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149章 讓她把兒子給我生回來

  宋憐覺得他們姓陸的,個個表面上衣冠楚楚,人模人樣的,骨子裡都像土匪。

  兩人在西院安頓下。

  房間不大,裝點精緻。

  屋裡不用炭盆,燒的地龍。

  夜裡,外面又起了大風,但裡面卻溫暖如春。

  有婢女燒了水,伺候宋憐精心沐浴過,又換回她穿慣了的綾羅綢緞。

  等收拾好了,從裡面走出來,又是從前精緻嬌軟,瑩潤如玉的人兒。

  興許是有孕的原因,人雖然瘦了,但是兇脯更豐盈,面上也彷彿泛著一層光暈,兩月不見,娟好容貌又長開了一些。

  陸九淵倚在窗下看書,擡頭看了一眼,目光便再沒離開。

  「這才是我的娘子,總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做什麼?沒苦硬吃。」

  他敞開懷抱,等她乖乖過去。

  可宋憐卻坐在了他對面,把那身粗衣布裙交待婢女,拿去洗了,囑咐明早送回來。

  接著,才與陸九淵道:「苦也沒白吃,至少我明白了一件事。」

  陸九淵發覺自己剛剛自作多情了,悻悻收了手,有些不樂意:「什麼?」

  宋憐瞧著他神情一熱一涼的變化,隔著小桌,拽他衣袖,話鋒一轉:

  「明白了這世上,陸太傅包的餃子最好吃。」

  陸九淵白了她一眼,這是沒說實話。

  疼不是,罵也不是。

  打他一巴掌,給他一個甜棗。

  仗著他喜歡她,疼她,慣著她!

  這時,外面,又響起林夕的哭鬧咒罵聲。

  宋憐聽著,眉眼間有些不忍。

  陸九淵趁機恐嚇她:「這次跑了兩個月,看在你身不由己,就算了。再敢有下次,當心我也把你像她那樣鎖起來。」

  宋憐將臉一偏,與他嬌聲道:「那我就日日哭給你看,看你的心痛不痛。」

  陸九淵:……

  他拿她沒轍。

  孩子的事,他不問,她也不急著說。

  分明還是跟他藏著心眼兒,分著心。

  保不齊哪天又跑了。

  婚書都拴不住。

  他想問: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該跟我說說?

  可唇剛動,宋憐卻還是道:「九郎,我想過去看看林姑娘。」

  「林姑娘?你連人家是誰都不知道。」

  陸九淵被逗笑了,便不提孩子的事了。

  他道:「她姓裴,叫裴夢卿,是觀潮山裴宴辰的親妹。七哥很多年前就瞧上了人家,人家是有從小青梅竹馬的未婚夫的,可他不管不顧,把人給強搶了。但裴夢卿是個機靈的,又玩死遁,跑了。從此裴家跟陸家,就結了仇。」

  「哦……」宋憐垂下眼簾。

  原來,林夕就是一個「夢」字拆成兩半。

  她是觀潮山的大小姐,難怪性情那般灑脫,自信飛揚。

  宋憐不由得想笑自己,多麼不自量力,居然又在胡亂心疼高高在上的人。

  可這時,外面又響起裴夢卿的哭聲。

  在夜色裡,隨著風,嗚嗚地傳得很遠。

  她望向窗外夜色,還是不忍心。

  這世上,倘若女子之間不能互相救護,難道等著男人主動大發慈悲?

  她道:「可到底是女兒家,該當小心翼翼疼著才對。她若不願,應該是很痛苦的。」

  又道:「那日我在街上暈倒,是她救了我,不但給了我碗熱粥,還送我回家。你就當是我想報恩,幫忙過問一聲,好不好?」

  陸九淵瞧著她,耐心地溫聲道:「這會兒不方便,明天陪你過去。」

  人各有自己的立場。

  他從不強迫宋憐,隻是因為宋憐性子軟,又時刻在意著他的心情,事事順著他,犯不著用強的。

  但並不代表他覺得,陸延康做的有什麼錯。

  男人,想要的東西,得不到,就該搶!就該用強的!

  天經地義。

  可裴夢卿哭得越來越凄厲。

  宋憐見他並不想幫忙,又聽不下去了,「當」的一聲,將茶盞重重撂在桌上,披衣。

  「我自己去。」

  她也不再求他,更不與他商量,開門就出去了。

  陸九淵瞧著這是小性子又上來了。

  他也沒轍。

  到底還顧忌著她肚子裡懷著孩子,凍著、碰著、氣著都不成,便也隻好懶洋洋起身,披了狐裘,跟了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去了陸延康的東院,哭鬧聲更大。

  外面伺候的下人都低著頭,面對著牆,誰都不敢多看多聽,更不敢隨便亂說,亂動。

  宋憐想敲門。

  陸九淵快走一步,把她拉到身後,踢了一腳門。

  裡面,傳來陸延康的聲音:「滾!」

  聲音暴躁地嚇人。

  陸九淵:「是我。把衣裳穿好,有人要見她。」

  「她誰他娘都不見!」陸延康氣急敗壞地吼。

  陸九淵便擡腿又是一腳。

  砰!

  門闆整隻倒了下去。

  「我草你娘!」裡面不知個什麼東西,呼地飛了出來。

  陸九淵拉了宋憐閃到一邊,輕鬆避了開去。

  接著,就見陸延康臉上脖子上都是女人指甲的抓痕,胡亂披著寢衣,敞著兇膛,喪心病狂地提刀出來,揮刀便砍:

  「誰讓你管我房裡的事!」

  「出來冷靜一下。」陸九淵兩根手指夾了他的刀鋒,飛身後退,將他連人帶刀給拽了去院子裡。

  他赤手空拳,應付陸延康的刀,倒還算遊刃有餘。

  宋憐瞧不懂打架的事,但看著陸九淵應該沒什麼危險,便趁機匆匆提著裙子,邁過被踢掉的門闆,進了屋去。

  裴夢卿拉著被子,縮在床角裡哭,手上腳上,都被栓了細細的精鐵鐐銬。

  她見她來了,滿是淚痕的臉先是一愣,接著,匆忙想要用被子蓋住那些鐐銬。

  宋憐過去,不由分說先揭開被子看了一眼,見她身上並沒有被毆打的傷痕,才鬆了口氣。

  她見過宋晚玉挨打,聽過她的慘叫聲,真的是已經怕了。

  幸好,陸延康沒跟她真的動手。

  她沒說什麼,用被子將裴夢卿重新裹好,將她抱住,溫柔撫著她的頭頂,「不怕啊,不怕,我來了……」

  裴夢卿便再也忍不住,抱住她,嗚嗚嗚地大哭。

  「我不要他!我真的不要他!我從來都沒喜歡過他!我這輩子都不想見到他!他到底是不是人!到底能不能聽懂我在說什麼!他就是個畜生!!!」

  外面,陸九淵把陸延康的刀給奪了,將人兩手反剪,用腳踩住:

  「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哪個女人會喜歡你這副德行。」

  陸延康動彈不得,紅著眼,像隻發瘋的狗,還在掙命:

  「她裝死騙了我四年,我為了她,什麼不是人的事都幹了!她弄掉了我兒子!我需要她喜歡我?我讓她把兒子給我生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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