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18章 都督十二州事加九錫假黃鉞文靖公太傅陸九淵大人

  宋憐沒想到,公堂上居然這般不講道理。

  她看一眼汪氏,汪氏紅口白牙,沖她獰笑。

  宋憐突然站起來,掉頭就跑。

  府尹都驚了,「哎喲,沒見過上了我京城府尹公堂,還能往外跑的。」

  他不緊不慢,「來人啊,給本官抓……」

  然而,話沒說完,才發現大意了,已經來不及了。

  咚!咚!咚!咚!咚!

  宋憐沒跑。

  宋憐搶先一步,衝到外面去,敲了登聞鼓。

  登聞鼓響,必有奇冤,主司官員若不受理,罪加一等。

  如此,這就是另一個案子了,而且還是大案。

  周聰沒辦法,隻能按大雍律例,重新升堂。

  鼓聲引來百姓圍觀,裡三層,外三層,將府衙圍了個水洩不通。

  周聰端坐,又敲了驚堂木:「堂下所跪何人?」

  汪氏奇怪了,「哎?剛才的案子怎麼不審了?這怎麼又重新開始了?」

  師爺不耐煩朝她揮揮手,「你等著。按我朝律例,擊鼓鳴冤的,要優先提審。」

  「這……」汪氏哪裡懂這些,居然還帶這樣的?她也站起來要去擊鼓。

  這一回,周聰長了心眼了,「來人,快給本官把她摁住!」

  他一個京城府尹,一天之內被人擊鼓兩次,轄內如此多的冤案,驚擾百姓,令民心不安,明天他就得去太傅書房裡跪著去。

  但是汪氏不安分,不停叫嚷咒罵:「她是個淫婦!她背著我兒子勾引馬夫,為什麼不給她用刑?為什麼先審她的,不審我的。」

  師爺受不了了,揮揮鵝毛扇:「堵上堵上。」

  於是,汪氏的嘴被用一塊臟布堵上了。

  公堂總算安靜下來。

  周聰無奈,又按程序來了一遍:「堂下所跪何人,為何擊鼓鳴冤?」

  宋憐跪得姿態端莊,「民女楊宋氏,狀告京城府尹周聰,收受賄賂,濫造冤獄,濫用大刑,妄圖屈打成招。求向都督十二州事、加九錫、假黃鉞、文靖公、太傅、陸九淵大人,陳情!」

  說罷,深深叩首,伏地不起。

  周聰都蒙了。

  從來沒見過有人在他的公堂上告他,還點名要陸太傅親審的。

  不但點名,還把人家連封帶職,不管實的虛的,全都點了一遍,還連名帶姓,直呼名諱!

  「大膽!一派胡言,簡直無理取鬧!來人,將這個瘋女人拉下去,關進大牢!」

  宋憐早知會如此,被拉起來時對外面喊:「今日圍觀者,凡為我宋憐邀車駕、立肺石、詣闕上書者,來日沉冤昭雪,以千金答謝!人人有份!」

  這一喊不得了,外面群情轟動!

  甚至有人要去敲登聞鼓,被衙役飛快搶走鼓錘。

  汪氏被堵著嘴,都看傻了。

  這說的都是啥?根本聽不懂。

  到底是吃了沒文化的虧。

  周聰也是服了。

  為官二十多年,玩賴最擅長,今天居然玩不過一個婦人?

  「行了行了,你別喊了,本官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既然要面見太傅,告本官,就在這裡跪著等著,本官現在就派人前去稟報,看太傅何時有空見你。」

  官府一個拖字訣,不知能拖死多少老百姓。

  他就不信了,若是個人要面見太傅陳情,太傅就會見,那太陽都打西邊出來了。

  況且,他根本就不會派人去稟報。

  太傅這會兒,照例打馬球呢,若是被擾了興緻,他周聰長一百個腦袋也擔不起。

  可是,沒多會兒,太陽就打西邊出來了。

  龍舞提刀分開人群,大步走了進來,「宋憐何在?」

  周聰正坐在堂上喝茶,見是龍驤騎統領親自來了,嚇得差點沒從椅子上掉下去。

  「哎喲,龍舞大人!這是哪個不長眼的,驚擾了太傅大人啊!」

  他壓根就沒派人去報,怎麼龍驤騎這麼快就來人了?

  龍舞大步上前,「周大人很意外麼?太傅監察天下,目光如炬。事無巨細,皆逃不出他的法眼。你可是有什麼事不能讓太傅知道的?太傅大人假黃鉞,清君側,誅佞臣,可先斬後奏。」

  周聰抖如篩糠,「不不不不,怎麼會呢?下官日夜遵從太傅大人教誨,不敢有絲毫怠慢。更沒有任何陰私之事隱瞞。」

  這時,如意小小一隻也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進來,撲到宋憐身邊,已經淚流滿面。

  「姑娘,如意沒用,如意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

  「好了不哭,我沒事。你做的很好。」宋憐幫她擦了淚花,擡眸看了一眼周聰。

  周聰看到這主僕倆,才驚覺,自己好像被人做局了。

  他以為自己一個拖字訣,是緩兵之計。

  卻不料,真正用了緩兵之計的,是下面這個婦人!

  龍舞要以太傅親審為名,提人,將宋憐帶走。

  周聰自然不敢阻攔。

  宋憐站起身時,又朝周聰一拜:「方才大人反覆問妾,堂下所跪何人,妾現在重新回大人的話,妾乃去年的狀元楊逸之妻,宋氏女,秦國夫人的外甥女,當朝陸太傅的乾兒媳婦。不知大人可滿意。」

  她沒提自己父親是誰,因為品級太低,提了也沒用。

  宋憐說完,將頭一偏,驕矜轉身,衣袂輕拂,給如意攙著著,隨龍舞走了。

  身後,還被反綁著手,堵著嘴,跪在堂下的汪氏,死命搖頭:「嗚!嗚嗚嗚嗚……!」

  -

  宋憐到春風園時,已是黑雲壓城,狂風卷地。

  要下暴雨了。

  她被龍舞帶進馬球場女眷席。

  第一排有人專門給她留了座位。

  球賽已經打過一輪。

  陸九淵策馬有意無意從這邊經過時,龍舞退到女眷席外,沖他點頭,以示復命交差。

  陸九淵也沒瞧宋憐一眼,便又調轉馬頭,回去場上。

  楊逸汗流浹背,額上綁了與陸九淵一樣的鮮紅布帶,興奮迎了過去,「太傅。」

  剛才這一場,陸九淵這邊大獲全勝,打得萬分精彩。

  「把頭帶換了,你去對面。」陸九淵忽然吩咐。

  楊逸一愣,他策馬湊近,小聲兒笑著討好:「義父,是不是弄錯了?我跟您是一夥的。」

  陸九淵坐在高頭大馬上,也與他笑:「派你去當姦細。」

  楊逸又是一愣,旋即笑,以為自己了解了其中深意:「義父好計謀!」

  於是,他乖乖將頭上紅帶摘了,換了藍帶。

  陸九淵冷眼冷情看著,之後回馬,第二場準備開始。

  一陣狂風吹過,飛沙走石,吹起所有人衣袍冠帶,個個眯了雙眼。

  楊逸閉著眼,剛用手揉了揉,咣——!

  拳頭大小的木球,劈面打在他太陽穴上。

  力道極大,楊逸一頭從馬上栽了下去。

  看台上女眷,一陣驚呼。

  「楊逸——!」有女人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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