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19章 會伺候麼?

  宋憐循聲看去,見是琦玉長公主。

  暴雨霎時間傾盆而下,澆起煙塵。

  楊逸幸虧頭上挨的是木球,摔下馬後,又顫巍巍站起來了。

  「誰啊!誰打我!」

  陸九淵騎馬立在暴雨中,聲音不高,足夠他聽見:「是我,打錯了。」

  楊逸見是他「爹」打的,哪兒敢多言,「沒事沒事。」

  他又顫顫巍巍騎上馬。

  賽事冒雨進行。

  然而,沒過多會兒,球被傳給陸九淵時,咣!他揮杖又是一球,正中楊逸鼻樑骨。

  楊逸這次沒掉下馬去,但是身子順勢猛地後仰,鼻血順著雨水,嘩嘩往下淌。

  他都沒弄明白球是哪兒來的。

  四下張望之下,赫然見陸九淵在遠處,望著他笑。

  義父在有心針對他。

  為什麼?

  楊逸斷定,這一定是對他的考驗。

  想成為義父的心腹,不但要有足夠的能力,還必定要絕對的死忠。

  這一定是考驗!

  楊逸咬著牙,繼續專註比賽。

  然而,陸九淵根本就沒想放過他。

  一球,一球,一球,一球!

  每次把楊逸打下馬,參賽的所有人都會停下,等著他重新騎到馬上。

  黑沉天底下,大雨滂沱。

  人人騎馬立於雨中,倒提球杖,面無表情,冷眼地看著他一次又一次被打下馬。

  宋憐坐在女眷席默默看著。

  這球場就如這大雍朝,是陸九淵的天下。

  他想怎樣就怎樣,不需要任何理由,也無需給任何解釋。

  到了最後,楊逸的腦袋幾乎被打成一隻血葫蘆,鼻青臉腫,五官不清,滿臉紫青,鼻子和嘴裡不住淌血。

  看台上的女眷,都屏住了呼吸,誰都不敢出聲兒。

  連琦玉都不敢再叫了。

  每次,陸九淵的球打在楊逸身上,女子們就嚇得跟著一抖,生怕這一次,飛出去的不是木球,而是人頭。

  直到楊逸再也爬不上馬,直挺挺跪在了暴雨中,身子歪歪斜斜晃著,人已經恍惚,卻堅持著不肯倒下。

  宋憐垂眸,看不下去了。

  不管陸九淵是在給她出氣,還是藉機在殺雞儆猴,給什麼人看,又或者有什麼更大的深意。

  她內心都還是不由得,冒出兩個字:殘暴。

  馬蹄濺起污泥,陸九淵騎馬,不緊不慢來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如俯視一條狗。

  「義父……,我……通過考驗了嗎?」楊逸整張清俊的臉都腫的面目全非,口齒不清,甚至還在努力地笑。

  陸九淵鼻息裡冷笑一聲,什麼都沒答,驅馬走了。

  所有人隨他離場,隻留楊逸一人,獨自跪在暴雨下的一片泥濘中,

  宋憐靜默看了一會兒,起身準備離開,忽然聽見身後琦玉凄厲尖叫:

  「宋憐,他是你夫君,他被人打成這樣,你居然不管他?你難道半點都不心痛?你還是不是人!」

  暴雨滂沱,許多女眷都已經離場,剩下的人不多。

  宋憐平靜對高琦玉行禮,道:「他有殿下,並不需要我。辛苦殿下了。」

  「宋憐!」高琦玉恨得目眥欲裂,但看著楊逸還一個人跪在雨中,又疼得心都要碎了,不顧大雨,奔了出去。

  宋憐走出女眷看台,有如意給撐傘,隨龍舞進了茶樓。

  陸九淵的天字一號房裡,朝東的露台,十八扇雕花窗皆開著,任憑外面暴雨滂沱,潮濕的空氣混雜著泥土的腥味,湧滿整個房間。

  窗邊如血殷紅的絲絨幔帳,被雨水打濕,迎風翻滾。

  他濕透的騎裝還沒換去,披著披風,站在露台上,淋著冷雨,俯視下方,背影肅殺。

  宋憐從如意手裡接過傘,進房,走過去,舉高傘,撐過他頭頂,默不作聲。

  從小,家裡就教過,陪伴男人,有時候沉默比甜言蜜語更可滲透他的心。

  下面,被馬蹄踐踏成一片泥濘的賽場上,高琦玉正費力地把楊逸扶起來。

  她攙扶著他,幾次跌倒在淤泥中,漫天暴雨,艱難地將他帶離。

  宋憐與陸九淵同撐一傘,並肩看了一會兒。

  「苦命鴛鴦。」陸九淵不看了,回到房內。

  宋憐便有條不紊收了傘,又仔細將十八扇雕花門一一關好。

  隔壁,沐浴的熱水已經有人從側門進來備好,之後安靜退了出去。

  宋憐先燃了一支香,凈手,之後乖順過去,幫陸九淵解衣。

  房中沒有旁的下人伺候,既然他要沐浴,那就得她伺候。

  她雙手穿過他的腰,臉頰幾乎貼在他濕漉漉的兇膛上,解開腰帶。

  陸九淵微張著雙臂:「今天好大的本事,鬧得驚天動地。」

  他倒是對她另眼相看了。

  不但擊了登聞鼓,鬧翻了京師府衙,告了京兆尹,還把他連名帶諱喊了個全乎。

  喊得他直打噴嚏。

  「義父見笑。」宋憐低眉順目。

  「那些手段,誰教你的?」他問。

  宋憐平靜幫他將衣衫去盡,道:「我從小接受的教養便是如此。」

  「臨危不亂,隨機應變,人盡其用……」陸九淵口吻倒是讚許的。

  「還有睚眥必報。」她溫婉垂眸,似是不敢看他,又像是在偷看他。

  第一夜那晚,她光顧著哭,都沒看他。

  第二次,在這房中,他從頭到尾,衣冠楚楚,就沒給她看。

  他迫近她身前,「看什麼呢?」

  宋憐的臉立刻紅撲撲地可愛,低著頭,努力隻看他兩條長腿,不看別的。

  「什麼都沒看。」

  他雙手落在她腰上,「你對我,還有哪裡不了解?現在可以了解一下。」

  宋憐想到自己之前是被他如何對待的,這會兒又面對他這樣咄咄逼人,眸子隻能努力朝一旁看,用又細又軟的聲音道:

  「一會兒水涼了,義父淋了雨,若是涼水洗澡,會對身體不好。」

  陸九淵牽過她的手,「憋著,對它不好。」

  宋憐慌張把手從他手裡掙脫了出來。

  又醜又嚇人的,不要碰。

  陸九淵似乎一貫不喜歡勉強,見她抗拒,便也沒強求。

  轉身邁入水中,靠在浴斛上,閉上眼睛。

  宋憐心裡稍安,但感受到一種涼意。

  是上位之人對玩物的可有可無,毫不在意的涼薄。

  他若是沒心情,便既不求,也不哄。

  「會伺候麼?」他問。

  宋憐沒說話,雙手輕柔,幫他將濕透的墨發散開,用銅壺淋了溫水,幫他濯發。

  雖然沒伺候過男人沐浴,但是她的手指柔軟,揉捏過頭皮,令人十分舒服。

  之後,又用有令君香味道的香胰子,揉出細密雪白的泡沫,從他兇膛前拂過,又滑膩去了頸下。

  陸九淵緩緩睜開眼,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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