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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又見鬼了

  史夢怡嚇得抄起酒瓶子就要朝窗戶砸過去,被陸垚攔下了:

  「史組長,你是不是眼花了?」

  史夢怡再看,外邊又沒人了。

  「不會不會,我看的清清楚楚。小陸,一定有人裝神弄鬼,你跟姐出去看看唄?」

  「好,要是有鬼,我一槍崩了他。」

  陸垚心裡暗笑,不過還是忍著,帶著史夢怡往出走。

  雖然史夢怡膽子不小,不過還是忍不住抓住了陸垚的手。

  一問服務人員,這個窗子外邊是後院,可以從廚房後門過去。

  於是倆人往出走。

  「小陸,你把槍掏出來,子彈上膛,要是有鬼你就開槍。」

  「哪來的鬼,你不是不信有鬼麼!」

  史夢怡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不是防備萬一麼,世事無絕對。」

  此時她的理念有點動搖了。

  陸垚把駁殼槍掏出來,推子彈上膛。

  倆人到了後院。

  後院堆著不少木頭半子的柴禾,還有一些鶴崗面煤。

  臨街那邊一個木柵欄門半開著。

  除了飯店員工,基本沒有人從這裡走。

  陸垚笑道:「你看看,沒人吧。」

  史夢怡也長出一口氣。

  不過還有點失望。

  剛才明明是看見那個何奎了。

  陸垚拉她要往回走,忽然史夢怡「嗷」的一聲尖叫,一把抱住了陸垚的拿槍的胳膊,使勁使勁的往懷裡拉,倆腿都快把槍騎上了。

  「怎麼了大姐,你一驚一乍要嚇死我呀?」

  陸垚都被她嚇一激靈,就討厭遇事兒就往死裡喊的女人。

  「不是……鞋,那雙鞋!」

  史夢怡指著窗檯下,那裡地面整齊的擺著一雙鞋子。

  解放棉膠鞋。

  鞋上還沾染了一些血跡。

  陸垚不覺得怎麼樣,但是史夢怡心裡有鬼。

  那天殺了梁春林,偷了何奎窗台上晾著的鞋子栽贓,如今何奎死了找上自己,這雙鞋子再出現,她焉能不怕。

  陸垚的手都試出她倆腿「突突突」發抖了。

  趕緊把手抽出來,摟著她的腰往過走。

  用腳一踢那雙鞋子。

  鞋子翻開,鞋底一副完整的血腳印。

  陸垚滿不在乎說:「一雙鞋而已,髒了吧唧的,史組長你別怕。」

  「主人,你要保護我呀!」

  陸垚聽著話茬不對,低頭看史夢怡緊緊貼在自己肩膀上的臉。

  臉色蒼白,眼神惶恐,哪還是平日裡趾高氣揚的史組長了。

  「你是史夢怡麼?」

  陸垚故意問。

  「我……我是小賤……主人,是夢怡惹的禍,不要讓鬼來找我……」

  陸垚知道,突然受到驚嚇刺激,史夢怡潛意識中的脆弱表現出來了。

  史夢怡躲起來了,小賤不得不面對現實。

  陸垚伸手摟著她:

  「小賤別怕。你認識這雙鞋子麼?」

  「認識,就是夢怡拿來做假現場的。」

  「好吧,走吧,我們進去。你把這事兒說給我一個朋友聽。」

  「是誰?」

  「進去你就知道了。」

  陸垚拉著史夢怡往屋裡走。

  史夢怡還是不住回頭看地上那雙鞋。

  神情極度緊張,倆手把陸垚的手都捏白了。

  進了飯店,路過廚房,廚師炒好了一道菜,「噹噹當」一敲大馬勺,叫服務員過來端菜,嚇得史夢怡一抖:

  「哎呀,剛才怎麼了?」

  眼神變得清澈起來。

  陸垚心說壞了。

  問:「怎麼了小賤?」

  「我不是小賤……咦,小陸,你見過小賤,你知道小賤這個人麼?」

  史夢怡回來了。

  她最近神經過於緊張,所以這兩個人格切換頻繁。

  一遇到刺激就容易改變。

  在之前,要相隔很久小賤才能出現一次。

  而且基本是在夜裡。

  小賤出現時候,就是梁春林的春天,不然史夢怡連碰都不讓他碰。

  不過那時候刺激小,梁春林也始終覺得史夢怡是在偶爾的撒嬌使賤,根本不知道還有多重人格的這個說法。

  經過昨晚的強烈刺激,史夢怡的意志力有點控制不住情緒了。

  陸垚知道她已經變回來了,就不會再交代殺人的過程了。

  就帶她往包房裡走。

  史夢怡有點心驚,問陸垚:

  「剛才我和你說什麼了?」

  「什麼都沒說,就是看見那雙鞋很害怕。」

  「沒說別的?你怎麼管我叫小賤?」

  「你讓的呀,怎麼你忘了?」

  陸垚的心理素質強大,也是說謊老手,表情做的一點不誇張。

  史夢怡點點頭,暗罵自己大意了。

  怎麼一雙鞋子就把自己嚇到退縮。

  不過……這是怎麼回事兒呢?

  再回來,已經有點吃不進去了。

  本來跟蹤過來的王昆沒有得到陸垚的訊號,也隻能走下一個計劃去了。

  陸垚和史夢怡在包房又喝了點酒。

  史夢怡沒有精神。

  忽然對陸垚說:

  「小陸,既然你都看見了,我就不瞞著你了。」

  「什麼?」

  「其實,姐還有一個妹妹……叫小賤。是因為媽媽小時候經常叫她小賤人,她就認為自己叫小賤。」

  她自己承認了,陸垚不敢打斷,怕她不說。

  矚目看著她。

  史夢怡遲疑了一下,又說:

  「我這個妹妹好像知道我的一切,但是我對她卻不太了解。她一出現,我的意識就恍惚了,甚至記不住她來了做些什麼,說些什麼……你能告訴我,小賤長什麼樣子?」

  要是旁人,必然認為史夢怡是個瘋子。

  不過陸垚不那麼認為。

  他懂得醫學,心理學也研究過。

  接觸過多重人格的患者。

  看得出來,史夢怡對小賤不是很了解。

  是因為她在最脆弱的時候,就屏蔽了自己的意識,把原始性格推了出來。

  也就是說,史夢怡現在的性格是假想出來的。

  假裝的堅強,連她自己都信了。

  其實一旦遇上自己解決不了的,就把小時候那個懦弱的人格暴露出來了。

  而這個假想的堅強人格卻不敢面對接受自己的懦弱。

  所以她又自動屏蔽了真實性格所做的一切。

  小賤反而是敢於面對事實的,史夢怡為了表現自己並不懦弱,虛偽到迷失了自己視聽。

  診斷完畢!

  陸垚是這樣理解的。

  感覺沒錯。

  不過這個史夢怡一出現,就是個有心機,城府深,老謀深算的市儈女人。

  那麼問她什麼自然不會說。

  陸垚也不再問。

  不知道梅萍還有沒有別的辦法讓小賤持久一些留下。

  如果能完全認罪,把作案過程交代出來,有了其他的證人,那麼就可以定她的罪。

  一旦徹底攻破她的心理防線,那麼這個虛構的史夢怡就一去不復返了。

  小賤就會交代出來。

  但是……

  陸垚的心裡忽然出現一絲不忍。

  因為小賤出現的時候,感覺她確實很可憐。

  唯唯諾諾,尋求庇護的樣子,就好像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一樣。

  陸垚忽然有一種想要放棄的想法。

  可看看恢復了高傲的史夢怡,又覺得留著她就是個禍害。

  這女人狠起來估計勝過他哥哥。

  倆人吃完了,史夢怡招呼服務員:

  「來,幫我結賬。」

  服務員笑呵呵過來:「不用了同志,剛才和你們一起進來的那位拎包的同志已經結完了。」

  史夢怡臉色一變:「誰和我們一起來?他叫什麼?」

  「他說他叫……梁春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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