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她也有自己的孩子了啊
青墨:……
他嘴角一陣抽:「狼……?」
讓底下人去找沒長牙的小狗,他們偷懶,去掏了狼窩?
他趕緊將小狗接過去,「是屬下的錯,屬下這就把它們倆扔了去。」
宋憐忽然有所想,道:「不必了。留下吧。」
她將兩隻小東西都拎起來,仔細瞧了瞧:
「象兵在戰場上,最忌諱的就是短兵相接時挑象腿。」
「一隻戰象,前後要輔以一百重裝步兵,二百輕裝步兵。兩軍交戰時,以血肉之軀對抗敵人騎兵馬槊,死傷極大。」
「而這些小傢夥,隻需要一年就會成年。」
「我有了個新的想法,或許可以一試。」
陸九淵沒想到她這段時間在南越,已經對象兵的排兵布陣有了解這麼多了解,頓時有興趣起來:
「說來聽聽。」
宋憐:「派人上山抓狼,命沿路各城世家獻出最好的獵犬和訓犬師。用狼與獵犬配種,一兩年之後,我們就可以擁有一支狼兵,協同象軍步兵,穿插在象群中作戰,或守護兩翼。」
「敵人想挑我們的象腿,我們的狼狗,也可以先發制人,先驅趕擾亂他們的騎兵戰陣。」
陸九淵笑了:「而抓狼、繁衍狼狗,訓狗的人,你已經想好了是吧?」
正是那些流民。
宋憐對他愛搭不理,「我聽說婉儀跟軍中許多將軍的女眷都在始安縣,那邊車馬便利,山地複雜,可以暫時作為養狼練兵的據點。」
「至於他們的軍費糧餉,由我南越來出。」
我南越!
她這是還生氣呢,都跟他分了彼此了。
陸九淵呵呵呵笑,朝她伸手,想用指背撫她臉蛋兒:
「娘子果然不但善於謀劃,人盡其才,而且財大氣粗。」
「不過,這個設想,恐怕短時間內不能奏效。說不定等你的狗馴好了,這場仗都打完了。」
宋憐不理他那隻手:「那就留著,打你!」
她說完,抱著兩隻小狼崽子出去了。
明葯一溜煙兒追著:「夫人,頭髮,頭髮還濕著……」
陸九淵的手,停在空中,落了空。
他氣樂了。
小媳婦還天天琢磨著打他呢。
又發現青墨還杵在這兒,什麼都看見了,便將手背去腰後,擡腿踢了他一腳:
「還愣著幹什麼,滾過去跟著!」
青墨知道,主子碰了一鼻子灰,沒臉自己說,但這軍營裡的人大多數都不認識宋憐,還得有人跟著才安全。
趕緊答應:「主人息怒,屬下這就滾。」
宋憐出了帥帳,有個卒子匆匆迎面趕來,也不見禮,就往裡面跑。
青墨眼疾手快,搶先一步將人截住:「幹什麼呢,冒冒失失的。」
那卒子慌張道:「稟小郎,我是來稟報帥爺,象營那邊出事了。」
青墨因為近身伺候主帥,上下都不敢怠慢,但又偏偏沒有軍階,不領兵,所以軍中將士都尊稱他一聲「小郎」。
青墨將卒子甩開,站好,「慌什麼慌?那些南越人最近不是整天都在鬧?」
卒子:「不是……今天不是人鬧,是象在鬧。說是領頭的母象受了驚嚇,現在整個象群都躁動不安,還踩死了好幾個象奴。」
宋憐心頭一動,將懷裡的狼崽子塞給青墨:「我去看看。」
「夫人,危險,我陪您去。」青墨又把狼崽子塞給明葯,趕緊追了上去。
明葯著急,看了一眼蹲在高處的無理。
他原來所在的地方,已經沒了人影了。
應該是也跟著去了。
……
象營那邊,已經已經亂成一團。
雖然十萬大軍中,隻有兩百頭戰象,但這是他們的祖宗。
無論象奴、象背彎刀戰士、輕重裝步兵、騎兵、還是弓弩手,所有一切,都是以戰象為核心。
現在戰象要鬧了,隻能哄,誰都不敢動手。
畢竟大象,在南越,是神明一樣的存在。
而且,它們是他們戰場上的主力,倘若記了仇,不聽話了,整個軍隊就廢了。
宋憐過去時,見騎兵將象群圍在了中間,十名南越大將沒招了,正對著圈子裡的象伏地叩拜,求象神息怒。
而戰象異常躁動,全部頭向外,將一隻身形高大的強壯母象圍在中央,甩著鼻子,撲扇著耳朵,十分戒備不安。
宋憐吩咐青墨:「去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青墨很快領了一個南越大將回來。
此人名喚木易河,是殷月明派出的十名南越大將之首,今日樹林中那件事,他並不在場。
因為心性比較溫和穩重,遇事冷靜,在軍中頗具威望。
他見了宋憐未穿王袍,頭髮還濡濕著,不過一身尋常女子裝扮,除了美貌,似乎並無什麼長處。
但是,他還是先告罪:
「拜見攝政王。今早的事,還沒來得及叫他們前去負荊請罪,如今營中又出了這樣的事,是末將之失。」
他一句話,把兩件事的責任都給攬到自己身上,倒也叫人挑不出什麼毛病了。
場面混亂,精心豢養訓練多年的戰象,十分珍貴。
哪怕損傷了一隻,都是重大的損失。
宋憐不計前嫌,隻急著問道:「木將軍可知象群是什麼情況?」
木易河:「回王上,今晨天還沒亮時,有隻狼不知著了什麼魔障,居然膽敢竄進象群,驚擾了頭象。」
「雖然,很快被踩死了,但是那領頭的母象受了驚嚇,又摔死了象奴。它所率領的象群,所有母象便都跟著躁動起來,將頭象給圍了起來,不準任何人靠近。」
無理站在宋憐身後,聽了,低頭與主子道:
「興許是來尋崽子的母狼。」
宋憐點頭。
她在南越那段時間,曾專門與馴象師待了幾日,學到了不少東西,多少也有些了解。
她凝眉問道:
「按理來說,頭象身經百戰,能夠領導象群,應該不會輕易被一隻狼驚擾,可知今日為何會這樣?」
木易河遲疑了一下,道:
「求王上寬恕,此乃末將等失職。領頭的母象在離開南越時,不知為何,已經懷了十二月的崽子,但是,因為生得高大,肚子不明顯,出征時人馬匆忙,居然沒人察覺。」
「興許是那母狼在象群中亂竄,讓頭象覺得腹中的幼崽受到了威脅,再加上湘州的氣候水土都十分不適,它才會如此暴躁。」
宋憐目光望向象群中央的高大母象,「原來她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