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64章 你做駙馬,我得太傅

  最後,他又遞給她一塊鳳牌。

  「娘娘念你這段時日盡心伺候,這個,關鍵時刻可免你一死。這是娘娘給你的恩典,好生收著。」

  「謝公公。」宋憐平靜接過鳳牌,行禮謝過。

  陸太後的意思很明確了,如果楊逸為了今天的事休了她,宋家逼她上吊以示清白,她還能靠這面鳳牌求一線生機,苟且活下去。

  宋憐冷靜到了極緻。

  公公見她不哭不鬧,也不問一句為什麼,當是受了大刺激了,搖了搖頭:

  「唉,人就得守本分。機關算盡,到最後又如何?你這區區後宅婦人,命如鴻毛,能爭得過天麼?」

  說完,拂塵一拂,走了。

  「送公公。」

  宋憐禮數周全,轉身,雙手端著鳳牌,步行出宮。

  頭上步搖不可以亂晃。

  腰間禁步不可以作響。

  蓮步端莊,一步三寸,不能多,也不能少。

  她又想到陸九淵圍城的那個夜晚。

  到處都是哭聲,叫喊聲,兵馬聲。

  她隻有十二歲,躲在地窖深處,手裡攥著妝刀,不知道,明日太陽升起時,誰還能活著。

  彼時,誰最狠,誰最可怕,誰最瘋狂,誰就是王。

  此刻……,亦然!

  ……

  宋憐回府時,府門大開。

  堂上,楊逸和汪氏已經各坐一邊,大有興師問罪之勢。

  「勾人,勾到宮裡去了!」汪氏見面,二話沒說,抓起滿是滾水沸茶的杯子,就朝宋憐砸去。

  宋憐避開,但還是水星子燙到了。

  她右手有傷,潦草包紮的,左手又被燙了。

  如意心疼死了,擋在姑娘身前,護住她。

  「姑娘,咱們回家去吧,這兒的人都不講道理的。」

  汪氏更惱,「什麼時候這狀元府的堂上,輪到你一個奴婢說話了!」

  如意張開手臂護主,「你這老妖婆就是不講道理,見面不問緣由,就拿開水燙我家姑娘!」

  汪氏:「她這段日子爬的高,我就覺得不對勁,原來是安著心思想勾引太傅大人!勾人你也不背人,大庭廣眾之下,落水濕身,等著太傅救你!現在滿京城都已經知道了!你讓你夫君的臉往哪兒放!」

  「那也不是姑娘自己想的!是有人推姑娘下水!」如意還想護著。

  「如意,退下。」宋憐將如意從身前撥開,看向端坐堂上,始終沒說話的楊逸。

  「夫君,有些話,你我夫妻,該關起門來,單獨談談。」

  楊逸沒說話。

  汪氏扯著嗓子喊:「與她談什麼?她是個淫婦!就該把她立刻拖出去,浸豬籠,沉塘!」

  宋憐轉身:「我是淫婦,姦夫是誰?」

  汪氏想說,自然是太傅。

  但話到嘴邊,居然一時語塞。

  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說。

  宋憐逼近她一步:「既然滿京城都已知道,我今日失節於太傅大人,可以去浸豬籠,婆母又打算怎麼處置太傅?」

  她再迫近一步:「若是婆母不知,不如去金殿上,問問皇上?」

  汪氏被她逼得退了幾步,居然不知怎麼罵回去。

  她心中,宋憐一直是低眉順目,細聲細氣,罵幾句也從不回嘴,根本不知她如此牙尖嘴利。

  「全都下去,我與夫君有話要說。」宋憐呵斥。

  汪氏翻白眼,死賴著不肯。

  宋憐:「事關你兒一生榮辱存亡,你若再撒潑,耽誤了大事,明日之後,不要哭天搶地!」

  楊逸聽著事情不對,站起來,「娘,你先回去休息。」

  汪氏到底聽兒子的,狠狠淬了一口,佝僂著身子走了。

  如意又打發了堂上伺候的下人,關了門。

  廳堂中,隻剩宋憐和楊逸兩個。

  「夫人與義父,已經不背人了麼?既然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不留在太傅府隨時隨地伺候,何必還回來?」

  楊逸腔調微挑,不無諷刺,轉過身去,不想看她。

  宋憐站在他後面,輕偏著頭,看著他的背影,略顯清瘦。

  「好一株雪中蒼竹!夫君,人,都是被一步一步逼著,走上絕路的。你與公主兩情相悅,暗通款曲時,可知我的絕望?」

  她此言一出,楊逸臉上輕蔑的神色,立刻凝固了幾分。

  宋憐:「我曾努力過與你重歸於好,但你從始至終都視我為金玉敗絮,紅泥糞土。」

  楊逸腰背站的筆直,但並不反駁。

  宋憐接著道:「你隻知綠帽子不好戴,但你可知,我回娘家求援,換來的是什麼?」

  「他們說,如果男人變了心,定是女人的錯。」

  「他們說,為什麼不問問我自己,到底是哪裡做的不好?」

  「他們還說,不管用什麼手段,都要保住我狀元夫人的位置,否則,就尋一根房梁弔死。」

  宋憐靠近楊逸的後背,目光從他肩頭過去,如刀一般刮他的麵皮。

  「你我原配夫妻,你一年不進我房,我不怪你,剛好我也對你沒興趣。我用陪嫁幫你支撐全府上下偌大開銷,如填一口無底洞,也從無怨言。我隻要安生活著就好。但是你,你攀龍附鳳,從未對我有過半點感激和憐惜。」

  楊逸回頭,想與她爭辯。

  「我……」

  「不要說你不知道宋家的規矩!」宋憐冷眸,截了他的話,「你從來未在意過我的死活,所以,我做的一切,都是你活該!」

  她將太後的鳳牌亮在楊逸面前:

  「現在開始,我說,你聽。」

  「明天一早,早朝之後,朝廷就有聖旨到,你會官升一級,前往嶺南外派任職。這是你和我,各自重活一次的機會。」

  楊逸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鳳牌在此,由不得他不信。

  他背著手:「願聞其詳。」

  宋憐:「你見過火吐魯王子,不管什麼事,必定沒好事。」

  楊逸有些意外。

  他的確沒想過,宋憐看似一個後宅婦人,整日除了勾搭男人,無所事事,卻始終在嚴密關注他的行蹤,而且將她那五個表哥用的很好。

  「見過又如何?不過是喝杯水酒。」

  「是麼?」宋憐迫近他面前,逼視他,「我讀的書不比你少,心裡的算計,也不輸你,古往今來,這天下的陰謀詭計,我倒背如流!大雍律例,我隨時可以說出哪一條在哪一頁。你猜我信不信你說的話?你一個狀元郎,空有一身風骨,連說謊都不會。」

  她轉過身去,「這些日子,你一直對我迴避,事事安靜如雞。到了此時此刻,你依然不敢看我的眼睛,所以,你跟火吐魯五王子之間的交易,是——你賣了我!」

  她回眸,冷厲盯著楊逸。

  楊逸一驚。

  「但是,你還沒想好,太傅大婚,五王子歸國那日,該怎麼把我與長公主調包吧?」

  「你不敢放出我的死訊,因為你害怕陸九淵弄死你。你試著找了馬夫,找了腳夫,甚至找了鏢師,始終沒找到什麼人,才是適合我私奔的姦夫?」

  楊逸被她逼得身子微微後傾,薄唇微顫。

  宋憐:「不用費心找了,我們合作。事成之後,你做駙馬,我得太傅!等你三年後從嶺南回來,衣錦榮光,官升三級,到時候,又是另一番天地。」

  楊逸的眼眸中,終於浮起了真心折服的目光。

  「宋憐,你若不是藏得太好,興許我們可以從一開始,就是一對棋逢對手的'恩愛'夫妻。」

  ——

  這一章寫的時候,聽的是梅艷芳的《莫問一生》

  小憐走路都是帶bgm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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