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294章 心眼子跟馬蜂窩一樣

  裴宴辰將陸九淵扶起來,上榻,盤膝為他運功調理經脈。

  宋憐讓其他人都先出去,自己則遠遠站著,陪著。

  房中隻有他們三人,但清醒的兩個,從始至終目不斜視,都在全神貫注關心那個昏迷不醒的。

  觀潮山上的事,過去了就過去了。

  坦坦蕩蕩,問心無愧。

  險些捅破的窗戶紙,又回歸到了它該有的樣子。

  大概一個時辰過去了,戰船乘著風,已經緩緩向入海口行駛而去。

  裴宴辰從床上下來,將陸九淵放好,拭了一下額頭上的薄汗,有些疲憊。

  一回頭,見宋憐已經伏在桌上睡著了。

  他再看了一眼陸九淵,忽然心底少年時的淘氣又回來了。

  於是,將陸九淵擺得筆直,將他兩手收在兇前,一副安然入土的模樣,還順手在他眼睛上拂了一下。

  之後,坐在床邊的凳上守著,一面等宋憐醒來,一面悠然自得地輕搖摺扇,無聲地蔫壞著樂。

  又等了好一會兒,船身遇到了浪,一陣晃動,傾斜向一邊。

  宋憐伏在桌上睡著,眼看著也向一側栽了過去。

  裴宴辰迅速起身,兩步近前,伸長手臂,用扇子抵住她手臂,將人又給輕輕推了回去。

  這一推,宋憐到底是醒了。

  她迷迷糊糊擡起頭,仰頭,望見是裴宴辰:「嗯?」

  是人還沒睡醒,有點糊塗,毫不設防的模樣。

  裴宴辰趕緊收了摺扇,往後退開一步,「吵醒你了。」

  宋憐有些抱歉:「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睡著了。裴公子幫他療傷,辛苦了。」

  裴宴辰微笑:「不辛苦。不過是幫他調理一下紊亂的經脈,順便壓制一下體內的毒素。否則,他再發狂,這一船的人,都無路可逃。」

  接著,他又問:「我隻知他中了奇毒,也算是有備而來,卻沒想到,他居然把自己給搞成這副亂七八糟的德性。」

  宋憐便將她知道的都說了一遍,又道:

  「溫大宗師給了蠱王,可以暫時控制他體內的奇毒,減少痛苦,並且慢慢將其置換掉。」

  「我們起初是打算乘船入海,避開朝廷的追捕,前往南越國,希望能在十萬大山中尋得以毒攻毒的法子。」

  「但現在,既然知道了毒藥的源頭,我想,是不是可以找陸沖霄的那位師父尋求徹底解毒之法。」

  裴宴辰想了想,「家師的畢生死敵?」

  他有點犯難,「家師早年是個性情中人,行事乖張,素來不講道理,又仗著武學修為深厚,一向無所顧忌,所以……一生樹敵無數,但真正稱得上死敵的,倒也沒人配得上……」

  宋憐:額……

  所以,陸沖霄口中的那「畢生死敵」,隻是對方自封的。

  很有可能,溫大宗師根本早就忘了對方是誰。

  但是,裴宴辰又道:「不過,據我所知,家師的仇家中,擅長用毒的,也沒幾個,待到上岸後,可以去替你們一一拜訪一番。」

  他話說的輕鬆。

  輕易將事情攬到自己身上。

  無非是一來可以幫忙,二來也不必在他倆眼前晃來晃去,可以避嫌。

  但是,替師兄挨個去求師父的仇敵,實在是一件莫大的自取其辱之事。

  而且,還有可能非常危險。

  誰會平白無故救人?

  就算肯救,也是要付出代價來換的。

  宋憐沒說什麼。

  她隻知陸九淵跟裴宴辰從小鬥到大。

  卻不知,他們之間的情誼,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九郎一向既護短又護犢子,他不可能讓他去的。

  她將裴宴辰送出船艙,外面江水浩渺,風高雲闊。

  兩人迎著江風,並肩而立。

  裴宴辰:「你們這麼短時間,從哪兒弄來的戰船?」

  宋憐:「不過我與九郎提及,外祖一家離開時倉促,或許會留下一些舊船。他就派了些人手去平江府,結果真的給弄來了。」

  裴宴辰點頭:「入海前,船到港口補給時,我便告辭了。」

  宋憐依然沒說什麼。

  她不方便留人。

  即便留了,裴宴辰也不會應承。

  隻盼著九郎快點醒來。

  這話,得他來開口。

  兩人無話,裴宴辰與她站了一會兒,到底沒忍住,又叮囑了一句:

  「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好,多謝裴公子。」宋憐屈膝行禮,恭恭敬敬相送。

  之後,回去船艙中。

  關了門,布巾沾了清水,仔細幫陸九淵擦了臉上手上的血。

  一面擦,一面喃喃道:

  「你今日嚇死我了。以後不要再這樣。」

  「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我該怎麼辦?」

  「我若沒了你……」

  她話說一半,忽然被陸九淵抓住了手。

  他慢慢睜開眼睛,「你若沒了我,就去觀潮山。」

  宋憐瞪大眼,正要嗔他又亂吃什麼飛醋,說什麼反話試探她。

  結果,卻聽他繼續道:「旁人護不了你。沒有我,你隻有在觀潮山,才能活下去。」

  「說什麼呢!」宋憐甩開他的手,「交代後事一樣。我不愛聽。」

  陸九淵卻抓回她的手,「別生氣,我隻是說如果。」

  「你若守寡,難免不被多少男人惦記。」

  「但裴老四那貨,是個死心眼兒。」

  「到時候,要是有人敢不老實,他一定會替我,幫你好好守寡。」

  說來說去,還是為了他自己!

  「呸!醒了你就貧!」宋憐不想理他了。

  但扭過頭去,又眼珠兒一轉。

  他也不知是什麼時候醒的。

  或許早就醒了,而且,一直在聽她與裴宴辰說了什麼。

  這男人……,渾身上下,心眼子跟馬蜂窩一樣,無論親疏誰都不放過。

  宋憐瞅了一眼床邊凳上的水盆。

  若不是看他此刻虛弱,真想一盆水潑了他算了。

  ……

  陸九淵總算平安無事,一行船隊又即將入海。

  周婉儀十分興奮。

  自從跟大蜻蜓跑了,不但天天都在幹大事。

  而且,如今,她最愛的三個男人都齊聚在這條船上。

  這種事,一輩子都不一定再遇上第二次。

  必須慶祝一下,順便拉近一下距離。

  於是,她張羅著,大夥兒一起吃一頓火鍋。

  這樣,等以後回了京城,遇到盧巧音,她就可以說,她也是跟陸太傅和裴公子同吃過一鍋飯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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