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許願也早就知道,廖東興對她恨之入骨,此番過來,絕對兇多吉少,但左占應該是這其中唯一的變數,廖東興再窮兇極惡,也不會真對左占做什麼,畢竟,真招惹了左家,他也絕沒好果子吃。
這也就是十六年前,廖東興選擇謀害她父母的原因之一,國内放眼望去,豪門望族數不勝數,卻能将生意做到如此之大的,少之又少,左白宮陌,這帝都的四大家族,像金融帝國的四大頂梁柱,眼紅的人衆多,卻不敢肆意造次。
隻因背景不同。
這四家除了強盛雄厚的财力外,更有光芒萬丈的背景加持,通俗點講,就是高高在上的優渥人群,人分三六九等,任何圈子都有這個無形的階梯區分,廖東興想發展壯大廖氏,除了四處聯姻外,更卑鄙的想搶奪他人占為己有,這四大家族他不敢動,許家就成了他的首選。
許願父親老三爺在世時,為人低調内斂,雖有父親和嶽父兩層關系,但從未外漏,直到他們夫妻二人橫禍罹難,許願出任繼承家業,年幼的她不堪重負,外公和爺爺先後出面,許氏從此才徹底脫穎而出,這也是後期廖東興沒對許家斬草除根的原因。
其實,如果扪心自問的話,廖東興也後悔了。
他如果早知道老三爺有那麼厲害的老子和嶽父,他在下狠手時也會掂量掂量的......
左占沉聲道,“做生意講求的就是效率,沒必要拖到明天。”
“生意是生意,談事是談事,不一樣的。”廖東興慢道着。
這純屬于拖延時間的廢話。
許願雖然也在等時間,但是——
她注意到鐘表時針和分針在羅馬六處交疊,登時,眼底就泛出了精光,她看着廖東興,“再聊不相幹的就沒意義了,還是之前的話,十六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要聽你親口複述。”
這麼無禮的大放厥詞,廖東興霍然就拍了一把扶手,“老三爺的女兒,挺狂啊。”
但任何人都沒想到,就在廖東興話落的刹那,突然,許願從兜掏出了什麼,刹那間,‘砰’地一聲巨響——
一瞬間,廖東興的右側兇膛上被打出個血窟窿。
無數的鮮紅噴湧而出。
他可能也沒想到,屋裡屋外這麼多保镖,衆目睽睽之下,許願竟然......
也是在這一時間,左占幾乎想都沒想,猛地起身箭步就湊到許願近旁,下意識将她護在了身後,并奪走了她手中冒煙的東西,壓低聲,“别亂來!”
廖東興是該死。
也必須死。
但這個劊子手,不該許願來做。
左占有他的顧慮和安排,也有私心,他的許願就該一身聖潔,高高在上,廖東興這老畜生不配髒了她的手。
許願哪裡還顧得上這些,言多必失,要不是為了等時機,她都不想和廖東興廢話這麼久。
不少保镖一窩蜂的沖向許願,左占将她牢牢護在身後,淩冽的目光一掃衆人,芮沉和肖罪先後撲過來,也用身體擋住了他們兩人。
霎時間,偌大的宅邸客廳内,嚴陣以待,劍拔弩張。
有保镖撲到廖東興近前,檢查傷情,他疼的臉色慘白,氣息奄奄,但廖東興憤怒的臉上,卻泛起了震驚的狐疑,他裡面本穿了防護服,不該受傷的......
外面夕陽西沉,房内沒開燈,光線漸暗。
而又一次讓廖東興意想不到的,蘇憶墨趁亂走到他近前,居高臨下的臉色陰郁,手中明晃晃的利刃,直逼向廖東興的脖頸,“我過來兩三個月了,你雖處處對我設防,但還是沒想到,我會把你衣服調包。”
“是你......”廖東興使勁按着傷口,強撐的臉色蒼白狡黠,冷笑猙獰,“可你還是算錯了,今天會有人死,但、絕、對、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