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我挨著你媳婦睡
袁天樞讓何茜拐在自己膝蓋上,他單手摸著何茜的後腦勺,無比慈愛一樣。
看著何永順:
「小何呀,如果我能在有生之年,得到那批物資,你是第一個受益者。這孩子以後都衣食無憂!」
何永順趕緊搖頭:「可不敢想,老會長,那都是您的。」
「哈哈哈,不要這麼假了。人為財死,誰不喜歡錢!我用不了那麼多,我隻是了卻我心願而已。人活七十古來稀,我六十好幾的人了,還在意錢麼?」
嘆口氣之後,一擺手:
「把桌子收拾下去,鋪被,睡覺吧。」
說著摟著何茜:「今晚挨著爺爺睡,爺爺給你講解放前殺鬼子的故事。」
何茜略帶驚恐的點點頭。
十七八的大姑娘了,知道不能挨著陌生男人睡。
但是……誰敢說一個不字。
何永順問道:「老會長,那……兩具屍體怎麼辦?」
「先不用管,睡一覺,晚上挖坑動靜大,明天起來再廚房挖坑先埋了。等有機會帶出城區找個亂死崗子扔了就行了。」
何永順不敢違拗,趕緊收拾桌子,招呼高蘭英鋪被子睡覺。
現在想要安全,想要活下去,就隻有一條路,就是聽話。
被子鋪好了,袁天樞一指炕頭:
「小何你睡邊上,你媳婦挨著你,我挨著你媳婦,讓小姑娘在炕稍,和我一被窩,我給她講故事。」
何永順面露難色:
「老會長,孩子還小……別嚇到她。」
高蘭英也哀求;「老爺子,你要是想有女人陪,我陪你,別讓孩子和你一起了。」
袁天樞笑容收斂,露出怒氣。
一家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
「哼,胡說八道!我金萬兩要女人也不會禍害孩子!我就是稀罕她,她比你們兩個懂事!你們要是這麼見外,我就走啦!」
高蘭英不由一喜。
以為金萬兩真的要走。
何永順卻知道,這老匪要是殺人,那隻是一個念頭而已。
趕緊賠笑:
「老會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怕孩子害怕。讓她媽摟著吧?」
「別廢話,睡覺。」
回頭看看何茜:
「和爺爺我一個被窩,不害怕吧?」
何茜都要怕死了,不過看看爸爸媽媽的為難,趕緊搖搖頭:
「我不怕爺爺,爺爺是我家的救命恩人,不會害我們的!」
「哈哈哈,好孩子,來,上炕!」
一家人就這樣被金萬兩給無情隔斷了。
金萬兩還真的不是奔著禍害何茜。
他雖然當年也是色中惡魔,不過現在老了,已經沒有那麼大的興趣。
他把何茜摟在他這邊,是要控制著何永順不敢輕舉妄動。
關了燈,他還真的給何茜講起來舊社會的故事。
講他小的時候怎麼被地主欺負。
七歲時候,娘被地主霸佔了。
九歲時候,爹被地主打死了。
逼得他從小到處討飯流浪。
因為在街頭和小乞丐搶飯,殺了小乞丐,被盤龍山大掌櫃看中了這股子狠勁兒,就收了他當乾兒子。
從此和土匪為伍,練得一身的本事。
十八歲那年,回家鄉,把地主一家二十七口都吊在樹上。
讓地主親眼看著自己一個一個的殺他的家人。
把他的幾個女人交給大家來禍害。
最後,他才把地主活扒皮點天燈。
嚇得何茜一個勁兒往炕梢牆上貼。
金萬兩笑道:「別怕,爺爺隻殺壞人!」
在他的眼裡,壞人好人是由他來界定的。
不過還好,雖然和小何茜一個被窩睡覺,真的沒有碰她。
他的枕頭下壓著殺豬刀,褥子下有一支還有三發子彈的手槍。
這一晚,他倒是睡得踏實。
何永順可是一夜都沒合眼。
見他沒有侵犯自己的妻女,略微放心了一點而已。
第二天一早,高蘭英不敢起來做飯。
畢竟外屋了兩具斷頭屍。
何永順陪著她起來做飯。
金萬兩也跟著起來,讓何永順找了鐵鍬,要在廚房挖坑埋屍體。
何永順指了指角落:
「那裡有個土豆窖,放進去吧。」
這個年代基本家家都儲備秋菜,用來過冬。
何家的土豆就放在菜窖裡。
此時過了年二月了,土豆也吃的差不多了。
剩下半袋子拉上來放在一邊,裡邊一米半見方,扔兩具屍體還是綽綽有餘的。
吃過早飯,金萬兩告訴何永順:
「你別上班了,去夾皮溝,把陸垚找來。別和他說我在這裡,隻管找他來就行了,我有話和他說,別的不用我囑咐你了吧?」
「是,我明白怎麼做。」
何永順看看妻女,眼神很是擔心。
金萬兩呵呵一笑:「不要怕,要出問題早就出問題了,我不會傷害她們的。」
何永順知道自己無能為力。
此時金萬兩就是要留著家人做人質,也沒有別的辦法。
告訴高蘭英和何茜在家一定要聽老爺子的話。
然後出門。
騎了自行車,就奔夾皮溝而去。
……
經過兩天抓捕,也沒有金萬兩的影子。
遼春方面傳來消息說金萬兩在平安鎮出現。
說可能是奔盤龍山,他以前的老巢去了。
江洲這邊也就鬆懈下來了。
公安局已經讓民兵撤崗了。
梅萍具體對袁天樞的過往進行了調查。
雖然沒有抓到袁海,不過範素珍說了袁海和她說的話。
知道袁天樞原來還有一個雙胞胎弟弟,在多年以前開始冒充他。
這個弟弟就叫袁天佑。
也就是悍匪金萬兩。
梅萍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一直堅信的老革命是個冒牌貨。
不由也是感覺當初不信陸垚有多笨!
想著這幾天還在和陸垚冷戰,也是有點不好意思。
於是在一天下午親自開車過來找陸垚。
也不提倆人生氣的事兒,直接和他說了關於現在搜捕金萬兩的事兒。
猜測金萬兩已經離開江洲,去龍盤山他以前的老巢了。
之後,又說起梁春林被殺的案子,希望陸垚能繼續幫忙。
把這個案子搞定,不能半途而廢。
現在陸垚和梅萍的交情已經超越了一般的朋友,也沒有和她計較,就答應下來。
這幾天,陸垚也沒閑著。
村子裡的酒廠、大棚都該幹嘛幹嘛,隻是沒有讓打獵隊出去。
陸垚緊提防著金萬兩殺回馬槍找自己。
不過村子裡嚴陣以待,又是巡邏又是狗的,金萬兩想要像上次一樣神不知鬼不覺的進村是不可能了。
尤其是白天,村子裡安排了狗剩子他們巡邏不說,陸垚還把民兵連幾個人也叫來了。
民兵連之前都調去城裡幫忙執勤也回來了。
陸垚直接叫過來三組全組人,讓他們沒事兒就在周邊走走,看著點有沒有可疑的人。
初七這天早上,陸垚想要去城裡看看。
這兩天井幼香都沒有回來。
也不知道鄭文禮怎麼樣了。
說進城丁玫也要跟著。
陸垚一說去看鄭文禮她就不去了。生怕陸垚不高興。
陸垚開吉普車,直接奔縣醫院。
到了病房直接推門就進去了。
隻見鄭文禮傻獃獃的在床上坐著的。
看見陸垚,一笑:「你好,找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