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厲害分對誰
井幼香一見李銀萍,頓時就閉嘴了。
神色間看得出來,她有點自卑,有點靦腆。
而相比之下,李銀萍很是傲氣的樣子。
披著一件呢子大衣,小皮鞋擦得鋥亮。
陸垚一看她,不由就想起那天晚上她和宋哲倆人在肉搏的樣子。
這娘們兒別看四十多了,還是很騷氣的。
想不到鄭爽有這麼一個風流的奶奶。
但是鄭爽的性格可不像她。
李銀萍走過來,都沒看陸垚一眼,直接盯著井幼香:
「小井,你怎麼出來了,文禮睡啦?」
「沒有睡,他躺著呢。」
「那你咋出來了?」
李銀萍的臉上顯得有點不悅:
「他萬一摔到咋辦,你得看著他呀。別忘了,我們文禮可是因為救你而受傷的……」
井幼香沒吭聲。
陸垚聽不下去了:
「小李子,打你兒子的兇手已經被我崩了。這事兒也不能全都怪在幼香頭上。你兒子連他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也是需要鍛煉的。」
李銀萍一聽有人打岔本想發火。
但是一轉過來,發現是陸垚,頓時眉頭的皺紋都開了。
秒變笑臉:「哎呀,這不是小陸同志麼。你咋來了?來看文禮呀?」
陸垚闆著臉:「我是來看我妹子的。幼香在這裡伺候你兒子這麼多天,人都累瘦了,我想接她回去。」
李銀萍頓時面露難色。
不過也是商量的口吻,近乎於哀求了:
「別呀,小陸同志,我也不知道幼香是你妹子。文禮這段離不開她呀。上次幼香上廁所那麼一功夫,他就說我把幼香趕跑了,就要死要活的。」
陸垚還是冷著臉色:
「你知道你兒子需要幼香的照顧還對幼香冷著個逼臉,是不是欺負我妹子心眼好,太善良?」
李銀萍一臉的尷尬:
「不是不是,真不是。」
井幼香趕緊攔著陸垚:
「哎呀,陸垚,咋和阿姨說話呢?」
陸垚一拉李銀萍的手:
「走,咱倆去那邊聊聊。幼香你等我一會兒。」
李銀萍被他拉著身不由己跟著到了走廊拐角。
陸垚瞪著她:
「我警告你李銀萍,井幼香是我的乾妹子。我本不想讓她留下來伺候你的傻兒子,但是我妹心善,知道感恩。你要是對她有半點不好,我就把你的照片貼在你單位的大門上,讓你和你丈夫都露露臉!」
李銀萍嚇得都快尿了。
連連擺手,倆腿彎曲,好像要下跪一樣:
「哎呀呀,小陸同志,你千萬別那麼做。你要我咋對幼香你儘管說。你要是把照片貼出去,我一家人就不用活了!」
陸垚伸手在她肩頭拍拍:
「我不要求你任何事,你要是想做朋友,我當你們是朋友。想要和我作對,儘管對我妹子不好,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不能,不能了!」
井幼香遠遠的看著走廊這邊的陸垚和李銀萍。
見李銀萍將近一米七的個頭兒都變成一米六了。
真正的一個卑躬屈膝。
井幼香都有點懵了。
這幾天在醫院和李銀萍沒少接觸,給她的印象李銀萍就是一個雷厲風行的領導,性格強勢的很。
鄭文禮的性格軟弱,多半因為有這麼個強勢的媽媽造成的。
但是就這麼一個強勢的女人,咋在陸垚面前像個龜孫一樣。
說話一臉笑容不說,還一個勁兒夾腿下蹲的樣子,真正的一個卑躬屈膝呀。
看來她厲害也是分和誰呀。
陸垚還敢拍她的肩膀?
井幼香真的想知道,還有誰的肩膀陸垚不敢拍了。
沒一會兒,陸垚倆手插兜往回走,李銀萍側著身子跟在他身邊。
時不時的笑臉看著陸垚。
到了跟前,和井幼香也是一臉堆笑。
好幾天了,井幼香第一次看見李銀萍一起露出八顆牙。
「我進去看文禮了,你倆聊。」
說完,她就躲進病房了。
不過隨即就趴在門上偷聽外邊的人說話。
井幼香問陸垚:「你和阿姨說啥了,她好像很怕你的樣子?」
「沒說啥,我就說你是個好女孩子,讓她對你好點。」
「哼,不信!」
「不信你去問她。」
「不敢,我有點害怕她。」
井幼香倒是不瞞著,直接說自己怕李銀萍。
陸垚笑著捏她小臉蛋:
「不用怕,有我幫你撐腰呢。以後誰欺負你就提我。那天晚上你們遇上的那個七老貓就是例子。你要是當時說你是我的妹子,諒他不敢動你們。」
井幼香頓時大眼睛眯成一條縫:
「好呀,那以後你就是我的護身符。」
陸垚笑著點頭:「那我就走了。記著,不順心就回夾皮溝,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陸垚見井幼香精神狀態良好,她對鄭文禮也隻是心存愧疚,所以要儘儘力而已。
這丫頭太善良,那就不影響她自我救贖了。
還是把二十塊錢硬塞給了她,自己才出來。
井幼香回了病房,一推門,把李銀萍撞了個趔趄。
趕緊讓開,井幼香走了進來。
躺在病床上的鄭文禮趕緊告密:
「幼香,我媽偷聽你們說話!」
李銀萍尷尬的不行了:
「沒有沒有,我哪裡偷聽了。這孩子,腦子被人打壞了,胡說八道!」
趕緊打開自己的背包,拿出買來的蘋果。
還破天荒給井幼香削了一個皮。
……
陸垚從醫院出來,就奔文教衛生局。
好幾天沒有去找史夢怡。
梅萍還急著讓自己幫忙破案。
去找他時候還商量的破案的方案了呢。
於是就到了文教衛生局。
門口一個光禿大漢坐在台階上抽煙曬太陽呢。
一看陸垚從車上下來,立馬跳了起來。
警惕的盯著他:
「你來幹嘛?」
這人正是雷達春。
陸垚看著他一樂:
「找是史組長唄,難道找你媳婦呀?」
雷達春看見陸垚不討厭別人。
倆手一張,攔在大門口:
「不許過!我們史組長在開會。」
「那我進去等她。」
雷達春牛眼珠子一瞪:
「我說了,不行!不是本單位的,就是不行進!」
陸垚知道他是在找自己彆扭。
弄不好大白天坐在這裡凍得腦瓜皮通紅,就是在等自己來呢。
上次弄斷他一根手指,他始終懷恨在心。
陸垚笑道:「我和史組長的關係你不是不知道,還敢和我嘰嘰歪歪,我揍哭你史組長都不會幫你撐腰你信不信?」
雷達春習慣性的按動手指活動關節:
「還想打,來吧,試試我的拳頭。」
忽然牽動斷了的那根小拇指,疼的一呲牙。
陸垚忽然看著院子裡:
「史組長,你開完會啦?」
雷達春不自覺的就回頭看了過去。
身後空空,沒有人影。
知道上當,再迴轉過來,陸垚的一隻大腳丫子已經踹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