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1章 捐贈善款
黃雨夢點頭應下,走到一旁取來乾淨瓷碗,又從酒缸裡舀了些酒,走到桌前笑著說道:「我再給各位添些酒。」
一旁的喬員外連忙擺手:「不用勞煩了。
方才我們已經讓小哥用湯碗盛了酒擺在桌上,隨喝隨倒,方便得很。」
黃雨夢聽後,目光落在桌中央那隻盛著酒水的大湯碗上,輕輕點了點頭。
走到夏掌櫃身旁落座。
對面的劉文率先端起碗,臉上堆著爽朗的笑意,揚聲說道:
「今日能和諸位齊聚一堂,我心裡實在高興。來,咱們一同飲上一杯!」
眾人聞聲紛紛拿起身前的酒碗,齊聲應了句「請」,仰頭將碗中酒液一飲而盡。
劉文放下空碗,轉頭看向黃雨夢,神色漸漸正色下來:
「黃姑娘,方才我們幾人正商議修繕碼頭旁的河堤。
還有拓寬縣城主幹道一事,在座各位心裡都是贊同的。
隻是這兩項工程浩大,人力、銀兩都要耗費不少。
如今縣衙進項有限,光是維持城內治安、發放各項薪俸,就已捉襟見肘,實在抽不出多餘錢款。」
他掃過席間的喬員外、史員外以及一眾掌櫃,語氣添了幾分凝重:
「我方才便想著,在坐諸位皆是懷臨縣有頭有臉的人物,家底殷實、樂善好施。
便想懇請大家出手相助,捐些銀錢,合力把這利縣利民的工程辦成。
大家雖不反對修堤鋪路,真要提及捐資,卻都面露遲疑,遲遲拿不定主意。
若是缺了各位的鼎力支持,單靠縣衙一己之力,這兩件事怕是短時間內根本推進不了。
黃姑娘你心思通透,不知你對此事有什麼看法?」
黃雨夢聽聽微微一怔,心底暗自感嘆:劉大叔可真是心思活絡,一頓宴席的功夫,就勸人捐款。
眾人猶豫不決本就是人之常情,誰家的銀錢都不是憑空得來的。
可轉念一想,河堤肯定要修,這道路狹窄擁堵,確實是眼下懷臨縣的兩大隱患。
縣衙稅收微薄,勉強維繫日常運轉已是不易,哪有餘力大興土木?
而且自己在碼頭,不僅買了地要蓋工坊,還租了地。
她靜靜思索片刻,認定修堤鋪路是惠及全城的好事,在座眾人本身也能從中獲益,理當同心協力出份力。
想到這,黃雨夢擡眸看向眾人,笑意溫和,緩緩開口:
「修繕沿河河堤,確是頭等要事。
懷臨縣地勢偏低,每逢暴雨,河水便宣洩不暢,極易倒灌進城。
在座各位在城中或是有鋪面商號,或是有深宅大院?
一旦再遭水患,損失絕非小數目。
縣衙有心修繕,也確實需要眾人搭把手。」
「再說拓寬馬路,如今往來懷臨縣的客商、百姓絡繹不絕,人流量一天比一天大。
道路狹窄,車馬貨物通行受阻,耽誤的也是各位的生意。
而且人流繁雜,窄巷小路最易滋生事端,道路開闊規整了,城內秩序也能安穩不少。」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如今縣城日漸繁榮,大家的生意也比往日好了不少吧。
若是因基礎設施落後平白蒙受損失,實在可惜。
這件事,還望諸位再好好斟酌一番。」
一旁的史員外本還打算敷衍了事,想著劉師爺親自開口,隨便湊些銀錢應付過去便罷。
可聽完黃雨夢一番剖析,他神色驟然一凜,前幾年那場連日暴雨引發的洪災還歷歷在目,大水漫進縣城。
他家臨街的幾家布莊、後方倉儲盡數被淹,布匹存貨損毀大半,當年虧得肉疼。
近來縣裡又流言四起,都說恐有天災水患,糧價都跟著漲了不少,防災之事容不得半點僥倖。
若是能把河堤加固加高,往後再遇連日大雨也能高枕無憂。
想到這裡,史員外笑著開口:「黃姑娘說得句句在理!
既然是利人利己的事,捐款自然應當。
隻是不知,我們各家該捐多少才算合適啊?」
「是啊黃姑娘,我名下就兩家糧鋪,小本經營,這要捐多少啊?」吳掌櫃也跟著附和發問。
其餘眾人也紛紛擡眼詢問,一時間目光都聚在了黃雨夢身上。
黃雨夢一聽,頓時有些為難。
這捐多捐少能由她出主意嗎!實在是兩頭不討好,稍不留神便會得罪人。
她悄悄看了眼身旁的劉文,暗自腹誹:這種事情他剛剛乾嘛問自己?
自己說多說少都不好,畢竟這免費捐錢啊。
心中快速斟酌說辭,隨後,淺笑著開口:「諸位不必為難。
捐資本就是行善積德,全憑各家心意,量力而行便好。
家底豐厚、產業眾多的,不妨多盡一份力。
做小本生意的,隨心略表心意即可。
諸位捐完款後,也可讓縣衙給你們立一個功德碑,到時候你們捐贈多少都寫在上面?」
話音一轉,她看向劉文:「對了劉大叔,我還有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劉文此刻心中正暗自欣喜,果然找她出面勸說,遠比自己說事半功倍,當即笑著應道:「黃姑娘但說無妨。」
「依我看,光立一塊功德碑記下善款還不夠。」黃雨夢眉眼帶笑,娓娓道來。
「每一文銀錢都是大家辛苦積攢而來,縣衙理應給予實實在在的嘉獎。
我想著,縣衙不妨特製幾種門牌,分為『功德之家』『仁德之家』『善行之家』三類。
按照捐資多少分別贈予各位,釘在宅院門側。
一來全城百姓路過都能看見,感念諸位的善舉。
二來也是縣衙一份正式的謝意。
有這份榮光在,大家捐資後也能更加舒心些。」
劉文聽罷眼前一亮,心中讚不絕口。
這法子實在巧妙,既有美名又有體面,往後再有什麼事,就不用他過多開口勸說了。
想來不少商戶鄉紳都會主動踴躍捐資,可謂兩全其美啊。
想到這,連忙笑著說道:「黃姑娘這個主意實在好!
隻是這三種門牌,該依照什麼標準來分發呢?」
黃雨夢一聽,這話自己可不能往下說了,這定標準是得罪人的差事。
萬一以後有人捐了款後又後悔,肯定反過來埋怨自己。
隨即笑著推脫:「如何劃分這些,還得劉大叔你和沈大人仔細商議才是,我就不便多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