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6章 我也是昨晚才知道孟知不是孟老爺和孟夫人親生的女兒
「孟意,你出來吧!」
李夢朝後面輕喚了一聲。
孟意先是探出一個腦袋,眾人先瞧見的就是她那一雙哭腫了的眼。
她見眾人看著她,嘴微微癟了一下。
又吸了口氣,鼓足勇氣一樣,走了出來。
「夢夢姐,」孟意先喚了一聲。
「意兒,你把你知道的告訴大家就好,」李夢語氣柔和。
也是這一瞬,大家才驚覺,夢公子其實是個女娃。
而他們也將接近真相。
大家都仔細看著夢公子,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就又都發現了什麼。
「夢夢姐,」李杳三步並兩步就走到李夢跟前。
為了讓大家更直觀的感受,「取下髮髻讓大家看看。無論最後結果怎麼樣,你又怎麼選擇,先得告訴大家,你是誰!」
李夢點頭,伸手扯下髮髻。
瀑布一樣的黑髮垂直地落在她的背後,這一瞬間,她就像變了個人。
盡顯溫柔大氣。
「她,她像孟夫人!」有人發出驚叫聲,「跟孟夫人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也像子毅,」孟二太爺顫顫巍巍地起身,手指向李夢,「你們看,眼睛一模一樣。」
李杳低頭想笑。
就說像,也不可能像成這個樣子。
真正要比較,夢夢姐更多的是像孟夫人,但也隻有三分模樣。
至於說像孟老爺的眼睛,都是兩個眼珠嗎?
夢夢姐的雙眼明明更明亮,孟老爺許是這些年被生活磨平了,又受了多年的驚嚇,瞞了太多的事情,雙眼無光。
真不知道哪裡像。
唯一能肯定的是,夢夢姐是他們的女兒,因為她在空間給夢夢姐跟孟老爺做了份親子鑒定。
孟家人多少有些誇張。
李夢無視這些人的目光,她知道,憑杳兒的親子鑒定,大家根本不會相信。
要相信她,還得需要人證。
「意兒,你說吧!」她跟孟意說。
孟意點點頭,不去看孟知投向她的兇狠目光,「知知姐跟蔣大人商談的時候,意兒偷聽到了!」
「蔣大人說知知姐不按他的要求做的話,就要把她的身世公諸於眾,讓她做不成孟家大小姐。
倘若知知姐還想做孟家大小姐,想賺許多的銀子,想去京城,想成了皇商,就得聽他的。
我以為知知姐不會同意,沒想到知知姐不僅同意了,還幫著蔣大人出謀劃策。
她說她了解大伯和大伯母,知道他們的弱點。
所以就把孟家的族人全都喊來了孟家。
他們說,大伯要是仍舊冥頑不靈,就讓他背上謀反的罪。
還說我爹和三叔可能會礙事,乾脆把我爹和三叔一塊拉下水。
把他們全都關進死牢,再隨便找個借口殺了他們,或者燒死他們。
這樣就神不知鬼不覺!」
孟意說得小聲,渾身還顫抖著,「知知姐還說,等孟家到了她的手中,會跟蔣大人五五分。
但蔣大人嫌棄,隻能三七分。知知姐佔三,蔣大人佔七。
知知姐也同意了!
還有。」
她看向孟二太爺等人的方向,嘴唇都顫抖起來,「他們說,孟家的族老不礙事就好。若是礙事,也要找人解決了。
知知姐說孟家族老都是吃閑飯的。
七老八十還不死,每年就知道分孟家的銀子。
尤其是六姑婆,一個外嫁女,卻帶著家裡上上下下十幾口在孟家布坊裡做工,占的便宜最多。
最好找個機會讓六姑婆的兒子女婿掉進染池裡淹死!」
「毒婦!」不知誰朝孟知扔來一隻鞋子。
緊接著六姑婆直接氣得暈了過去。
六姑婆的子子孫孫,一窩蜂地想湧上來打孟知。
「胡說!孟意,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孟知雙眼通紅,瞪著孟意,「你在哪裡聽到的。我什麼時候跟蔣不義商量過?回家之後,我都在屋裡沒有出去。」
「這是明夜大伯父大伯母從你那裡離開之後,你去蔣大人房裡跟他說的。
我本想去安慰你,卻見你偷偷摸摸出了房間。
本以為你是不開心,還想跟上你跟你聊聊,哪知你進了蔣大小姐的房間裡。
一開始,蔣大小姐還把你臭罵了一頓,直到你說是蔣大人約了你,蔣大小姐還停止對你的辱罵。
後來,蔣大人就去了蔣大小姐的房間,你們聊了大約一個時辰。
硬要一個證人的話,除了我,還有蔣大小姐。」
眾人把目光看向蔣大小姐,而要揍孟知的孟家子弟,被李寄風一把長劍擋了下來。
蔣大小姐一直被塞著嘴,就是擔心她亂喊亂叫,影響眾人的心情。
現在輪到她說話了,李寄風順手就扯掉了她口中塞著的破布。
蔣大小姐十分狼狽,蠢歸蠢,可也知道所認下她爹和孟知的所作所為,討不到一點好處。
當即她就否認,「昨晚我早早睡著了,不知道孟意哪隻眼睛看到孟知跟我爹去了我的房間。
你在胡說八道。
孟意,你不安好心,你連你自己的姐姐也害。
你肯定是嫉妒她,嫉妒她一直壓你一頭。」
孟意拚命地搖頭,「沒有,我沒有。我一直待知知姐跟親姐姐一樣,她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即便你蔣大小姐動不動朝我們發火,動不動打我們,我也受著。
這也都是知知姐的吩咐,她說,你蔣大小姐名聲越壞,就會襯托得我們的名聲越好。
這樣杭城那些同情我們的人就會到我們琳琅閣買東西。
許多的客人都是你蔣大小姐得罪的人。
她們敢怒不敢言,便來我們琳琅閣買些東西解氣。
因為有我和知知姐兩個最倒黴的人,所以顯得她們不那麼倒黴了。
她們就會開心!
所以你蔣大小姐越不講理,我們琳琅閣的生意就會越好。
忍受你的打罵,我都聽知知姐的。
我把她當親姐姐,怎麼可能污衊她。
我隻是實話實說!」
孟意看向孟知,「我真想不到,知知姐其實也嫌棄我,我做的一切,也都看不上。
每件衣裳的式樣,都是我一筆一畫,畫出來的。
有時候熬到子時,我的眼睛都看不清了,為了有個新式樣,我仍畫著。
就因為風公子說我們琳琅閣的款式不時興,你就覺得是我的錯。
可我已經儘力了。」
孟意眼淚都掉了出來,「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沒想到你把我貶得一文不值。可我之前,是那樣的信賴你。
滿心滿眼全是你這個姐姐。」
孟知轉過頭去,「你的設計可不是被我否決的,是被風公子。你要怪就怪他!」
又說,「我不過說了實話,但你也不能因為嫉妒我,胡編這樣的話來陷害我。」
「我沒有!」孟意唇瓣顫抖,「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們的談話我聽得一清二楚!你還不承認!
知知姐,你怎麼會是這樣的人!」
「爹,你不要信他們。知知知道錯了!就算蔣大人逼迫知知,知知也不應該做這樣的事情。
可真不是知知跟蔣大人合謀,知知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你是知知的爹,要相信知知啊!」
「那個蔣大小姐,你是個聰明人,你也很無辜。」李夢打斷孟知的話。
「盛公子和風公子是一定不會放過你爹的,因為你爹犯的罪就是死罪。
孟知現在把一切都推到你爹頭上。
這要是上報到朝廷,怕是要誅連你們蔣家的九族。
你是蔣家的大小姐,你說你會不會跟著被砍頭?」
李夢比蔣大小姐高,所以看她的時候,是低睨著的。
「想想你這如花似玉的年紀,就算不被砍頭,可能也要發配當官奴。」
她望著蔣大小姐蔥白細嫩的手,「這樣好看的手,不知道以後要做什麼?
挖煤?掏糞?
還是淪為官妓?
真的很慘!」
李寄風及時說道,「幫忙隱瞞,罪加一等。但要坦白的話,未必不可以酌情處理。」
蔣大小姐嚇得直接倒在了地上。
「不,不,我不要砍頭,我不要去當官妓。」
「那你還不說實話!」李寄風冷聲恐嚇。
「我,我說。」蔣大小姐哆哆嗦嗦。
不遠處被捆得嚴嚴實實的蔣不義朝女兒投來駭人的目光。
蔣大小姐不敢看她爹,爬起身後,坐在地上,垂著頭。
「是,是孟知到我房間跟我爹商量怎麼謀奪孟家掌權人一職,怎麼把孟家家財據為己有的。
我爹是想要孟家的家財,可真正要害得孟老爺三兄弟性命的不是我爹。
是孟知!
孟知才是那個黑心腸的人。
我爹也覺得孟知狠毒,孟知走後還跟我講,讓我以後離她遠一些。
孟知最壞,我爹隻是圖錢,她卻圖孟老爺的性命。
她說孟老爺隻要存在,就會擋著她的路。
她根本就沒有把孟老爺當爹!也沒有把孟夫人當娘!
她有她自己的爹娘!
而且,他們常常見面!」
蔣大小姐不說還好,一說就全都說出來了,更爆出了驚天大瓜。
「我不知道,我也是昨晚才知道孟知不是孟老爺和孟夫人親生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