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333章 兩根棍棍

  周婉儀便聽話點點頭。

  明媚宣布祭祀開始,祭壇周圍的祭司開始搖晃著身體吟唱。

  祭壇上,一大群花枝招展的女野人一擁而上,爭著搶著想要做第一個。

  周婉儀這邊,男野人也互不相讓,甚至大打出手。

  誰打贏了,誰就是第一個。

  明媚站在中央,冷眼看著這一對苦命鴛鴦即將公然遭受淩遲,不知不覺間擡起頭,眉眼間,說不盡的暢快。

  周圍年長的野人祭司,吟唱越來越瘋狂,手中木杖有節奏地敲擊地面,給這種混亂場面添油加火。

  一時之間,夜晚的山頂,群魔亂舞,混亂不堪。

  瘴氣越來越重,所有被擒的人,都已經無力掙紮,自顧不暇,隻能看著周婉儀跟陸青庭絕望的攤在石床上。

  一片兔死狐悲。

  這時,一陣女子天籟般的歌聲,突然響起,穿破了濃霧,令所有人恍如冰川雪灌頂而下。

  那吟唱,清越,嘹亮,悠長,空靈,瞬間蓋過了祭祀們的聲音。

  是野人們祝禱時唱了一天的曲調。

  歌頌神明的咒語,字正腔圓,猶如神真的降臨到頭頂。

  所有正在爭搶周婉儀和陸青庭的野人,頓時全部停住,齊刷刷看向宋憐的方向。

  見她雙手雖然被綁著,但合著雙眼,身姿與祭司們一樣的節奏,左右搖晃,口中不緊不慢,唱著他們的祝禱,如同被神明附體一般。

  整個祭壇一片震驚,全部安靜下來。

  周婉儀的第一個反應過來,對著爪子還抓在她兇口衣裳上的野人罵道:「呱呱啦嘁吧!」

  一語驚醒野人。

  所有野人朝著宋憐聚攏過去,跪下,頂禮膜拜,不住磕頭,隨著她的節奏,也搖晃身體,跟她一道吟唱。

  明媚見狀,用野人的話罵道:「她是個騙子!快殺了她!」

  宋憐猛地睜眼,用她同樣的話,厲聲喝道:「她是個騙子!開殺了她!」

  野人的話,明媚比比劃劃,學了十幾年,依然生硬。

  但宋憐一開口,就字正腔圓,彷彿就是野人們的神山母親降臨於肉身。

  野人頭領到底有些智慧,擡起頭,一時迷茫,不知該信哪個。

  宋憐忽然怒目瞪他,罵道:「呱呱啦嘁吧!」

  所有野人唰地一起看頭領。

  他們的頭領居然被神嫌棄了。

  被神放棄之人,是要被同族分而食之的。

  頭領一陣緊張,立刻跳起來,指著明媚,嘰裡呱啦一陣叫喚。

  明媚眼中一陣前所未有的驚悚。

  在野人的部落中,隻能有一個真神。

  如果他們認定宋憐是真的,那她這個假的……

  明媚扔了手中木杖,掉頭就跑。

  然而,已經遲了。

  所有野人一哄而上,將她團團圍住,撲倒!撕扯!抓咬!

  抓起石頭砸她!

  折斷她的四肢,拔光她的頭髮!

  一擁而上,啖其肉,飲其血。

  起初,混亂之中,還能聽見明媚慘烈地嘶聲竭力尖叫,但慢慢地,便什麼動靜都沒有了。

  等人群散開,地上隻剩下一灘破爛的屍骨和蜿蜒流淌成小細血,漸漸乾涸。

  野人頭領滿嘴是血,站起身,重又朝宋憐走去。

  周婉儀被綁在石床上,替宋憐緊緊捏了一把汗,但不敢吭一聲。

  這種時候,馴服一群野人,跟馴服一窩野獸沒什麼區別。

  稍有差池,他們的下場,不會比明媚好到哪兒去。

  野人頭領,站到宋憐面前,因為剛剛吃了人肉,眼裡野性畢現,分外猙獰恐怖。

  他沖宋憐張嘴,露出血盆大口,吼:「哈——!」

  他現在已經不確定宋憐到底是不是真的神了。

  外面來的這些異族,慣會騙人。

  宋憐面色從容,但目光繞過他,看向祭壇另一頭的樹上。

  林默白剛剛在那裡露了個臉。

  她忽然面帶怒色,沖旁邊一個野人罵道:「呱呱啦嘁吧!」

  那野人突然慘叫一聲,應聲倒下。

  所有野人倒抽一口涼氣,大驚。

  頭領嗷地一聲嚎叫:怎麼回事?

  宋憐又看向另一個野人:「呱呱啦嘁吧!」

  林默白在那邊樹後,又無聲無息射出一枚暗器。

  那野人也立時癱倒在地,連叫都沒叫出一聲,就死了。

  頭領一愣:!!!

  果然是真神降世,居然能能將人罵死。

  宋憐這一次,看向了他。

  正要開口。

  頭領立刻小聲嚶了一聲,縮著脖子,往後退了一步,躬身,匍匐在地,嘰裡呱啦,嘰裡咕嚕,不知在說了什麼。

  說完,擡頭祈求地看著宋憐。

  所有人都以為,宋憐聽懂了。

  但宋憐根本聽不懂。

  但是,不妨礙她假裝聽得懂。

  她俾睨俯視腳下,靜了一會兒,忽然又發瘋般怒吼:「呱呱啦嘁吧——!」

  嗖——!

  一陣疾風。

  後排野人栽倒一片,全部倒底氣絕。

  剩下的野人大驚,當即毫不猶豫,哇哇叫著跪成一片。

  神之震怒!

  神不原諒!

  一時之間,全部頭也不擡,不住叩拜,叩拜,叩拜……

  期間,那頭領又悄悄擡起頭。

  宋憐突然看向青墨,罵道:「呱呱啦嘁吧!」

  青墨不用等林默白出手,立刻一頭栽倒。

  頭領這回,真的信了。

  神果然罵誰誰死,看誰誰倒黴。

  他連忙上前,為宋憐鬆綁,又把她請上祭壇,供在了中央。

  很快,周婉儀和陸青庭也被鬆綁,所有人都被鬆綁。

  野人統領又誠心誠意獻上了化解瘴氣之毒的草藥。

  宋憐先從容接過草藥,吞了,等了一會兒,確定真的有效,點頭。

  大夥兒這才挨個服下。

  但宋憐端坐祭壇,不能隨便說話。

  否則唯恐被發現,她除了唱歌,隻會那一句罵人話。

  那頭領,雖然沒有開化,但腦子鬼精鬼精的。

  她給周婉儀丟了個眼色。

  周婉儀這回趾高氣昂了。

  她戳了一下野人頭領,在地上畫了倆小人,跟他比劃了兩根手指:

  「我們還有兩個人呢?被你們弄哪兒去了?」

  野人頭領抓了抓頭髮,看看她,看看宋憐,不理解。

  周婉儀想了想,又給地上的倆小人,各在褲襠加了一筆,又與頭領道反覆比劃兩根手指:

  「兩根,兩根棍棍!」

  頭領恍然大悟,學她說話:「兩……棍棍!」

  周婉儀立刻大欣慰:「對!棍棍!」

  她指著野人:「你,棍棍!」

  又指陸青庭:「他,棍棍。」

  再重新比劃兩根手指:「我們的,兩根棍棍,哪兒去了?」

  野人頭領想了想,比劃一根手指,然後做了兩隻手指走路的姿勢。

  周婉儀一目了然,回頭與宋憐道:

  「他說,一根棍棍長腿跑了。」

  接著,頭領又比劃了另一根手指,指了指頭頂。

  周婉儀:「另一根棍棍,在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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