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李月婷決定帶範容時來城郊的村子裡義診施藥,不過是臨時起意,那個下毒之人不可能早有準備。
一時之間,誰能一下子買到那麼多姚女花?
答案不外乎兩種可能,要麼,就是有人一次性收購了多株姚女花,如此,便也太容易留下把柄,被人追查到。
要麼,則是與姚女花同源的植物毒!
思及至此,李月婷忙看向範容時說道,“時兒,幫我畫兩株花,一株紫根蘭、一株虎眼萬年青,你知道這兩株花的模樣嗎?”
範容時一邊拿過筆墨,一邊淡淡的搖了搖頭。
“沒關系,我給你聽......”
待範容時依着李月婷的描述,将紫根蘭和虎眼萬年青畫出來之後,她緊着轉頭看向屋外,開口喚道。
“來人。”
李月婷話音落下,便有一個殘影閃身出現在屋門口,低眉斂首領命道。
“屬下在,不知夫人有何吩咐?”
“拿着這兩幅圖樣,去後山的背陰處尋找,從靠近水源的地方開始找,找到了采上幾株回來。切記,這兩種花株都有毒,你們采的時候定要當心些,切勿灼傷了皮膚。”
“是,屬下遵命!”
殘影飛身離開後,李月婷不由得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範容時拄着小腦袋瓜,歪着頭看向李月婷。
“松子糖,姚女花之毒要怎麼解?”
“催吐!再者便隻有......以毒攻毒!”
“那就太好了!如此一來,那些村民的毒就可以解了!可是,松子糖,你為什麼還是不高興的模樣?”
“以毒攻毒的法子固然可以解毒,但因為解藥性烈,身強體壯之人尚且能夠承受得住,可是,身子骨弱一點的人,隻怕......适才,倒是忘了問裡胥一句,村子裡有多少村民中了姚女花之毒?”
“那我現在就去問,松子糖你等我一下。”
“不許去!”
範容時正欲起身,李月婷緊忙一把拉住了他。
“不要去!現下,村子裡面人心惶惶,你一個小孩子,又是外來人,難保村民們不會将怒火牽累到你的身上。”
“我知道了!那今日之後,我便寸步不離的跟着松子糖。”
範容時說話間,拽着李月婷的衣袖,乖順的不成樣子。
李月婷伸手輕撫範容時粉嫩的面龐,想了想之後,轉而看向魄奴。
“差人出去村外,多備些天仙子、牽牛子、沉香、元胡、枳實、黃蓮、獨活回來,尤其是前兩種,多跑幾家生藥鋪子,選最好的!還有......郁金和丹參!我隻給你們兩個時辰,要快!”
“是,奴婢領命。”
魄奴緊着吩咐下去,留守的殘影隻剩下了幾個人,魄奴不敢怠慢,一直寸步不離的守着李月婷。
李月婷讓範容時點上熏香後,便合衣躺在榻上,安安穩穩的睡了一覺,養精蓄銳。
接下來,她怕是有的忙,無論是為了她自己,還是為了她腹中骨肉,都必須要萬勿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