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233章 血染

  陸九淵不應她,死死抱住她,顫著聲音咆哮:「找太醫,快找太醫!」

  他不管宋憐怎麼說,將人抱起來,轉身就要走。

  卻不料,一道白影從殿外飛掠而來,與他交手兩下,不由分說,奪下宋憐,抱著就跑!

  陸九淵擡步就要追。

  陸太後沖了進來,張開手臂擋在他面前:「陸太傅!做你該做的事!否則,就從哀家的屍體上過去!」

  陸九淵血紅著眼睛,瞪她,「你讓開!」

  陸太後一巴掌扇在他臉上,「色令智昏!」

  她轉身,發號施令:「所有人聽著,宋憐弒君,罪大惡極,即刻起,傾舉國之力,勢必將其捉拿歸案,以正國法君威!」

  「還有,國不可一日無君,還請太傅儘快定奪。」

  陸太後瞪著陸九淵,用最小的聲音:「還不醒醒?難道你要叫她跟孩子白白犧牲?難道你不懂怎樣才能救她?」

  救她……!

  對!

  陸九淵強迫自己回過神來,但無法清醒。

  眼裡,依舊全是宋憐的臉,和她裙子上的血。

  他麻木道:「謹遵太後鳳諭。來人,即刻起,全力緝拿弒君兇手宋憐。」

  說著,朝著高昌霖的屍體跪下,深深俯身叩首:

  「皇上放心。臣,定當鞠躬盡瘁,克盡本分,輔佐江山。」

  太後身邊的祿公公立刻快步走出宣德殿,尖聲高宣:

  「萬歲殯天——!」

  隆隆鐘聲,響徹君山城。

  站在門口的六大世家家主,各自互相看了一眼。

  佟武麟哼了一聲:「做戲!我們走!」

  其他五人,隨他便要離開。

  陸九淵跪直身子,將震鑠猛地一聲震地,「誰敢走!」

  他站起來,轉身,沉沉道:「皇上龍馭上賓,諸位不留在宮中守喪,要去哪兒?」

  佟武麟:「陸太傅,你為了宋憐那個女人,迫害世家,京畿宋氏一族滿門斷子絕孫,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幽州朱家的夫人,你縱容宋憐說搶就搶,讓朱家告狀無門。」

  「我六大世家的女兒,送入太傅府中,你任由宋憐將她們磋磨,違背承諾,根本沒將我等放在眼裡。」

  「如今,宋憐弒君,你又如此明目張膽袒護,任由她被人帶走。」

  「陸太傅,你是不是早已忘記自己如今的地位,當初是誰捧起來的?」

  「我雁門此行,有八萬兵馬駐紮在君山城外,您想要強留客,恐怕得先想想清楚。」

  其他五人紛紛點頭,「是啊,隻要我們今晚無法出宮,那城外的兵馬,可就安撫不住了。」

  六大世家此番進京,帶了差不多一共十五萬私兵,早就是不懷好意。

  陸九淵涼笑:「這麼說?諸位這是反了?那就看看誰命長了。」

  外面,忽然一道凜風襲來。

  巨鹿魏氏家主的人頭,毫無徵兆地落地。

  大批龍驤騎整齊劃一列陣而入,將宣德殿外,圍得水洩不通。

  人群讓開,陸青庭走進來,彎腰,拎起滾到腳邊的人頭:

  「太傅,還要殺哪個,隻聽您一句話!」

  河洛陳氏家主見狀,撲通一聲跪下:「太傅饒命,我陳家這次就帶了五千人,還都是伺候牡丹花的,真的無心造反!」

  皇上剛死,眨眼間就有世家家主人頭落地。

  八個顧命大臣一時之間氣得吹鬍子。

  「豈有此理。」

  「太傅,世家為重,皇上屍骨未寒,你說殺就殺,咱們能不能講道理啊。」

  「是啊,太傅,你這樣濫殺無辜,會叫天下世家心寒啊。」

  陸九淵將頭一偏,「幾位大人,宋憐弒君,我已經下令緝拿。她懷著我的孩子,我亦可大義滅親,你們還想我怎樣?」

  他越說,聲音越是陡高。

  讓人莫名想起之前宋憐失蹤,在朝堂上濫殺無辜的那段日子。

  於是,再沒人敢說話。

  陸九淵慢慢平靜下來,平靜地可怕:「還愣著幹什麼?開始哭喪吧。」

  之後,吩咐陸青庭:「封鎖皇城,所有人隻準進,不準出。」

  然後,又吩咐青墨:「去,帶那人來見。」

  可這時,有人飛奔來報:

  「不……不好了!北宮門被人打開,大批世家私兵湧入,皇城危矣!」

  一時之間,宣德殿前大亂。

  群臣四散奔逃。

  唯有龍驤騎林立不動,靜候號令。

  一場聲勢浩大的大朝會,卻落得如此局面。

  陸九淵提刀,站在宣德殿上,冷眼看著空前混亂的場面,反而徹底清醒了過來。

  蠻人果然與六大世家裡應外合,要趁亂顛覆大雍的江山。

  好,挺好。

  不破不立,破中求立,置死地而後生!

  -

  外面,宮牆一角下,裴宴辰橫抱著宋憐疾行。

  「醒醒,不要睡,醒醒!」

  可懷中人的生機,分明在一點點流逝。

  頭頂七丈森嚴宮牆,前後,已經有大批兵馬圍堵上來。

  不是龍驤騎,是雁門佟氏的私兵。

  裴宴辰被圍困在中間。

  七丈宮牆,他若光憑自己,脫身倒是問題不大。

  可現在懷裡還抱著宋憐,幾乎就成了不可能的事。

  此時,前面叛軍放開一條路,走出來一人。

  秦嘯懨懨垂著頭,長發遮了右眼,偏著臉,擡眼看他。

  「宋憐留下。」他話不多,但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裴宴辰停下腳步,看了一眼抱著宋憐雙腿的手。

  濕漉漉的,全是血,已經將裙子濕透。

  他輕輕將人在牆根放下,扶著她的頭,小心幫她靠著坐穩,又脫下外袍,幫她蓋住染了血的裙子,不給人看著。

  之後拔劍,又撕了袍子一角,將劍柄牢牢纏在染滿血的手掌上。

  「宋夫人,你再堅持一下,我們很快出去。」他單膝跪在她身邊,聲音平靜,悲憫,堅定。

  宋憐已經意識有些模糊了,

  她艱難拉了拉裴宴辰的衣角:「九郎,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做你該做的事,不要……不要負了我……」

  她還在想著陸九淵,想著她的兼濟天下!

  裴宴辰睫毛垂了一下,不再理她。

  隻站起身,君子劍嗡地抖了一聲,護在宋憐身前。

  秦嘯耐心地等他準備好,才手指輕輕一擺,「上!」

  狹窄的巷道,兩邊黑壓壓的叛軍如潮湧而來。

  裴宴辰劍光如霜雪,迅疾帶著層層流光。

  他心焦宋憐一直在失血,並沒有很多時間,殺人時,手底沒有半點留情。

  湧上來的雁門兵,一層一層倒下。

  裴宴辰原本雪白的袍子,轉眼間被染成了血色。

  分不清身上哪些血是叛軍的,哪些是他的,哪些又是宋憐的。

  秦嘯遠遠背著手看著,他身邊,跟隨著一個蠻人。

  蠻人道:「這個裴宴辰不好對付,狼主何不趁機親自出手?隻要先拿下那宋憐,便可一舉要挾裴宴辰和陸九淵兩個人!」

  秦嘯慢悠悠轉頭看向他,涼涼笑道:「你怎麼這麼聰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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