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4 章 你招了多少人啊?
許氏一聽,連忙擺著手:「不用不用,三妮,編這竹席哪能手上戴東西呀?
戴了東西,手感就鈍了,稍不留神就編歪編錯。
外婆是不常編這個,才會被劃到手的。
常年做這個的人,手指跟竹篾接觸的地方,早磨出厚厚一層老繭,到那時就不容易劃傷了。」
黃雨夢一聽,心裡默默回想了一下剛才自己編席子的感覺。
若是戴上整隻手套,確實笨拙得很,可要是隻在大拇指和食指纏上膠布,既能防割傷,又不怎麼影響手感。
她心裡暗暗打定主意,等回頭得給他們備上些醫用膠布。
想到這,溫聲說道:「那外婆,要不我去買些能纏在手指上的布,您編的時候包上,也能少受點傷。」
許氏又連忙攔著,語氣認真:「三妮,可別花那冤枉錢。
布條子太滑,捏不住細竹篾,還容易被竹絲勾住,扯都扯不開。
再說了,手指裹著東西,摸不準竹篾的鬆緊,編出來的席子鬆鬆垮垮,那可不行。」
黃雨夢一聽,外婆說的是普通的布條,不是她想的那種透氣膠布。
她也不多辯解,隻笑著應下:「知道了外婆,聽您的。」
兩人說話的間隙,黃三生從竈房裡走出來,手裡拎著個木盆,看向許氏問道:
「外婆,這個盆能用來燙雞嗎?水我已經燒好了。」
許氏一看,心裡想著,這孩子實在勤快,她原本還打算等老頭子回來再收拾雞,沒想到這孩子連水都燒好了。
她笑著應道:「三生啊,這盆就是洗菜用的,你別忙活了,歇一會兒,等外婆自己來就行。」
「不用外婆,我一會兒就好。」黃三生話音落,轉身又進了竈房。
黃雨夢聽著三生哥水都燒好了,便轉頭看了一眼院門口。
想著那位吳氏嬸子已經走了好一會兒,外公也該回來了。
想到這,從編席子的草席上站起身,準備去竈房。
哪知,腰一陣發酸發僵,她忍不住擡手輕輕捶了捶。
這編席子看著是輕活,坐久了竟也這麼累人。
等會要跟外公好好商量,給來幫忙的人定個實在工錢,不能讓人家少掙錢了。
她剛要擡腳往竈房去,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擡頭,就見陳老漢和吳氏一前一後,快步走了進來。
陳老漢一眼看見黃雨夢,臉上立刻堆滿心疼又歡喜的笑,聲音都帶著幾分顫:
「三妮啊!你啥時候回來的?你走這些天,外公天天惦記著,在外面一切都還好吧?」
黃雨夢連忙邁步迎上去,笑著應聲:「都好外公,我昨天晚上剛到家的。」
「好就好,外公都擔心死了。」陳老漢長長鬆了口氣。
隨即又想起竹席那樁大事,臉上一肅,伸手輕輕拉著黃雨夢的胳膊。
「走,三妮,跟外公到堂屋去,咱們好好說說這編席子的事情。」
黃雨夢笑著點了點頭,跟著外公往堂屋走去。
吳氏見兩人進了屋,腳步不自覺就往前湊,也想跟著進去聽聽正事。
許氏看在眼裡,哪能讓她隨便進去聽,臉上立刻堆起親熱的笑,出聲喊住她:
「吳家妹子,三妮不是說明天叫你過來一起編席子嗎?
我這會兒正編著呢,你先過來看看,跟著學學手法,明天上手也快。」
吳氏一聽,隻好停住腳步,立馬轉身笑著走了過來:「那敢情好,我先學學,明天也能多幹點。」
說完便湊到許氏身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手上的動作。
堂屋裡,兩人剛一坐下,陳老漢就壓不住滿心的急切,身子微微前傾:
「三妮,你跟外公說實話,真的賣了八百張席子?
黃雨夢笑著點頭:「是啊外公,真的賣出去了。
不光這一批,後面應該還有不少訂單,所以我才急著過來跟您商量。
陳老漢這才徹底信了,先前吳氏跟他說時,他還隻當是亂說,不敢當真。
此刻心頭一松,緊跟著又追問道:「那你這席子,一張賣的多少錢?」
黃雨夢聽後,眉眼彎彎,故意說:「外公,您先猜猜,往高了猜。」
陳老漢眯著眼琢磨了片刻,笑呵呵地開口:「難不成……能賣五十文一張?」
黃雨夢輕輕搖頭,語氣乾脆:「不止,外公,我跟您說實話吧。
小一點的席子,一張賣一百五十文,大的那張,賣到一百六十文。」
陳老漢眼睛猛地瞪大,像是被驚著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三妮,你、你說真的?賣這麼貴?」
「外公,我還能騙您不成?定金都已經拿到手了,合同也簽好了。」
黃雨夢這話一落,陳老漢當即一拍大腿,激動得渾身都輕快了:
「天爺吶!還是上京那邊不一樣啊!
一張席子能賣這麼高的價錢!
外公現在地都不想澆了,想趕緊把這八百張席子做出來,抵得上家裡好幾年的收成啊!」
黃雨夢聽後,笑著點頭,隨後,又把引水澆田的事跟他細細說了一遍:
「外公,估計明天縣衙就會貼出公告,推廣竹子引水。
要是村裡水車不夠,您可以讓裡正去申請一下。」
陳老漢越聽越歡喜,看著外孫女的眼神滿是驕傲。
不光會掙錢,還這般聰慧,連澆田的法子都想得這麼周全。
他連忙點頭:「行,外公等會兒就去找裡正說。
再叫你大舅多砍些竹子,先把地裡的水灌上,不然這一季的糧種可真就耽誤了。」
黃雨夢笑著應下,又提醒道:「等會兒讓大舅多砍點竹子,先把竹篾多點劈出來用。」
「這個外公知道,等會再去村裡找幾個手藝好的一起幫忙,絕不耽誤交貨日期。」陳老漢笑著應承。
黃雨夢聽後,點了點頭:「還有,外公,我今天早上在家門口招了些會編竹席的鄉親,他們明天都要到我那邊去幹活。
今晚的話我就要把竹篾拉過去,而且你也要過去才行。
主要你也知道,我不懂這些手藝,分不清好壞,隻有您在那兒盯著,我才放心。」
陳老漢一聽,心猛地一提,當場就嚇了一跳。
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外孫女了,做事向來大手筆。
這哪家蓋房子能招那麼多的工人啊,這編席子,她不會也招了那麼多人吧。
想到這,忙急聲問道:「你……你招了多少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