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4章 見色起意

  女官挽了袖子,二話不說,啪地便一記巴掌,扇在宋憐臉上,瞬時留下一個巴掌印。

  這一舉,把汪氏都嚇了一跳。

  女官道:「宋氏,你今日頭上絨花與長公主同色,衝撞了殿下,犯了忌諱,你可知罪。」

  宋憐暗暗咬著唇,也不喊冤,順從俯首:「宋氏知罪。」

  「哼。」高琦玉見她不哭不鬧,這麼軟綿綿的,也打著沒意思,「走吧,看著你們這些個也礙眼。」

  說著,甩著馬鞭,又帶著她的人,前後簇擁著,浩浩蕩蕩走了。

  汪氏哈腰送走了貴人,也朝著宋憐淬了一口:

  「呸!不會說話就不要說,凈給逸兒惹禍!」

  宋憐用帕子捂著挨打的半邊臉,站起身,一言不發,低頭挨訓。

  汪氏罵罵咧咧回院子去睡回籠覺。

  丫鬟如意這才敢過來,心疼道:

  「姑娘受委屈了,趕緊回去拿冰敷一下吧,不然爺醒來知道了,又要責怪姑娘惹惱了長公主。」

  他會心疼長公主手疼,也不會稍加憐惜夫人的臉。

  宋憐絞著帕子,「不用敷了,幫我備轎。若府裡有人問起,就說我去拜神了,你不用跟著。」

  ……

  春風園,是城郊的一處奢華園林,素來是達官顯貴邀友清談的好地方。

  園子非常大,中央被用一道蜿蜒曲折的花磚牆隔開。

  因著大雍朝禮儀制度森嚴,男女有別,故而東邊略大,開闢為男客的馬球場,西邊,女客是飲茶閑聊的花園。

  但是,前些年,春風園的老闆別出心裁,又在花磚牆上起了一座雅緻的茶樓,高六層。

  文人雅士登高,便可將半座京城的風景一覽無餘。

  宋憐用輕紗蒙了臉,不給人看到臉上的巴掌印子。

  到了春風園,手裡拎著隻金魚風箏,來到靠近馬球場的花磚牆下,默不作聲。

  透過花牆的空洞,她可以看到遠處男子們騎馬馳騁。

  陸九淵有個習慣,就是每逢休沐日,都要在此打馬球。

  這個時候,正是世家子弟親近他,在他面前露臉的好日子。

  但馬球這種東西,楊逸不行。

  他試過一次,不但根本搶不到球,還吃不得痛。

  被對手一杖絆了馬腳,摔下來,躺在床上哼唧了三天。

  宋憐使勁兒跳了幾次,終於把手裡的金魚風箏扔過了牆頭,便摘了面紗,站在牆後等著。

  果然,沒過多久,對面有人一身束身錦藍騎裝,驅馬過來了。

  宋憐就開始努力地跳,想把風箏從牆頭那邊拽下來。

  但是,分明是徒勞。

  對面的人,騎馬靠近,坐在馬上,就靜靜看著她跳。

  宋憐跳得氣喘籲籲,對牆那邊道:「看什麼看?你就不會幫個忙?」

  說完,從牆洞露出半張臉,水汪汪的眼睛立時如小鹿般一驚,「義父!」

  說罷,慌忙退後兩步,低頭站好。

  陸九淵夾了一下馬,來到牆下,伸手用球杖幫她把風箏挑起,扔了回去。

  「人不大,脾氣不小。」他本就高大,此刻又騎在高頭大馬上,大有睥睨眾生之勢。

  「義父恕罪。」宋憐小心翼翼收回手裡的線,將金魚風箏慢慢拖了回來。

  陸九淵在花磚牆那邊道:「找我?」

  他如此直白,又一眼看穿宋憐的小算計。

  宋憐頓時一陣驚慌。

  但是有了上次的教訓,多少知曉了陸九淵對她是有心思,倒是不會倉惶逃走了。

  她微微側身,將挨打的那半邊臉給他瞧見,道:

  「後日便是家中老太君七十大壽,妾身冒昧,想請義父駕臨,喝上一杯壽酒。」

  陸九淵胯下的馬,有點不安分。

  他的手一緊,將馬勒住,並未應承,卻問:「臉怎麼了?」

  宋憐這才慌張低頭,捂著臉:「今日長公主駕臨,妾身迎接得匆忙,未曾注意,鬢邊絨花與殿下同色,犯了忌。」

  「嗯。」陸九淵看了眼她鬢邊緋紅色的絨花,調轉馬頭,冷漠走了。

  宋憐等馬蹄聲遠了,才敢擡起頭來,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反覆掂量剛才幾句話,透露給陸九淵的兩件事,一個是約他私會,一個是跟他告狀,不知他領會到了哪件。

  她低頭纏著風箏線,不緊不慢。

  其實,出嫁前,她就在這兒遇見過陸九淵。

  當時,風箏掉下來,被卡在牆頭,她怎麼跳都弄不下來。

  是他剛好從牆那邊經過,順手幫她給摘了。

  那時她待字閨中,很少見外男,驚慌失措,匆忙隔著花磚牆擡頭看了他一眼,道了聲謝,就跑了。

  直到後來,嫁了楊逸,隨他去赴宴,拜見義父,才驚覺,那日幫她摘了風箏的人是誰,但哪裡敢提半個字。

  她今日拿了當初一模一樣的金魚風箏,就是想試試,陸九淵到底還記不記得當日之事。

  如今看來,是記得的。

  所以,那夜小亭中一吻,倒也能講通幾分了。

  既然這尊神不是酒醉亂性,而是見色起意,那往後的香火供品,就容易獻得多了。

  ……

  這天,楊逸醒來後,就匆匆出去了。

  宋憐派如意去前面打聽,說是公主府的人又來請了,楊逸若是不去,以後就不用去了。

  再探究竟,竟然說是長公主不知犯了什麼錯處,觸怒太後,被太後賞了三個巴掌,委屈地天崩地裂,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急需楊逸安慰。

  宋憐坐在燈下理絲線,唇角掠過一絲笑。

  當今太後,是陸九淵的親姐,卻不是長公主和小皇帝的親娘。

  姐弟倆,自然一條心。

  太後倚仗著陸九淵坐穩鳳位,陸九淵讓太後打誰,太後就打誰。

  打完了,他竟然還有意把消息放出來,給她知道。

  沒想到,今天把風箏扔上牆頭,透露給他的兩件事,這麼快就辦了一件。

  宋憐理出十二色深淺不一的綠色,在桌上擺成一排,與如意道:

  「想給夫君綉隻香囊,想了半天,不知是竹子,松樹,還是白菜比較好。」

  如意抿唇笑,「左右都是綠的。」

  說完,才發現自己好像說錯話了,慌忙跪下,打了自己一巴掌:「姑娘息怒,奴婢錯了。」

  「你錯什麼了?我覺得竹子像他,挺好。」宋憐佯作什麼都沒聽出來,水蔥一樣的手指,擺弄著絲線。

  看起來軟軟的,細細的,綠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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