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清郡主拍拍她的手,“反正我隻能告訴你,人還活着,你且安心等着,活着應該是沒問題的。”
瑾甯聽了這話,便知道他情況一定不樂觀,她控制了下情緒,盡量平靜地問道:“他現在情況如何?”
“不知道,但是還活着。”瑞清郡主道。
活着就好,不管他變成什麼樣子,活着就好。
瑾甯慢慢地轉身往前走着,心緒卻已經大亂。
他是天生的武将,活着不等同日後還能上戰場,他或許以後站不起來,或者斷手斷腳,或者是其他……
瑾甯腦子裡不斷地浮起許多種可能,她盡量往好的方便去想,可能樂觀嗎?不能,若不是嚴重,他早就回來了。
之前師父說過擎天攝政王去了,應該是擎天攝政王傳回來的消息,攝政王有辦法救他嗎?
童太後住在紫竹殿,瑞清郡主帶着瑾甯先去給童太後請安。
瑾甯收斂心神,跟着郡主進去。
紫竹殿人來人往,宮女太監絡繹不絕地穿梭期間,手裡或捧着茶水,或端着糕點,可見殿中已經有客人先到了。
上了石階,一名頭發花白的嬷嬷笑着迎接上來,先給軍招呼問了安,再給瑾甯福了福,“縣主好!”
瑾甯回禮,“嬷嬷有禮了。”心裡卻暗自奇怪,她未曾來過紫竹殿,怎地這個嬷嬷卻認識她?
嬷嬷笑着對瑞清郡主道:“郡主可來了,皇太後都念您幾回了,說您再不來,就得叫人出去請了。”
瑞清郡主含笑道:“哪裡敢勞煩皇太後叫人去請?這本是起了個大早,卻不料父親有幾聲咳嗽,母親憂心,便叫我開了一副藥,這才耽誤了。”
“侯爺沒事吧?”嬷嬷關心地問道。
“沒事,入秋了幹燥,嗓子不舒服也是有的,母親就是瞎擔心。”
嬷嬷笑着道:“靖國候夫人對侯爺可是真真的在乎。”
說話間,便進了殿中,殿中果然坐了幾位衣衫華貴的夫人,還有兩個神情局促的貌美少女,少女是站在各自母親的身側。
居中的雕花紅木官帽椅子上坐着一位身穿绛紫色精繡鳳凰圖案衣裳的老婦,對襟到領口皆繡金線蝙蝠圖案。
她頭發花白,卻梳理貼服绾成淩雲髻,帶着紫金翟鳳珠冠,脖子上挂了一串檀香木佛珠,佛珠雕刻着經文。
皇太後皮膚黝黑,眼底和顴骨上有老人斑,渾然尋不到曾有的美貌。
不過,聽聞童太後年輕的時候,容貌也是十分粗糙的。
瑾甯不敢打量,匆匆看了一眼便下跪問安,“臣女陳瑾甯參見皇太後,願皇太後福壽康甯。”
“你就是陳瑾甯?”皇太後的聲音有些沙啞。
“回皇太後的話,臣女正是陳瑾甯。”瑾甯恭謹地道。
“擡起頭來給哀家看看。”童太後的聲音甚是威嚴。
瑾甯慢慢地擡頭,對着皇太後,卻垂下眸子沒有和皇太後對視。
童太後細細端詳,微微點頭,臉上也揚起了笑意,“嗯,和你母親有七八分的相像。”
瑞清郡主笑着道:“太後,瑾甯都跪多久了?您怎麼還不叫她起來啊?頭一回見面,可不許太刁難人家姑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