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爺爺給你講故事
何茜顫抖著手,解開了棉衣的扣子。
脫下棉衣,裡邊就一件小背心了。
少女的體態顯露,張國強不由吞了一口唾沫。
喉頭「咕咕」作響。
而何永順血灌瞳仁,叫到:「小茜,不要呀!你快跑呀!」
雖然這麼說,也知道,女兒今晚是難逃魔爪了。
不由得老淚縱橫。
門外,聽著媳婦高蘭英喊著「不要,不要呀孩子,我都趕上你媽歲數大了」就知道也被人侵犯了。
何永順用力就想要往張國強的刀刃上蹭過去,保護不了妻女,乾脆死了算了。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門外高蘭英一聲驚叫。
好像看到了無比可怕的事情一樣。
然後聲音就戛然而止。
靜了下來。
張國強一愣。
雖然何茜已經把小背心都脫了,他也不敢再看,趕緊伸著脖子問:
「老五,咋了?那娘們兒鬼叫什麼?」
門開了。
從外屋扔進來一個東西。
圓滾滾,血淋淋的一顆人頭。
「骨碌碌」滾到了地中間停下。
人頭的眼睛還沒閉,直勾勾的看著炕沿邊的張國強。
嘴張了張,從嘴裡「咕嘟」冒出一口血來。
張國強差點嚇死。
這就是和他一起來的胡老五。
剛才還生龍活虎的,咋瞬間人頭落地了?
他驚愕萬分的看向門口。
何茜也被嚇得驚聲大叫,雙手掩兇朝門口看去。
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左手擎著衣衫不整渾身是血的高蘭英,手在她咯吱窩下,把癱軟的她架了進來。
右手,拎著一柄滴著血的殺豬刀。
此人年過花甲,但是一雙眼睛透出寒光,目光之冷,勝過他手裡的鋼刀。
「老會長?」
何永順不由驚呼出聲。
來人正是袁天佑,也就是金萬兩。
隻見他面目不帶喜怒之色,看了一眼屋裡情況。
小姑娘光著膀子在發抖。
他用腳一踢地上的棉襖:
「穿上。」
何茜趕緊蹲下去撿棉衣。
金萬兩把癱軟的高蘭英放在炕沿上,看向何永順:
「窩囊!這麼多年過去了,依舊是個廢物!」
何永順雖然害怕,但是還是叫了出來:
「老會長,救救我!」
金萬兩的目光擡起來,看向依舊抓著何永順頭髮,用刀逼著他的張國強。
「你是自己死,還是我殺你?」
張國強嚇得大叫:「別過來,過來我就殺了他!」
他的手有點抖,刀刃在何永順的脖子上「突突突」直顫。
已經把何永順的脖子上割出好多小口子,血流染紅的衣領。
金萬兩冷冷一笑:
「你殺吧。不過不聽我的話,你會死的更慘。我會剖開你的肚子,把你心肝脾胃都掏出來。炒熟了,下酒!我已經好幾天沒吃肉了!」
他每說一句,張國強就退後一步。
拉著何永順已經從炕沿上退到了煙囪根炕梢了。
「你別嚇唬我,我不怕……我不怕……」
金萬兩已經踩著炕沿上炕了。
他身材高大,上了炕,頭就頂棚了。
距離張國強一步之遙,臉上帶著冷冷的笑:
「你倒是殺他呀,殺了他我再殺你!快點!」
他突然間一聲斷喝。
張國強手裡的刀「噹啷」一聲掉了。
一把推開何永順,直接跪在了金萬兩的面前。
「大爺,大爺饒命。我錯了,我這就走行不行?」
金萬兩搖頭嘆氣:
「軟骨頭,活著也是丟人。」
過來一把抓住他的頭髮扯下炕來。
這小子已經渾身酥軟,沒有反抗之力了。
剛才對何永順的兇狠蕩然無存了。
就好像一隻屠刀下的羊羔一樣,喊都喊不出來了。
金萬兩的殺豬刀在他脖子上輕輕一掠,他的脖子就好像張開來一個大嘴一樣,「咕嘟咕嘟」往外冒血。
金萬兩再來一刀,割斷頸骨,他的頭也掉了下來。
張國強個子也不小,也沒有受傷,如果反抗,金萬兩再兇悍,也不能這麼輕而易舉的把他殺了。
不過他被金萬兩的殺氣震懾,根本不敢稍動,隻能任他宰割。
高蘭英剛才被胡老五按在地上的時候,突然胡老五的人頭就被砍下來了,崩她一臉的血。
已經受了一次驚嚇。
現在有親眼目睹割人頭,嚇得叫都叫不出來了。
何茜已經穿上棉襖,嚇得撲倒媽媽懷裡,根本不敢看金萬兩殺人。
金萬兩把兩個人頭都提出房間,又把張國強的屍體也扔到廚房去了。
洗了洗手,看向何永順。
一臉的責備,好像一個看著不爭氣兒子的長輩。
用殺豬刀一挑他身上的繩子,繩子頓時斷了。
「一個當過兵的男人,睡夢中都得睜著一隻眼睛。居然被倆毛頭小子給捆上了。唉……去,給我燙點酒,我餓了。」
「是。」
何永順趕緊爬了起來。
半小時後,屋裡收拾乾淨了。
金萬兩坐在炕頭上,面前擺著炕桌。
大餅子吃了倆,一碗剩菜,一碟花生米被他吃的乾乾淨淨,半斤的老白乾也喝了個底朝上。
這才擦擦嘴,擡頭看炕梢蜷縮著抱在一起的娘倆兒。
再看看地上畢恭畢敬伺候著的何永順。
笑了。
一口白森森的牙齒,令人膽寒:
「我在平安鎮那邊把一個屠夫一家捆起來,詢問他們往盤龍山去的路,然後折返回來江洲。我故意告訴警察我就是金萬兩,他們一定會以為我會回盤龍山,估計警方都不會想到我會回來!」
何永順心裡忐忑,不知道金萬兩的用意,不過也得賠笑:
「老會長高,實在是高!」
金萬兩長嘆一聲:
「其實我在解放前就應該死了。能活到現在,已經是上天對我的恩典了。這條命我不在意什麼時候丟,隻是在想,有生之年,我能看見那批物資到底是什麼!」
拿起何永順的煙笸籮,一邊卷旱煙,一邊說話,如同嘮家常。
看著他平淡的表情,誰能想到外屋地上那兩具逐漸冷卻的屍體是他的手筆。
「當年,我暴揍那個胖財主,用刀把他大腿上的肉一塊一塊割下來,逼問他財產,他才肯和我說了那張圖的秘密。」
金萬兩叼起煙捲,招呼何茜:
「小丫頭,過來,給爺爺點煙。爺爺給你講故事。」
何茜不敢不聽話,從窗台上拿了火柴,爬過來,顫抖的手好半天才把火柴劃著。
金萬兩吸了一口煙。
伸手把何茜摟過來靠在他身上:
「我的兒子閨女都在戰亂中死了,不然我也能享受天倫之樂。」
沉默了良久,誰也不敢說一句話。
金萬兩又說:
「那個肥財主的兒子是軍閥,他搶了小日本的物資,據說價值連城……唉,我現在即便得到了,又能怎樣?我老了!給我一座金山也換不來我的歡樂!」
說得很是哀怨。
竟然流下一行眼淚。
何茜拿了自己的手絹,輕輕擡手給他擦拭了一下。
金萬兩笑了。
伸手在何茜臉蛋上捏了捏:
「小姑娘,你不怕我?」
「怕!不過我知道……爺爺你救了我們,不會傷害我們的!」
金萬兩點頭:
「好孩子,爺爺怎麼會傷害小孩子……」
這話說得很是慈祥,不過何永順的腦海裡,又浮現出金萬兩單手捏著一個三歲嬰兒的脖子提起來,用力捏下去的場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