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酒廠反悔了
「……」
何永順不敢接話。
等著袁天樞繼續說:
「大鬍子不好酒,也不貪杯,我讓他出來做事,更不會喝醉了跑去火車道那邊。我懷疑他是被人殺了。」
「啊?誰這麼大膽子呀,連指揮部的人都敢殺?」
袁天樞伸手在何永順的肩膀上一拍:
「大鬍子昨晚有沒有來找過你?」
「沒,沒有!我和他不熟。」
「哼哼,不是你殺的他麼?當我是糊塗蛋麼?」
何永順身子有點發抖,一臉的惶恐。
手指抖了幾下,忍著沒有去掏螺絲刀。
以他對袁天樞的了解,這老賊一定是在試探自己。
如果他確認陳大鬍子是自己殺的,不會這麼問,直接就動手了。
何永順驚愕的張大嘴巴看著袁天樞,好半天才崩出一句話:
「沒有,不是我……我為什麼要殺他,我和他……不熟!」
「哈哈哈哈……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那麼不成器!嚇唬你一下就懵了,沒尿褲子吧?」
說著,伸手去摸何永順褲子,何永順一動不敢動,被他捏了半天。
袁天舒嘆口氣,伸手拍何永順肩膀:
「唉,小何,你別怪我多疑。這個世道,誰也不保準誰會背後捅刀子!沒事兒了,回去吧,照顧好老婆孩子,缺啥少啥就和我說。」
「哎,是,會長。」
袁天樞又拍拍他的褲袋:
「螺絲刀沒有什麼殺傷力,下次換把刀防身。」
「……」
何永順一句話不敢說。
袁天樞走遠了,到路口拿了自行車,飛身上車,動作利落。
何永順擦了一把冷汗。
暗叫僥倖。
要是自己個剛才給出一點反抗的情緒,隻怕現在就是屍體躺在這裡了。
這老賊的手勁兒依舊那麼大!
揉了揉給他捏疼的地方,回身往回走。
心裡知道,袁天樞雖然放過自己,不過言語間也暗示了自己,老婆孩子都在他的掌握中。
現在知道他是自己殺父弒母的仇人,不但報不了仇,還要提防他對老婆孩子下手。
何永順就感覺自己活的好憋屈!
忍不住哭了出來。
現在家業都在江洲,想躲都躲不了。
如果舉報這個老匪,自己土匪的身份也會隨之曝光。
會有什麼下場,群眾是怎麼對待土匪的,那是有目共睹。
自己賭不起,也輸不起。
袁天樞騎車出來,也很是犯愁。
陳大鬍子雖然本事不咋樣,不過也是自己的一個得力助手。
現在他死了,何永順膽小怕事難成大器,而且對自己處處提防。
那麼就得用袁海?
這個侄子知道自己殺了他爹,忍辱偷生在手下,終究不能重用。
而且還要隨時防備他反水。
不由又想起陸垚來了。
要是這小子能聽命於自己,哪怕是和他合作,自己也如魚得水。
不然自己越來越老邁,恐怕是終究願望成空了。
……
十五的晚上。
夾皮溝熱鬧的很。
有鞭炮存貨的家庭,全都把鞭炮拿出來放掉。
一霎時煙花漫天。
陸垚家是最熱鬧。
丁玫,袁淑梅,井幼香,左小櫻,二妮兒,陸小倩這些一個賽一個的美女們都圍著看,就等著陸垚放煙花。
其實女孩子並不是很喜歡煙花爆竹,關鍵是放鞭炮的人是陸垚,她們就喜歡。
越是女孩子多來喜歡陸垚,丁玫就越有成就感,同時也有危機感。
這一整天跟著陸垚屁股後都不撒開眼睛。
劉雙燕揣著一掛小洋鞭也來了。
她和個假小子一樣,把陸垚放鞭炮的活兒都給搶了。
陸垚也樂得在一邊旁觀。
看著煙花閃爍,心坎裡不由莫名的有點傷感。
想起史守寅來了。
這些煙花多半都是他送來的。
這夥計現在長眠地下,是永遠也看不見了。
不過這隻是一瞬間的傷感,不是可憐史守寅,是感覺人生無常。
隨即看見被煙火映紅臉龐的袁淑梅,就感覺史守寅也是罪有應得了。
最後薑桂芝留下了一個長掛的大鞭炮,說留著陸垚娶媳婦那天,等著丁玫下轎時候來放。
大家玩到了半夜,陸垚才把幾個女孩子送了回去。
第二天。
甲寅年正月十六。
陸垚照舊起來鍛煉身體。
吃過飯以後,去了生產隊辦公室那邊。
昨晚就和大家定好了,今天再進山。
左小櫻和二妮兒害怕陸垚不帶她倆,比誰來的都早。
井幼香都想跟著,陸垚沒答應。
沒多久,劉雙燕也來了。
然後打獵隊的社員們相繼而來
檢查好器皿用具,大家就要出發了。
但是沒等出門,大門口來了一輛解放汽車。
直接橫在了生產隊的大門口堵住了去路。
車駕駛室和卡車箱上下來七八個人。
陸垚認識領頭的兩個,白酒廠的田廠長還有他兒子田四偉。
陸垚不由問:
「你們來幹嘛?」
看他停車堵門,就有點不高興。
田廠長還沒吭聲,自己掏出煙來先點燃了。
田四偉倆手插兜看看陸垚:
「我們是來取酒廠設備的,酒廠最近要擴建,設備不夠,所以不借給你了。」
陸垚一看就明白了。
這是史守寅死了,這爺倆來找後賬來了。
不由一笑:「怎麼,簽過欠條合約不算數麼?還想打賴麼?」
田廠長依舊不說話,還把身子轉過去了。
一口一口抽煙,看著生產隊大院,掃視這些背著獵槍的社員,一個個面黃肌瘦,破衣爛衫的,根本瞧不起他們。
不願意多和他們說一句話。
田四偉趾高氣揚:「別說沒用的,欠條作廢,我們就來拉酒廠的設備。」
說著對開車的車隊隊長大老馮一擺手:
「來,讓人裝吧。」
大老馮帶著幾個裝卸工就往前上,奔著倉庫裡就來了。
倉庫裡現在有一些社員在左爺爺的帶領下忙活著呢,這些工人進來就吆喝:
「別弄了,別弄了,今天要拉走。」
陸垚都氣樂了:
「我草你個蛋的田四偉,你是不是沒挨過揍呀?讓你這些蝦兵蟹將趕緊給我滾出去,別等我翻臉!」
田四偉依舊叉著腰:
「我們來拿我們自己的設備,不借給你了,能咋地?」
陸垚給他們出的欠條是為期多久還給酒廠,還真的沒寫酒廠要是提前往回要怎麼樣。
不過那白紙黑字紅印章,也不能說反悔就反悔。
這功夫丁大虎也過來了。
今天陸垚帶隊去打獵,他就負責在家裡鎮守。
看見一輛卡車從大門前過去,他就出來了。
進了生產隊大院一聽就火了:
「我們剛安裝上,你們就來拆,當我們夾皮溝的人是軟柿子麼?」
田廠長此時說話了:
「我們是拿自己東西,誰攔著就是犯法。快點裝車。」
然後看向陸垚:
「沒有史主任撐著,你個小小的民兵敢怎麼樣?再攔著我看看,你有種拿槍崩了這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