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南山茶
陸九淵一個字一個字認真念完。
沒笑。
「我喜得一兒一女,他給狗發什麼紅封?」他問。
明葯頓時發覺味兒不對,「我……我去看看孩子。」
她拔腿就溜了。
宋憐溜不得,坐在床上,嗔他:
「瞧你那樣兒,人家是你師弟,替你發紅封,連狗都照顧到了,你不該謝謝人家?」
陸九淵在床邊坐下,垂著眼眸看著她兇襟前面兩小塊兒透出濕來,冷著臉:
「就知道傻樂!樂得衣裳都濕了。來,幫你換了。」
宋憐低頭看了一眼,又扔枕頭砸他:「都怪你!你就是個壞的!」
孩子明明有乳娘,她可以不用這麼尷尬的。
結果現在倒好!
全都便宜他了!
陸九淵才不管,伸手解她衣裳。
隻一層柔軟的貼身寢衣,方從肩膀上退了下去,便赫然躍入眼簾。
他盯著她們,一時之間失了神。
薄唇微張,目光恣意又貪婪。
宋憐瞧著他那模樣,驀地也心頭一悸。
陸九淵一臉濕。
他抹了一下臉,將她攬過來,埋首下去:「來,別浪費了……」
宋憐倚在他臂彎裡,仰著面容,微合雙眸。
終於不漲了,身心舒暢。
她手臂無力地抱著他的頭,揉他的鬢角和耳廓。
夫妻之間,閨房深處,不可給人知道的,最隱秘,最羞恥,最放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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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三日,城外來了一支大軍。
周婉儀站在城頭上,用瞭鏡對著招展的旌旗看了又看。
除了「淵」字大旗,還有旗上赫然一個「庭」字。
是陸青庭來了!
她頓時一陣狂喜,扔了瞭鏡就跑。
一溜煙的衝下城樓,叫人打開門,張著一雙手飛奔出去。
「大蜻蜓!大蜻蜓——!大蜻蜓——!」
遠處,大軍前頭,陸青庭見這傻姑娘,大老遠就朝著他跑,也不嫌累,也趕緊跳下馬,運了輕功,朝她飛掠而去。
一邊腳尖輕點地面,一邊還喊:「你慢點兒,別摔了!」
周婉儀不管不顧,歡喜地喊他:「大蜻蜓——!我的大蜻蜓——!」
兩人飛奔向彼此,幾乎是撞到了一起。
陸青庭將周婉儀給攔腰抱了起來,轉了好幾個大圈兒,才將人放下來,緊緊抱住,揉了又揉。
之後,捧著她的臉,仔細看了再看,笑道:「傻瓜,幾個月沒見都等了,還差這一會兒?」
「若是摔了,磕壞了,可怎麼辦?」
接著,又看她終日風吹日曬的臉,笑道:「黑成這樣,真成了周硯台了。」
周婉儀都顧不上跟他生氣了,使勁捏他的臉:
「大蜻蜓,想死你了!想死你了!」
陸青庭低頭深情看著她,「我也是……」
兩人一起進城,周婉儀整個人幾乎都要掛到他胳膊上了。
「小叔說,讓你來守始安?」
陸青庭:「嗯,大軍主力準備在臨湘過冬,待來年開春,再過江北上。始安的家眷要分幾批遷過去,所以小叔派我來坐鎮這裡,防止敵人再來抄底。」
周婉儀瞧著他風塵僕僕的,盔甲上帶著血:
「路上打仗了?」
陸青庭:「繞了個彎路,將前陣子被江北兵打開的豁口給堵上了,這樣,你們就暫時安全了。」
周婉儀將臉頰貼在他肩頭的盔甲上:
「我說怎麼這麼久才來呢,擔心死了。你可得好好的,我還等著跟你生猴子呢。」
她都不知道害羞。
瞧著小憐一次生了倆,羨慕壞了。
但陸青庭卻笑得有點害羞。
他前後瞧瞧沒人跟上來,低頭與她悄聲道:
「你知道怎麼生猴子嗎?」
周婉儀與他歪著頭,眨著眼:「用肚子生唄。」
陸青庭臉有點紅,但是他還忍不住想逗她:「那孩子,是怎麼進去你肚子裡的?」
周婉儀便瞪著大眼睛,臉到底是紅了。
她側著腰,撞了他一下。
陸青庭穿著戰甲,故意被她撞得一晃,又撞了她一下。
周婉儀又裝他,他再反擊。
兩人便拉拉扯扯,你撞我,我撞你,沒個正形地進了城。
如此,始安縣有人鎮守了,陸九淵便需得儘快趕回臨湘城。
主帥離營太久,于軍心不利。
臨行前夜,兩口子又在被窩裡盤算了半宿。
因為始安這裡冬天濕涼,陸九淵堅持宋憐需得養足四十天才能出門。
而宋憐則打算,除了帶上她精心訓練的鬼兵,去臨湘的途中,還要沿途繼續擴大隊伍,給明年春天渡江,補充一支有靈活機動的力量。
而中間這段時間,剛好由陸青庭按陸九淵操練兵馬的手段,對鬼兵進行更嚴格的訓練,以彌補悍勇不足的弱點。
如此商量到後半夜,兩人說著說著,不知不覺相擁而眠。
待到次日清晨,宋憐醒來時,發現身邊已經空了。
另一半床,是涼的。
但是,枕邊擺著一大束盛開如雪的白瑞香。
宋憐坐起身子,抱著花,低頭嗅了嗅,好香。
明葯聽見動靜,推門進來。
見她抱著花出神,笑著道:「主人天還沒亮就去了山上,專門采來給夫人的。」
宋憐垂著眼眸,看著懷中如一團雪般盛開的花,「他走了多久了?」
明葯:「將花擱在夫人枕邊就走了,騎的快馬,這會兒應該跑出去幾十裡了。」
宋憐微扁著唇,輕輕一嘆。
這一次分別,又不知要多久。
昨晚,還想著讓他給兩個孩子想想名字。
誰知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名字的事也給忘了。
如此,又過了一日。
宋憐再醒來時,又發覺枕邊有東西。
扭頭一看,是一大束始安特有的南山茶,淡紅的花朵,碩大如小孩的臉,正開得艷。
宋憐眸子動了動,朝外喚道:「明葯。」
門開了個縫,明葯便笑嘻嘻探頭進來,「夫人,何事?」
她分明一臉的明知故問。
宋憐:「他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