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醫生,快,快看看我兒子,看看他怎麼樣了。”看到醫生進來了,馬上,陸靜姝退開,把空間讓出來給醫生。
醫生點頭,立刻便圍了過去,檢查周亦白的情況,周柏生看着圍過來的醫生,也趕緊抱着小卿退開。
江年也一樣,低下頭去,轉身打算退到一邊。
“阿年!”隻不過,她才低頭轉身,男人低啞又急切的嗓音便從身後傳來。
江年腳步停下,回頭看去,便看到周亦白像個要被抛棄的孩子般,可憐巴巴地望着自己,兩片幹澀的薄唇動了動,又低低啞啞地道,“别走。”
“靜姝,我們先出去,讓小年留下來。”說着,周柏生抱着小卿往病房外走。
陸靜姝站在那兒,看看眼巴巴望着江年,眼裡也隻有江年的周亦白,又看看江年,明白過來周柏生是什麼意思後,立刻便點頭,跟了出去。
江年就站在那兒,看着周亦白,和他對視着,也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怎麼想的,鬼使神差地,她點了點頭道,“好,我不走,我就在病房裡,先讓醫生給你檢查。”
話落,她退開兩步,就退到床尾的位置,然後,看着醫生給他做檢查。
在醫生做檢查的時候,周亦白相當的配合,可是,一雙眼睛,卻像是粘在了江年的身上似的,一直看着她,半秒也舍不得挪開。
江年也就站在那兒,看着醫生給他做檢查,然後,又将病床搖起,呈45度角,讓周亦白坐了起來,然後,脫口下了他身上的病号服,露出他的整個上半身來,給他換藥。
看着他白皙的壁壘分明的兇膛,還有六塊明顯的腹肌,比起剛才周亦白醒來時和他對視的那幾秒,此刻,江年顯得格外的清冷,淡然,臉上的神色,沒有一絲絲的變化,就隻是那樣,看着醫生,看着他。
周亦白也定定地看着她,在醫生給他的傷口換藥的時候,他眉頭都沒有皺過一下,神色也絲毫沒有變化,所有的心,都在江年的身上。
雖然,此刻的江年還跟以前一樣,淡漠,清冷,甚至是拒人于千裡之外,可是,她能留下來,沒有離開,便已經讓周亦白滿意的一塌糊塗了。
隻要能看到江年,隻要她不生氣,就這樣,靜靜地看着她,周亦白便覺得足夠了。
醫生們的動作很利索,大概十分鐘的樣子,就給周亦白做完了所有的檢查,換好了藥,然後,護士又拿了幹淨的病号服來,要給周亦白穿。
不過,在護士的手伸向周亦白,快要碰到他的時候,周亦白立刻便回過神來,擡手制止道,“我自己來。”
“好的,周總。”護士知道周亦白一直盯着江年看,滿心滿眼都隻有江年,所以,很是識趣地立刻點頭,然後,将手裡的病号服遞到了周亦白他自己的手上。
“周總,您恢複的不錯,但就目前的情況看,您最好卧床休息,盡量不要下床走動,更不能有任何劇烈的運動,心情也要保持舒暢,情緒不能激動,以免引起心髒壁再次破裂,到時候我們隻怕.......”
“我知道,謝謝,你們可以出去了。”就在醫生的話音還沒有落下的時候,周亦白直接打斷了,下了逐客令。
“呵呵.......”醫生無語,隻得笑笑道,“那周總您好好休息,有事随時叫我們,我們就先出去了。”
話落,醫生掃了掃手,示意其他的醫生趕緊的,一起出去。
醫生護士們都很識趣,立刻都退了出去,并且将病房的門給關上,把空間留給了周亦白和江年兩個人。
等所有的醫生護士還有不相幹的人都離開,隻剩下自己和江年的時候,周亦白看着江年,目光灼亮,無比深沉,揚起沒有什麼血色的唇角,笑了起來,啞着嗓子問道,“阿年,你說過的話,算數麼?”
江年看着他,臉上和眼底的神色淡淡的,沒有任何變化地道,“什麼話?”
看着她,周亦白的目光越來越灼熱起來,一雙幽深的黑眸裡和那張蒼白的臉上,是掩藏不住的愉悅與欣喜,勾着性感的薄唇道,“你說,再給我一次機會。”
江年看着他,下一秒,撇開頭,然後,走到窗前,背對着他,雙手環兇,淡淡道,“先把衣服穿上。”
“好。”乖乖的,周亦白答應一聲,然後,拿着手上折疊整齊的病号服抖開,開始往身上穿.......
“嘶~~”隻不過,在他套好了右邊的手,再擡起左邊的手去套衣袖的時候,無意扯到了背上的傷口,痛的他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蓦地,江年回頭,看向他,不過,卻沒有說話。
周亦白就一隻手臂套着病号服,光裸着大半邊的身子看着江年,分明目光那麼灼熱渴望,表情卻是可憐兮兮地道,“阿年,我自己穿不上,你幫我好不好?”
江年看着他,雖然知道他不是在撒謊,因為他的傷口位置偏左邊,擡高左手穿衣服,必定會扯到傷口,但是,卻還是遲疑了幾秒之後,才走了過去,然後,伸手過去,将挂在他右邊胳膊上的病号服,給拿了下來,站在他的身後,低低撐着衣服,淡淡道,“先穿左邊。”
“好。”格外配合的,周亦白擡起左邊的胳膊,套進去。
周亦白穿好左邊之後,江年又低低地拎着右邊的衣袖,讓他穿。
周亦白擡手,套好右邊的袖子之後,江年挪動兩步,站到他的前面來,拎着病号服,繼續幫他把衣服穿好。
“阿年,你的手好涼!”
雖然,江年盡量不想和周亦白有任何的肢體接觸,可是,不可避免的,她的指尖,還是輕輕地劃過了周亦白的肩膀。
也就在她的指尖劃過周亦白肩膀的時候,周亦白心弦一顫,黑眸灼灼地看着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手被男人溫暖的大掌包裹住,江年所有的動作,不得不停下來,然後,淡淡掀眸,看向眼前的男人。
此刻,她和周亦白的距離,近的可怕,幾乎呼吸可聞,他灼熱甚至是滾燙的呼吸,就噴薄在她的臉上,她看着他,可以将他眼底的情緒看的一清二楚。
“周亦白,你可以再幼稚點嗎?”定定地看着他,為了不至于扯到他背上的傷口,江年沒有動,就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但是,眼底的光芒,卻漸漸帶了幾分冷意,出口的聲音,比起剛才來,也冷淡了不知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