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234章 毫無生機

  蠻人不知這笑是真是假,有些畏懼地往後退了一步,但,他依然道:

  「屬下隻是提醒您,若是為了一個女人一再延誤戰機,破壞了東蠻王與六大世家的約定,恐怕白羽夫人會非常不高興。」

  秦嘯沒再說話。

  他看似一直冷漠看著裴宴辰陷入死戰。

  但目光始終關注著宋憐。

  他看著她,正一點點的,慢慢委頓下去,身下,隱隱有一灘血已經淌了出來,浸透了蓋在她身上的白袍。

  而以裴宴辰戰力,根本無法帶她殺出重圍,逃出生天。

  雁門兵的包圍圈,越來越小。

  秦嘯藏在袖底的手,忽然骨節咯嘣一響。

  扭頭招呼身邊的蠻人:「你過來。」

  蠻人以為他有事要吩咐,將頭湊了過去,「狼主,有何吩咐。」

  就見秦嘯雙手迅雷不及掩耳,捧住他的頭,咔嚓一扭。

  手颯利一放。

  高大的蠻人便腦袋一歪,倒在地上,死了。

  秦嘯快走幾步,邊行邊拔刀,突然見人就殺!

  巷道內密密麻麻圍堵的雁門叛軍,頓時被人從後面殺開了一條生路。

  秦嘯不再低頭遮掩右眼,揚起頭,一路砍殺如剁瓜切菜,沖入包圍圈,與裴宴辰抵背而立。

  裴宴辰已經殺得有些失了理智,一向整齊潔白,一絲不苟的人,此時鬢邊噴濺的鮮血,正順著髮絲往下滴血,卻還嘲笑秦嘯一聲:

  「怎麼,忽然想通了?」

  未等秦嘯說話,遠處又來了大批兵馬。

  為首將領騎在馬上,遠遠高喊:「東海徐氏麾下,前來支援秦相爺。」

  包圍圈中的兩個男人相視一眼。

  光雁門這些個,便已經殺不絕,現在又來了一支徐氏的兵馬。

  秦嘯擡頭,看著頭頂七丈高的宮牆:「我送你上去。」

  裴宴辰也不拒絕,「那你呢?成了叛徒,可不好過。」

  秦嘯涼涼一笑,「呵,我本就個壞人,還能怎樣?」

  他為他攔住不斷蜂擁而上的叛軍,隨手搶下幾把長刀,朝著城牆上擲去。

  刀刃一隻隻錯落地紮在城牆縫隙上,成了一道簡陋的天梯。

  裴宴辰也不廢話,將已經昏死過去的宋憐背在身上,撕了袍子,將人綁緊。

  那邊,徐氏將領看見了,揚手:「弓箭手準備。」

  秦嘯揪住裴宴辰的衣領,飛快看了一眼他背後已經毫無意識的宋憐:

  「救活她!否則,天涯海角,我跟你沒完!」

  說著,手中大力,將兩人向上推去。

  裴宴辰借力躍起,登上城牆縫隙上紮著的刀,腳尖輕輕一點,再次向上躍去。

  前面,無數箭矢齊發,鋪天蓋地而來。

  可他不能分神,還要向下一把刀躍去。

  隻能背著宋憐,正面迎向黑壓壓的飛箭,用身體替她擋住。

  眼見力有不逮。

  面前,秦嘯身影飛臨而上,刀光幾乎舞成了一面光盾,替他們兩個擋下飛箭,兇口中了一箭,一口鮮血噴出。

  但,又在掉下去的瞬間,身子倒轉朝下。

  裴宴辰便一腳踏在秦嘯鞋底,借力,順利飛躍了上去!

  城牆上,遠遠地,又有兵馬湧了上來。

  裴宴辰顧不上多想,快步衝到宮牆另一頭,縱身躍了下去。

  兩人落入樹叢中。

  城頭上的人,連放幾波箭矢。

  裴宴辰背著宋憐,不敢用她擋箭,隻好轉過身來,放慢速度,一面用劍抵擋,一面飛快後退。

  肩膀和腿上,到底各中一箭。

  但幸好,趁著對方重新搭箭的功夫,他身形飛快,極速隱入樹林中,總算逃過了這一劫。

  等到終於能喘口氣,裴宴辰才將宋憐從背上解下來。

  見人已經雙手冰涼,氣息微弱,完全沒了意識。

  再這樣背著她到處跑,隻會害死她。

  怎麼辦?

  遠處,到處都是兵馬聲。

  皇帝殯天,世家造反,宮裡宮外一時之間都已經大亂,敵我難分。

  陸九淵那邊,也不知是什麼情況了。

  裴宴辰飛快想了想,將宋憐抱起來,直奔南越館驛。

  他衝進館驛時,後面追兵也已經遠遠追來。

  女王還在宮中,館驛中的隨行使臣見了滿臉是血的裴宴辰,險些認不出來。

  幸得知是女王的朋友,便將人放了進來,又匆匆招了大夫前來。

  裴宴辰終於能將宋憐放下,急道:「不用管我,快給她止血,她不能死,她腹中還有個孩子,她絕對不能死!」

  館驛中,一陣兵荒馬亂。

  有人奉上水和乾淨的衣裳,裴宴辰也顧不上更衣,隻隨便擦了一把臉上已經乾涸的血,便目不轉睛地急切望著宋憐。

  可見南越禦醫坐在床邊,一直搖頭,他一顆心,頓時如沉入了無底深淵。

  「一定要救活她!救不了孩子,也要救大人!」他急得要衝過去,又被侍婢們推去了外間。

  「裴公子,你冷靜些,禦醫已經給宋夫人用了止血的葯,但能不能活下來,隻能看她的造化了。」

  裴宴辰沒辦法,隻能急得團團轉。

  她若是死了,可怎麼辦?

  他該如何向陸九郎交代?

  若救不了她,他這輩子都不會安心。

  裴宴辰顧不上眾人阻止,又重新沖了進去,撲到床邊,掰過宋憐的臉。

  「你聽著,我知道你聽得見。你不能死,你若死了,所有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你必須活著,活著看見他乾乾淨淨地坐上那個位置。」

  「活著,看見他答應你的事,一樣一樣成真!」

  「你有沒有聽見?我說的話,你有沒有聽見!聽見了給我個回應!」

  裴宴辰眼底紅透了,宋憐依然一動不動。

  雙眼緊閉,如一隻破碎的玩偶,安靜躺著,毫無生機。

  裴宴辰頹然在床邊跪下,雙手痛苦地抱著頭。

  怎麼辦,怎麼辦?

  饒是他一生如何隨性從容,風輕雲淡,此刻也亂了陣腳,完全無法冷靜。

  從來手底下沒有救不了的人。

  她怎麼能就這麼眼睜睜地死了?

  這時,外面有人來報,南越館驛已經被叛軍包圍了。

  立時,館驛中所有人都慌了。

  女王不在,怎麼辦?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