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7章 我們張家可不認識什麼孟大小姐
「孟知這個壞女人,是想把孟家變成她的。
不,不止是她的,是想變成她那倒夜香的張家的。」
「倒夜香?」孟二太爺活得久,知道的事情也多,知道的人家更多。
「不會是二巷子拐角那個茅屋裡的張瘸子家吧?」
蔣大小姐可不知道什麼張瘸子,隻知道孟知的親爹姓張。
她也不誣賴孟知,「我隻知道姓張,他家是倒夜香的。其他的都不知道。」
「問我爹,我爹知道!」蔣大小姐還想著讓她爹也老實交待,這樣能少受些罪。
「爹,你快告訴他們。你告訴了他們真相,是孟知要害孟家人的。他們就不會砍你的頭。」
「那就請蔣大人說一說吧!」李夢輕拍了一下孟夫人的背,「我知道你很心痛,孟知畢竟養在你身邊多年。可你得看清事實,這樣的一個豺狼,隻會把你們吃到肚子裡,連骨頭都不吐。」
「你是哪裡來的野種,是你看中孟家的錢財,編出這堆謊言來騙我爹娘的。」
孟知完全失了分寸,她害怕蔣不義開口,早已口無遮攔。
「你還女扮男裝,怕是從一開始就打著孟家的主意。
假借做生意的名頭,與孟家套近乎。
就是想離間我們父女、我們母女的感情。」
孟知神經錯亂,「你們都不要信他們。他們才是要害孟家的人。」
她又指著李杳,「這盛公子怕也是假冒的。戰王府的公子,誰聽說過戰王府的小公子。
假的!一定假的!」
李杳佩服她這個時候還能說出這樣蠱惑人的話。
拿著令牌懟著她臉上,「戰王的牌子你不認?那這戰王妃的令牌了?
本公子祖父祖母心疼本公子,像這樣代表他們身份的令牌全都交給了我。
倘若這個還不信,那這個了?」
李杳又換了一塊小九從前給她的牌子,「九公子的令牌刻著榑字,睜大你的狗眼看看!」
孟知是被一塊又一塊的令牌嚇得腿軟。
更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蔣不義,你說!」李杳把令牌抵在蔣不義的眼睛下,「你敢說一句假話,本公子馬上要了你的命!」
「我說,公子饒命!」
蔣不義嘴裡的破布被扯出扔在一邊,「公子,我說實話,你能不能饒了下官。」
「官你個頭!你還是明淵的官嗎?」李杳伸手猛拍著他的頭,「害了人家孟老爺幾十年,你還配做一個官?」
蔣不義垂著頭,「當年是我一念之差!」
李杳又狠狠地給了他兩下,「一念之差,後來可是多少念了!你可是一點也沒改。
現在也不說這些。
趕緊把孟知的身世說出來。
你能要挾孟知,肯定早就知道了真相。
你可真是杭城的好官啊!」
「小人知錯!知錯了!」蔣不義認得清形勢,眼下隻有老實交待,再求一求情,求得孟兄的原諒,說不定自己還有活路。
於是他不敢隱瞞半點,「孟知的確不是孟兄和孟夫人的女兒。當年孟夫人難產,我恰好在孟家做客,所以那天的情況我是知曉的。
是孟二夫人收買了產婆,把二巷子裡張瘸子的孫女換到了產房。
旁觀者清,我一直就知道孟二夫人居心不良,痛恨孟夫人和孟兄壞了她娘家的好事,所以就想報復孟夫人和孟兄。
那產婆前腳在張瘸子家花二兩銀子買下個女嬰,後腳就把孟夫人的親生女兒帶出了府。」
「原本是要交給孟二夫人娘家人的,但那產婆也是個貪婪的,半路上遇到拐子,就把孟夫人的女兒賣了十兩銀子。
她不知道的是,隨便一塊包嬰孩的布,都不止那點銀子。」
「你知道得很清楚嘛!」李杳似笑非笑,「你連產婆把嬰孩賣了也一清二楚。」
「當時我已經在梅州任職了,孟二夫人的娘家人沒有收到換來的孩子,也很著急,便找到孟二夫人說了情況。
孟二夫人便把產婆抓了回來,拷打了一番,那產婆才說了實話。
產婆還保證那拐子不會再回梅州,帶著人北上去了。」
「是你幫孟二夫人抓到的產婆?」
蔣不義沉默了幾息,點了點頭,「是她威脅我的。因為她撞破了我給孟夫人表明心意。她說她要告訴孟兄,讓孟兄趕我出府,不再認我這個兄弟。」
李夢笑出聲來,「不必把自己說得這麼無辜,你也不是什麼好人!」
她朝前走去,走到蔣不義跟前,提腳踹向蔣不義的肩膀。
「張瘸子賣了孫女,他肯定不知道賣去了哪裡。即便是在梅州,可梅州也不小,每天生的孩子也不少。
張瘸子一家,又怎麼知道孟知是他們張家的人?
你不要說,不是你告訴他們的。
你確確實實想控制孟知!
隻是孟知比你想象的野心還要大。
所以你們乾脆合謀。
蔣不義,你還真是無情無義!」
蔣不義被踹,也不敢發出呻吟聲,隻能把頭垂得低低的。
「不,不是這樣的。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其實到此刻,不會有人再信孟知的話。
李夢看不得她這樣無理還要狡辯的樣子,「把張瘸子一家叫過來就知道了。
孟知,你要有良心,就不應該再狡辯了!
你每月都會給你爹娘二十兩銀子,張瘸子一家因為你搬去了杭城。
早就搬離了二巷子那間茅草屋。
不僅如此,你還給你大哥二哥花銀子買了媳婦。
還給你爺張瘸子請了杭城最好的大夫治腿。
給你爹買酒,給你娘送好衣裳,買金銀首飾。
其實,你對張家人真的很好。
你的確是張家人啊!
可你能對賣掉你的張家人好,為什麼不能對孟老爺和孟夫人好?
他們隻是沒有生你,可哪樣不是他們給予你的?
孟知!你真的很沒良心!」
孟知整張臉都顯示著生人勿近。
「這都是你們的謊言!」
「把張瘸子一家叫上來吧!」李杳扯了下嘴角,擠出一抹苦笑。
張瘸子一家,從老到小全都被帶了上來。
是孟家的管家趕著人進來的。
「怎麼回事?」張瘸子還有些瘸,慢慢被推了進來。
他看到了孟知,也看到跪在地上的蔣大人,還有許許多的孟家人。
他的孫女孟知還被捆著。
他見勢不妙,就要退出去。
可現在的衙役隻聽盛公子的吩咐,把他們全都攔了下來。
「張瘸子,不認識你的孫女了?」李夢指著孟知,「你不是在杭城吹噓,就要發大財了。就要住上五進的宅子,就要從來杭城最有錢的人了嗎?」
「不過,你的夢就要碎了!
你的孫女犯了死罪。
你們張家馬上就要受她牽連,不會有好下場。」
「什麼孫女?我們沒有孫女。」張瘸子一口否認。
李夢又道,「沒有孫女,哼。那又是誰穿金戴銀跟別人說,她的女兒是大小姐。因為她的女兒,她再也不用倒夜香了。」
張家媳婦也就是孟知的親娘,眼神閃爍。
「我認的乾女兒不成啊?我乾女兒孝敬我,我穿金戴銀,礙著你們什麼事了。」
「乾女兒?你是說孟知大小姐是你的乾女兒?」
張家媳婦狠點了一下頭,「不可以嗎?孟大小姐與我一見如故。認我做乾娘,不犯法吧!」
「是不犯法,但孟知現在犯了法。跟她有關的人,都得受到誅連。既然你是她的乾娘,你們張家也跟她有莫大的關係。
一塊跟她下死牢去吧!」
立馬就有官兵上來綁人。
這下不得了了,「不不不,我們不認識她!」
張家媳婦喊道,「我們跟她無關,什麼孟大小姐,我不認她做乾女兒了。」
「對對對,他孟家的女兒犯了事,跟我們無關。我們早就賣了她,十七年前就賣掉了。」張瘸子趕緊撇清關係。
張家兒子更是狠毒,「好處我們沒的撈到,一個月給二十兩銀子就打發走了我們。現在犯了死罪就來拖累我們。
我早就知道她是個煞星,偏偏還要尋回來害我們。
這孟知不是我們的女兒,既然做了你們孟家這麼多年的女兒。她犯的罪,就該你孟家承擔。
抓我們來做什麼?
我們不認!
反正她是掛在你們孟家族譜上。又不是我們張家的人。
要死也是死你們孟家的人,跟我們無關!」
張家兒子橫眼朝孟知看去,「都被賣了還不安生,現在還要來拖累我們張家。」
他又一臉諂媚地對著衙差說,「官大哥,快放我們走。我們張家可不認識什麼孟大小姐。她做的事情跟我們都沒有關係!」
李杳朝那衙差使了個眼色。
衙差便讓開了路,張家兒子趕緊往外跑去。
張家人見狀,有一個算一個,都往外跑。
就是張瘸子的腿也不那麼瘸了,走得飛快。
狠心的孟知,見此情況,再也綳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他們,他們為什麼這樣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