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347章 真的不能再脫了

  明葯見狀,忙問:「哎喲,夫人,您怎麼了?被奴家氣到了,還是昨晚吃壞東西了?」

  宋憐顧不上難受,推開她:「快去準備,我要去送陛下!」

  她梳妝時簡單喝了一口粥,便出門上馬,朝著大軍開拔方向策馬狂奔。

  無理上馬緊隨在後。

  他從小受暗衛的訓練,非必要,一向不聽、不看、不想,但此刻,望著宋憐的背影,心頭仍不禁有些微的震動。

  原以為姑娘腦子聰明,嘴皮子厲害,卻沒想到,騎術也這樣好。

  他狠夾了兩下馬腹,有意快行兩步,緊緊追隨在宋憐身後半個馬身。

  殷月明這次出征,帶了八萬象兵,大象行進緩慢,宋憐出城沒多久,便追上了隊伍。

  她也不呼喊殷月明,隻是愈發加快馬速,穿進大軍,直奔殷月明的禦輦。

  直到馬與戰象并行,才喘著氣,望著上面,喚道:

  「陛下。」

  殷月明正在閉目沉思,驀地聽見呼喚,睜開眼,一怔。

  以為聽錯了。

  再掀開紗帳,循聲低頭望去,赫然間宋憐正仰面望著她。

  她既意外且喜道:「小宋憐,你怎麼來了?」

  宋憐:「來送陛下。」

  殷月明心頭瞬間一陣柔軟,但卻無所謂道:「你們大雍的女子,是不是都這樣感情細膩,才能將男人拿捏在手指尖兒?」

  宋憐:「宋憐對陛下真心誠意的傾慕敬仰,與任何功利算計無關。」

  殷月明垂眸看著她:「你這樣,算是與本王惺惺相惜?」

  宋憐笑:「那要看陛下是否也在心裡將宋憐引為知己。」

  殷月明定定看了她一會兒,「這個問題,待本王凱旋,親口告訴你。」

  她冷漠撂下紗帳,不再看她,正襟端坐:「不用送了,回吧。」

  黏黏糊糊的,送小九都沒這麼膩歪。

  宋憐輕勒韁繩:「祝陛下早日大勝歸來!宋憐等陛下的答案。」

  她的馬漸漸慢下來,停駐,立在從身邊穿行而過的大軍之中,望著殷月明漸漸遠去的背影。

  無理跟過來,「姑娘,可以回了。」

  宋憐悵然不語,調轉馬頭。

  殷月明身為女王,身上的擔子到底有多重,隻有她自己知道。

  但她從不輕易與人言其中的艱辛,一個人慨然擔下了一切。

  王者之路,遍地荊棘。

  人們隻看到高處的無上尊崇和榮耀,卻看不到她頭上王冠的沉重,也看不見她腳下淌著的鮮血。

  待回了館驛,見明葯神色焦急在等著。

  「夫人,主人那邊的戰況有消息了。」

  宋憐神色一緊:「如何?」

  「主人出海,從南越上岸的事,想必君山城那邊已經收到消息,早有準備。所以,主人他爹往南境調集了重兵。」

  「主人雖然號稱十萬象兵,但實際上戰象隻有一百頭,騎兵一萬,但對方除了十萬兵力外,還有三萬重甲騎兵。」

  「象兵實力強悍,但靈活不足,兩國交界處,多山,地勢坎坷,於我們不利。」

  宋憐稍微想了一下,「可知陸雲開是從哪裡調的兵?」

  明葯:「燕子樓送來的消息說,原本邊境守兵隻有兩萬,但他們又從附近臨近的幾個州,各調撥了兩三萬。」

  宋憐輕輕道:「湊的……」

  她回房,提筆,寫了三張紙,每張紙上,隻寫了一個字——「拖」!

  之後交給無理,命他分三隻最快的信鴿放出去,務必確保這個字能送到陸九淵手中。

  接著,又喚明葯:「你過來。」

  明葯湊了過去,還當有要事吩咐。

  可就聽宋憐冷聲呵斥道:「跪下。」

  明葯:???

  她嘟嘴:「夫人,幹什麼嘛?嚇到奴家了。」

  宋憐站起身,不看她:「擅做主張,乃僭越之罪。看在我之前沒有跟你立過規矩的份上,今日輕罰,先跪足兩個時辰。若有下次,九郎當初在邀月樓怎麼打人,我就讓無理怎麼打你。」

  說完,不再理人,進宮去,與群臣繼續完成她還沒完成的事。

  明葯嘟著嘴,鼓著腮,隻好跪下。

  嘴裡還嘀咕:「奶兇奶兇的,還當什麼事兒,嚇死奴家了。」

  結果,聽見面前咣的一聲。

  一擡頭,見無理用刀鞘敲了一下地面。

  他冷眼盯著她:「姑娘罰你跪,你哪兒那麼多話?」

  哼!

  明葯翻了個白眼。

  狗仗人勢!

  她跟夫人是有過命交情的,夫人訓誡她,輪得到一條小狗兒亂叫?

  ……

  日次黃昏,邊境大營,陸九淵坐在中軍牙帳中,正召集各路將領議事。

  第一戰便碰上了個硬釘子,並不是什麼好的開端。

  士氣不能萎。

  但象兵在山地作戰本就靈活度不夠,又遇上對方騎兵專砍象腿,而混戰之中,原本準備的火器和火雷並不能派上大用場。

  一時之間,氣氛十分焦灼。

  這時,青墨從外面進來,無聲無息近前,將一隻火漆封住的小竹筒遞到陸九淵手邊。

  陸九淵一面部署下一步作戰的計劃,一面挑開火漆。

  正說著,展開紙捲兒,驀地一愣,嘴上剛才說什麼,頓時都忘了。

  他第二眼都沒看,立刻將紙卷飛快卷好,收入袖中。

  但陸青庭、林默白和一眾南越將領,分明看見他闆正沉冷的臉,好像曖昧地笑了一下。

  於是,便都猜,是宋憐來信了。

  陸九淵收了信,重新收拾精神,「剛才說到哪兒了?」

  陸青庭沒忍住,差點笑出聲。

  小叔那般頭腦,居然會被小嬸兒一封信給整斷弦兒了。

  他勉力憋住,主動站起來:「小叔,我知道錯了,我出去領罰。」

  青墨趕緊道:「主人,我出去罰小將軍。」

  說完,也跟了出去。

  兩人一溜小跑出去,到了牙帳外。

  陸青庭興奮道:「可看見了?」

  青墨左右看看,掩著口,小聲兒道:「春宮。」

  倆人咧嘴,各自捂著肚子,跺腳,沒聲音地捶著旗杆子樂。

  然而沒多會兒,又來了一隻信鴿。

  青墨當是春宮圖又來了,嗖地跳起來,抓了鴿子,取了信,就興沖沖送進牙帳去。

  陸九淵:……

  他這回吸取經驗,展開紙卷之前,先戒備瞅了一眼青墨。

  青墨立刻識相往旁邊退了退。

  陸九淵展開信,見隻是一個「拖」字。

  他一見瞭然,將那個字,摁在桌上,與下面眾將道:

  「諸位,我的軍師剛剛送來一個字。」

  「拖!」

  原本就喜歡赤膊展露肌肉,又以刺青畫遍全身的諸位南越將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再低頭看看自己的獸皮短褲。

  他們真的不能再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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