,躺在床上的昏睡時間越來越長,當醫生準确地說出那個數字時,沈南知對死亡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層。
她每天盡可能去陪着祁茗。
祁茗用相機錄了很多視頻,還買了寶寶一到二十歲的衣服,多到一個換衣間都裝不下。
“我想我一定不是個好媽媽。”
沈南知聽了心裡難過,轉過身默默抹眼淚,“别這麼想,你會陪着他成長的。”
“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祁茗閉上眼睛,腦海裡都是孩子長大的畫面,“南知,我不在的時光裡,你能幫我好好陪他嗎?”
“要陪你自己陪。”沈南知賭氣。
沈南知情緒受影響,孟随洲每天看在眼裡,人這才從房間出來,他上前問道:“怎麼樣?”
“就那樣。”
“我問你怎麼樣?”他握了握她的腰,給予她一些力量。
“我還好。”沈南知道。
孟随洲掏出手機,讓她看倒映在屏幕上的臉,“這叫還好?”
“你能不能有點同理心?”沈南知挺難受的,日常都憋着,偏他還撞上來,“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
“像我什麼?”孟随洲眯了眯眸子,這其中能牽扯出來的事情可太多了。
無論是孟珵那邊還是她姑姑,她一直都對自己的做法有怨言。
他做都做了,也不多解釋,“冷漠?無情?祁茗無力回天,比起她,我更關心你。”
沈南知不看他,急急地往房間走。
後面幾天,沈南知基本見不到祁茗,一問才知道人已經隔離起來治療了。
她去隔離的房間看孩子,感覺有什麼人在看着自己,一擡頭看到了司梵。
司梵一身黑色的大衣,隔了老遠朝她招手。
沈南知途經他身邊,想到孟随洲同她說的話,忍住了質問的沖動。
“沈小姐,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司梵突然說,他盯着沈南知,又像是透過她在看誰。
“什麼人?”沈南知做驚訝狀,忽而笑道,“司先生搭讪的方式可真老套。”
“她可不敢像你這麼看我。”司梵道。
沈南知雙手握拳:“你到底想說什麼?”
“沈嘉儀,你姑姑,我們是在她留學的時候認識的。”他道,“那個時候你應該在上高中。”
“她在哪?”沈南知激動地問,握成拳的手止不住地抖了抖。
“把你手裡的股份轉給我,我告訴你。”他聲音低沉,話語輕得像是這個世界上最好商量的人一般,“當然,孟氏的股份,我以高于市場價的百分之十收購。”
沈南知淡淡一笑:“你可能不知道,我的股份已經全部轉讓給随洲了,你要收購,找他。”
“據我所知,他已經把大部分的股份都轉給你了。”司梵輕笑,“沈小姐,決定權在你,想好聯系我。”
司梵走了,他身上淡淡的古龍香水味還殘留在空氣當中,沈南知訝然于他的消息居然那麼精通。
心裡又壓上一個大石頭,她愁眉不展地看看天,剛剛還晴空萬裡,短短幾秒鐘,烏雲已經遮蔽過來。
回到房間,孟随洲正倚靠在窗台抽煙,他一條腿支撐疊放,寬肩窄腰的比例顯得更好。
他掐滅煙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司梵找我了。”在種種計謀和算計面前,該信任誰一目了然,“他要收購我手裡的股份。”
孟随洲隔着些距離,窗外的光影打在她身上,整個人随之晃動,顯得很不真實,“他用你姑姑做交易?”
“嗯。”
孟随洲将人擁在懷裡,答案已經彰然若揭,“交給我,好嗎?”
沈南知把事情交給孟随洲,她幾次在莊園撞到司梵,對方還是點頭加微笑,态度十分不明确。
她甚至覺得,她把事情告訴孟随洲,也在司梵的計算當中。
跟随司梵一起來的,還有唐攸。
司家和唐家之前本就交好,特别是司梵,對唐攸有着某種不明所以的縱容和寵溺,他幾次問起孟随洲的事情,她都羞惱地含糊過去。
“上次他把你丢山上,這就不喜歡了?”
“不喜歡了。”唐攸道。
“那你追着來這幹什麼?”
唐攸大囧,立即扯開話題,“不是說祁家的莊園不錯,我來看看不行嗎?”
司梵眼看唐攸避退三舍,隻能将主意打到宴薇身上去。
人是李含去聯系的,他寒暄了兩句,剛想開口,聽到對面說:“恭喜你,升官發财死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