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306章 白白跟了他這麼久

  現在的衛家,跟他陸九淵是合作,而不是攀附。

  衛鳳熾說什麼也得讓外孫女嫁得風風光光,明明白白,不能稀裡糊塗的就算了。

  否則,現在糊弄過去,將來這人一步登天,若是薄情寡性,翻臉不認人,小憐被他坑了青春,都沒處說理去。

  陸九淵就這麼被水靈靈的拒絕了。

  此時若是換了任何一個有心求娶的年輕人,都會立刻站起來,拍著兇脯,誓言旦旦,保證會對人家的孫女兒一輩子好。

  可他上位日久,到底與人不同。

  此刻尷尬,便隻是身子微微向後一傾,並不再說什麼。

  陸承志從旁識得臉色,立刻道:

  「咳,在下作為九郎的叔父,冒昧說一句。」

  「衛老爺子,眼下此時形勢非常,九郎若倉促間給夫人補辦一場婚禮,想必也是虧待了。」

  「我家九郎向來務實,凡事隻求最好,從不退而求其次,所以,請您千萬不要計較這些表面功夫,待到大事一成,夫人必定貴不可言。」

  衛楚儀嘖了一聲:「說的倒是也有幾分道理,但可惜我們商戶人家,在意的就是表面功夫。」

  「就算所謂的承諾,也都必須白紙黑字,簽字畫押才算數。」

  「九公子現在不方便我們也知道,我這當娘的也不逼迫。剛好我們小憐也正想重回膝下,做一陣子嬌嬌心肝寶貝,享受一番天倫之樂。」

  「大家兩全其美!」

  說完,將杯中酒爽快地一口乾了。

  之後,「當」得一聲,將酒盅撂在桌上。

  彷彿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陸九淵立時不悅。

  把宋憐從他身邊奪走,等於剝他的皮,要他的命。

  他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但他不形於色,看了宋憐一眼。

  宋憐與他微微蹙了一下眉,給了個眼色,示意他忍讓一些,她娘就是那個脾氣。

  陸九淵便硬是將心裡剛冒起來的這股子氣給咽了下去。

  「好,全聽未來嶽母大人的。」他也將杯中酒幹了。

  整場酒席,宋憐也不曾主動與林默白說些什麼。

  即便衛鳳熾有意暗示,她也隻是口稱「舅父」,應付幾句了事。

  直到酒過三巡,衛楚儀尋了機會,將宋憐單獨引了出去。

  林默白已經在甲闆上望著大海,靜候多時了。

  聽見腳步聲,他迴轉過頭來,見了宋憐,不再如白日間人前那般克制感情,滿眼都是父親見了女兒的欣喜和期待。

  誰知,宋憐卻隻是淡漠屈膝見禮,喚道:「小憐拜見表舅父。」

  林默白便神色一怔,儘是失望和落寞。

  衛楚儀見了,輕推女兒:「小憐,你還在生他的氣?」

  「他已經儘力了,這次若不是他收到你的錦囊後當機立斷,我跟你外祖,還有其他族人,恐怕都在劫難逃。」

  「還有你那一次,若不是有他在,你早晚要遭宋家的毒手,幸虧有他……」

  「我知道了。」宋憐打斷她娘的話,上前一步,走到林默白面前,單刀直入,開門見山:

  「舅父,當初你與我娘私通,可有何不得已的苦衷?」

  她如此直白地揭穿私情,林默白眸光晃動了一下,遲疑良久,隻好道:「不曾。」

  宋憐:「所以,你明知她有夫,有女,卻管不住自己?」

  林默白垂下眼簾:「你說得對,是我的錯。」

  宋憐將頭輕輕一偏:「你早就知道我是你的女兒?」

  林默白遲疑了一會兒,又隻能回答:「是。」

  宋憐又逼問:「所以,如今舅母與我娘,同在一條船上,我見了人家,該喚作什麼?」

  衛楚儀見氣氛不對,趕緊拉著女兒道:

  「小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宋憐歪著腦瓜看她:「那是怎樣的?」

  衛楚儀糾結了一會兒,索性狠心,與女兒道:

  「我與他,自從他娶妻成婚起,就再也沒有任何牽扯了。現在我們唯一共同的心願,就是你能好好的。真的半點旁的都沒有了!」

  好一陣寂靜。

  隻有海浪拍打大船的聲音。

  良久,宋憐給林默白丟下兩個字:「告辭。」

  說罷,就走了。

  衛楚儀去追她。

  「小憐,你相信娘,娘當初的確心裡放不下他,但有了你也是因為一時酒醉,做了錯事。」

  「娘自從知道他娶了妻,就再也不準他來看你。倘若不是宋明遠那樁事,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在你眼前出現。」

  「小憐,娘這輩子的確嫁得不好,可娘決計不會禍害別的女人!」

  宋憐停住了腳步。

  她回頭瞧著她娘,幾分心疼,「那你的心呢?你的心裡,可還想著他?」

  衛楚儀笑,但有幾分落寞,聲音有些輕:「他都一把年紀了,我有什麼可想的。我是圖他有勁,還是圖他有錢?」

  她擡手按了按宋憐肩膀:

  「你娘我有的是錢,想要什麼樣的俏郎君沒有?何苦跟別的女人爭風吃醋?」

  宋憐目光緩和了許多。

  這話,有幾分道理。

  衛楚儀又道:「小憐,你也是。外祖和娘的錢,就是你的錢。你若是跟著那姓陸的覺得委屈,咱們就想法子把他綁了,扔海裡去。回頭找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想要多少男人,就有多少男人!」

  宋憐溫婉笑笑:「娘,您的心意我明白。但是女兒想要的,您不會明白。」

  她轉身回去自己的船艙。

  衛楚儀在她身後瞪眼:「你老娘我有什麼不明白的?反正你跟姓陸的在沒有正式成婚之前,不準再黏糊在一塊兒,白白跟了他這麼久,便宜死他了!」

  宋憐假裝什麼都沒聽見,回了已經事先收拾好的船艙。

  簡單盥洗後,便又拿出那日裴宴辰偷來的算命簽子,左右反覆看。

  上面的符號,隻有寥寥幾個。

  她又掏出一隻隨身的手劄,小心翻開。

  裡面,是她憑記憶畫出來的,那日算命攤子上看到的各種符號。

  這些鬼畫符,看似雜亂無章,但似乎又暗藏規律。

  應該……是一種暗語。

  如果把所有符號全部拼湊起來,不知會是說的什麼天機。

  可惜,沒能捉住那個算命的,能記住的隻有這麼多。

  她全神貫注,憑藉自己知道的許多種語言,反覆在手劄上推演,已經將她親爹親娘的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拋諸腦後。

  更加沒心思去想自己與陸九淵的什麼男歡女愛,什麼談婚論嫁。

  她現在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倘若能夠破解大鴻兵法第三卷的玄機,再加上外祖船上的火器,必將無往而不利!

  正專註出神,將那些符號拼湊出半句半通不通的話:

  「覆運……,傷天和……」

  忽然,窗戶被人敲了三下,嚇了她一跳。

  一個俊逸的側影,投在窗欞上。

  「小憐……,我來偷偷看看你……」是陸九淵略帶醉意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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