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西王兩個月前就與大缙、還有胡的使臣見過面。關西王察覺到朝廷想要削藩,他不想失去封地,于是同意了與大缙、胡國合作。他特地趁着白潭城對城中少女下手的機會,抓走西泠王,栽贓給白潭城,再從西泠王嘴裡逼問出西泠軍的口令,到時候就可以放大缙和胡國的兵馬入境。”
院門口的馬車裡,裴琰和蘇禾靜靜地聽着院中的動靜。
“果然沒有猜錯,關西王借刀殺人,還想放狼兵入境。真是其心可誅,該死的老賊。”蘇禾冷着小臉,憤然罵道。
“先别殺。”裴琰一直沉默,這時突然起身往馬車外鑽去。
蘇禾連忙跟上了他。
進了院了,那幾人見裴琰親自到了,剛剛以為能活命的心又死了。
“他可見過白潭城的人?”裴琰看了一眼西泠王,沉聲問道。
“見過。”侍衛連連點頭:“白潭城派人給郡王送仙丹,想拉攏郡王。郡王吃了仙丹,但并不想真心合作,隻想騙幾顆丹藥吃吃。”
果然如此,裴琰之前見他和張酒陸交手,見他力氣突然變大,就猜他與白潭城已有往來。
“王爺,這狗賊身體裡有什麼東西?”突然張酒陸看着關西王滿是血污的兇口,大叫了一聲。
那是一隻蠱蟲!
它正鑽出來,慢慢地展開了透明的翅膀。
裴琰面色一沉,手腕一翻,長劍出鞘,一劍刺中蠱蟲。
“白潭城的人給他下蠱了。”
“這城中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下了蠱,要盡快啟動新人,一旦大臣們蠱蟲發作,新的官員必須要立刻頂上,保證各個衙門正常運轉,絕不能停下。”裴琰面色沉沉,盯住了劍尖上的蠱蟲。
這蟲子豔麗無比,在陽光下那一身鱗甲如鍍着金粉,閃閃發光。
如此絕美,卻是為了害人性命而誕生于這世間,真是可怕至極。
......
長公主府。
今日孩子滿月,要在府上辦滿月席。裴琰隻請了幾家親厚的人,小擺幾桌,不過各世家大族送來的禮他倒是照收不誤。
朝廷用銀子的地方多,這些世家大族有錢,收他們一些又何妨。他還撺掇李慕憬大辦生辰,再收他們一批禮。李慕憬被他說動了,正準備辦生辰呢。
此時裴琰和李慕憬坐在一株桂花樹下,面前擺着棋盤,正在對弈。李長弈和李旭堯、傅峥三人正乖巧地坐在蘇禾身邊,看她逗三個孩子。
平常三個孩子隻放在窗口曬曬太陽,今日是三個孩子頭一回到院子裡曬太陽。
三個小搖籃,三個小娃娃,紗帳遮住了頭頂耀眼的陽光,小胳膊小腿都曬在暖烘烘的陽光下。
“多曬曬太陽,長得壯壯的。”劉嬷嬷用扇子輕輕撲掃着飛來的小蚊蟲,笑眯眯地看着三個小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