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語氣有些重,卻是對人不對事,更多的是跟從前的自己置氣。
“我想好了,既然錫東跟趙家杜家的關系這麼特殊,這錫東我還非去不可了。”我頓了頓,語氣更加認真。
錫東想往我身上潑髒水,要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一定會讓他們感受到“引狼入室”的滋味。
“你想替我們分擔我不反對,倒也不必親自潛入虎狼窩。”沈钰道。
“沈钰說的不錯,對方知道你的身份,自然有所提防,何況你做的也不開心,我看不如就依沈钰所說,換一家律所實習,多方助力,假以時日,也是能成氣候的。”沈長林幫腔道。
“咳咳,咳咳咳——”我張了張嘴,正要據理力争,嗓子眼忽然癢的難受,劇烈的咳嗽起來。
起初隻是輕咳,到後來便控制不住,等沈钰察覺到不對勁上前來,腥鹹的味道瞬間湧入咽喉,猛地一口鮮血吐在他正前方的地闆。
“小姝!”
......
“狗東西!你不是說不緻命嗎!為什麼撒謊!我殺了你!”
“沈钰你冷靜點!這是沈家!你鬧出人命,想讓三叔跟着你受牽連嗎!”
恢複意識,耳邊便是沈钰和桑韻的争吵,我慢慢睜開眼,傅慎言棱角分明的臉近在咫尺,黑眸裡滿是憐惜。
“我怎麼了?”我開口問道。
“小姝?”沈钰聽見聲音,一把推開頭發花白的外國醫生,撲到床邊來,一雙瞳孔爬滿了紅血絲,“你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怎麼這麼吵......”我恢複了點力氣,讓傅慎言扶我坐起來。
定神之後,這才看清楚屋子裡的情況,當初在m國替我檢查治療的醫生,此刻居然一個不落的站在眼前。
然而回應我的隻有眼神閃躲和沉默,他們像是早就約定好了,堅持對我閉口不言,饒是我再傻,也看得出來情況不妙,尤其是沈钰,上一次他眼裡出現那樣的神色,還是和胡雅分開。
“你們先出去吧,我想單獨和傅慎言待一會兒。”
病人的話永遠都是聖旨,幾乎立刻,沈钰就将人都清了出去,屋子裡就隻剩下我和傅慎言兩個。
傅慎言給我倒了杯溫水,伺候着我喝下去,随後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的削蘋果,果皮連成一條線,一直沒斷過。
他就是這樣,就連小事,也做的盡善盡美。
“傅慎言。”我叫他道。
“嗯。”傅慎言削的專注,頭也沒擡一下。
“我們說好的,以後沒有秘密,跟我說實話吧,我不想從别人嘴裡知道。”
傅慎言手上的動作一頓,瞬間又繼續推動刀片,将最後一點果皮削幹淨,才擡起頭,将蘋果遞過來,看着我道,“在m國的時候,那些人知道沈钰不好得罪,就撒謊說不是什麼大事,假裝用藥一段時間就能治愈,借此争取時間跑路,實際上,隻是一直用現有的藥物抑制你體内的病毒,治标不治本。”
手裡的蘋果忽然就有千斤沉重,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雖然睜眼之前的意識不太明朗,但我聽得很清楚,沈钰的話裡,有“緻命”這兩個字。
就算做好了赴死的準備,真到了這時候,心還是涼了一大半。
見我狀态不好,傅慎言寬厚的手掌覆上我的,拿起我的手放到他心髒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