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占忽然失聲,俯身不住的咳嗦。
他一直在發燒,此刻大腦天旋地轉,強撐了許久的身體,到底還是禁不住情緒的崩塌,身體踉跄的一下就栽在了地上。
許願驚詫的看着他,“左占你這......”
她遲疑了幾秒,毫無異議的,兩人本該不歡而散,可現在左占倒在了地上,許願做不到拂袖而去。
片刻間隙後,許願到底俯身蹲下,伸手觸上了他額頭,溫度都已燙手,“左占!”
旋即一秒間,她手腕被左占一把反扣住,他啞聲說,“很小,你十幾歲的時候,我差不多就喜歡上你了,但那時候我太笨了,也太蠢了,不懂情和愛,也沒拿喜歡當真,隻覺得有你挺好的,天天看到你也不錯,有你跟在身邊就更好了......”
許願呼吸停滞的抿了抿唇,“先别說了。”
“不,我怕以後就再也沒機會了。”左占咳嗦了兩聲,強撐着依舊箍着她,“人生無常,誰知道哪天萬一我可能就......或許有一天你回想起來,還有我這麼個前夫,抱歉,給你留下了那麼多不好的回憶。”
左占勉強坐起身,卻死活不肯再起來,也不讓許願拉拽他,他隻纏着她,目光空洞又荒蕪的看着她,“詩崎真說對了,我智商高,情商太低了,很晚的時候才幡然醒悟,我想用餘生幾十年來彌補向你贖罪,你卻不給我機會,一次又一次把我推開......許願,我等不了了怎辦?”
“讓我看着你越走越遠,有一天和别人成雙入對,我、我真做不到,你别逼我,可以嗎?許願,我真的......”
後面的很多話,左占都是斷斷續續說的。
許願聽了一半漏了一半,不是不想聽完,而是此時左占的這種狀态,還用嗫嚅孱弱的聲音道着每詞每句,她真受不了。
整顆心都似被油煎火炸。
内外烹煮。
許願怎能受得了。
她一把扔開他,讓他就躺在冰涼的地闆上,起身走開了。
晚風吹着窗戶,樹枝搖曳斑斓影子,左占變得出奇平靜,高燒的身體酸脹疼痛,冰涼的地闆仿佛涼床,卻化解不了心上的灼痛。
他看着許願一步一步的走遠了。
高跟鞋落在地闆上,發出的聲音沉悶,若在平時他不會觀察的聲音,此時震的耳膜劇痛。
隻因為許願走了。
左占緊緊地閉上了眼睛,仰躺在地上。
心上像被利錐捅破了,死亡估計也就如此。
她已經痛恨他到如此地步,軟磨硬泡都無計可施,他又該怎辦?左占發現許願的心,是真狠啊。
說愛他的時候,愛的默默無聞,大義凜然。
說不愛了,馬上就轉身,撞破南牆她都不肯回頭。
這還真是成功女人的标榜,真他媽的敢愛敢恨,女人要想事業感情雙赢就該她這樣,狠起來翻臉無情,誰都不認。
左占就這樣躺着,連動一下的氣力都沒了,徹徹底底的心都碎了。
“你到底起不起來。”許願的聲音毫無預兆的突然響起。
左占身體猛然一震,快速的擡眸看去,隻見許願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邊,手中還拿着通話中的電話,似在聯系私人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