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飢荒年:美女村長逼我娶老婆

第917章 封方伯(下)

  周婉清站起來。

  「方伯,曹國也不靠杞河。曹國靠的是溱水。溱水能通嗎?」

  李辰指著地圖。「溱水往東南流,匯入長河。杞河通,長河航運就起來了。長河起來了,溱水上的船,順流而下,進長河,再進杞河。往西到永濟城,往南出海。曹國的瓷器、絲綢、茶葉,不愁銷路。」

  周婉清點頭,坐下。平安在旁邊小聲問。「母後,曹國的瓷器能賣到哪兒?」

  周婉清摸了摸他的頭。「賣到西域。賣到南洋。賣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周庸站起來,搓著手。「方伯,東山國……東山國不靠河。」

  李辰看著他。「東山國靠什麼?」

  周庸說。「靠山。山上有煤,有木材。」

  「煤和木材,怎麼運出去?」

  「走陸路。馬車拉,拉到永濟城,再裝船。」

  「馬車運費多少?」

  周庸嘆了口氣。「貴。一車煤拉到永濟城,運費比煤本身還貴。煤礦挖出來,賣不出去。愁得小王頭髮都白了。」

  「東山國到永濟城,直線距離不過三百裡。現在走陸路,繞來繞去,走十幾天。如果把杞河的支流疏通,從東山國礦區到永濟城,走水路,三百裡,順水一天,逆水兩天。運費從比煤還貴,變成煤價的十分之一。」

  周庸瞪大了眼。「十分之一?那東山國的煤,能賣了?」

  「能。不光能賣,還能賣得遠。西域要煤,南洋也要煤。東山國的煤,從永濟城裝船,往西到月華城,往南出海。不愁賣。」

  周庸一屁股坐下去,臉上的肉都在抖。「東山國有救了。有救了。」

  繒侯站起來,聲音發抖。「方伯,繒國不靠河。繒國在山上。」

  殿內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繒侯。他的官袍袖口磨破了,可腰挺得筆直。

  李辰看著他。「繒國在山上。可山下有河。繒國到杞河支流,不過五十裡。山上到山下,修一條騾馬道,五十裡。鐵礦石用騾馬馱下山,裝船,走杞河。運費,比現在用馬車拉全程陸路,省八成。繒侯,你願意修這條路嗎?」

  繒侯聲音抖得更厲害了。「願意。可繒國沒錢。修五十裡騾馬道,要多少銀子?」

  李辰問韓擎。「算過嗎?」

  韓擎翻開本子。「繒國到杞河支流,五十裡。山路,坡度不大。修騾馬道,寬六尺,鋪碎石。一裡路,工料錢約五十兩。五十裡,兩千五百兩。」

  繒侯的臉白了。「兩千五百兩。繒國一年的稅收,不到三百兩。」

  李辰說。「唐國借給你。」

  繒侯愣住了。「借?」

  「對。借。免息。十年還清。繒國修了路,鐵礦石運出去,每年多賺的銀子,至少有四五百兩。十年,還兩千五百兩,綽綽有餘。」

  繒侯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幾個字。「唐王……不,方伯。小王……臣……臣替繒國百姓磕頭了。」

  撩起袍子要跪。李辰一把扶住。

  「別跪。唐國借錢給你,不是施捨,是買賣。繒國產鐵,唐國缺鐵。繒國運不出鐵,唐國就拿不到便宜鐵。你幫我,我也幫你。誰也不欠誰。」

  繒侯站起來,眼眶通紅。柳飛絮遞過去一塊帕子,小聲說。「又哭了。你這國君當的,淚窩子比女人還淺。」

  繒侯接過帕子,擦了擦眼睛。「柳女王,不是哭。是高興。」

  柳飛絮笑了。「高興也哭,傷心也哭。你該去慶國當差,慶國的女人都沒你愛哭。」

  滿殿的人都笑了。笑聲沖淡了殿內原本那股微妙的氣氛。

  李辰轉向眾人。「諸位,繒國修路,是第一步。莘國產魚,魚怎麼運出去?靠水路。鄶國產蜜,蜜怎麼運出去?靠水路。邘國產山貨,山貨怎麼運出去?靠水路。不靠杞河的,修路連到杞河。靠杞河的,修碼頭,造船。」

  李辰的手指在地圖上一劃。

  「從西域到東海,從昆崙山到入海口。杞河是龍骨。支流是肋骨。碼頭是關節。把這條路打通了,西域的煤鐵棉花茶葉,往西賣到西域諸國,往北賣到大食、波斯。中原的糧布鐵瓷,往南賣到南洋,出海賣到西洋。反過來也一樣——西域的瑪瑙玉石,南洋的橡膠香料,西洋的玻璃鐘錶,也能賣到唐國來。」

  柳飛絮站起來。「方伯,慶國在南方。鳳凰城有港口。方伯剛才說,貨物出海,走鳳凰城。慶國的港口,能不能擴建?」

  李辰點頭。「能。慶國的港口,就是唐國的出海門戶。鳳凰城碼頭,擴建一倍。能同時停靠一百條船。唐國出錢出技術,慶國出地出人。賺的關稅,唐國六,慶國四。」

  柳飛絮算得飛快。「唐國六,慶國四。公道。慶國出地出人,唐國出錢出技術。四成,不少了。」

  周庸小聲問。「方伯,東山國能不能也出地出人?」

  李辰問。「東山國想出什麼?」

  周庸想了半天。「東山國……出煤。還有木材。修碼頭要木材,造船也要木材。東山國的木材,又粗又直,做船桅,剛剛好。」

  「好。東山國出木材,唐國按市價收。」

  周庸滿意了。

  許瓊玉又站起來。「方伯,臣還有個問題。杞河疏通,沿途經過的勢力,不止在座這幾家。從永濟城往下,入長河,再入海,上千裡水路。沿途有十幾個諸侯國,幾十個土人部落,還有洋人的商站。他們不配合怎麼辦?」

  李辰點頭。「問得好。杞河疏通,不是唐國一家的事,也不是在座幾家的事。是天下的事。」

  他轉向殿外,提高了聲音。

  「杞河不是唐國的杞河。是天下的杞河。誰住在杞河邊,誰就有份。今天來的諸侯,是第一批。明天,還會有第二批,第三批。那些沒來的,會後,唐國會派使者,一家一家去談。告訴他們,杞河通航,對誰都有好處。土人部落,也是一樣。他們不懂貿易,就教他們。他們不會造船,就幫他們造。他們沒錢修碼頭,唐國借。洋人的商站,也一樣。隻要守規矩,不欺負人,唐國歡迎通商。」

  他停了一下。

  「但有一條。誰要攔著杞河不讓通,誰就是跟天下人作對。跟天下人作對,就是亂臣賊子。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殿內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不是殿內,是殿外。那些擠在明堂外面的百姓、商賈、隨從,聽到了最後那句話,轟然叫好。

  餛飩攤老漢踮著腳喊。「方伯說得好!杞河通了,運東西便宜了,咱們老百姓也能沾光!」

  旁邊一個商人模樣的人接話。「可不是!現在從洛邑運一車布到月華城,運費比布還貴。水路通了,運費一降,布價就降。老百姓穿得起好衣裳了!」

  紅娘子站在人群裡,看著明堂內那個站著的人。瘦了,黑了,可站在那裡,像一根鐵柱子。

  殿內,姬明站起來。十三歲的天子,走到李辰旁邊,拉住他的手。

  「方伯,你剛才說的那些,朕都記住了。杞河是龍骨,支流是肋骨,碼頭是關節。朕不懂這些。可朕知道,你說的,都是對的。」

  李辰看著姬明。「陛下,臣說的這些,要花很多年。不是一年兩年,是十年二十年。陛下願意等嗎?」

  姬明點頭。「願意。朕十三歲。十年後,朕二十三歲。朕等得起。」

  姬玉貞拄著拐杖走過來。滿臉皺紋,可眼睛亮得像兩顆星子。

  「小子,你說的,比老身當年說的還好。老身當年跟諸侯們說,通商路,大家一起發財。沒人聽。今天你說的,跟老身當年說的一樣。可不一樣的是,今天有人聽了。」

  姬玉貞指了指殿內坐著的那些人。又指了指殿外那些擠著的人。

  「是因為你說得比老身好?不是。是因為你拳頭比老身大。拳頭大,說出來的話,份量就重。」

  李辰點頭。「姑祖母說得對。可拳頭大,不是為了欺負人。是為了讓該聽的人,好好聽。」

  姬玉貞笑了。「這話,老身記住了。」

  殿外的喝彩聲還沒停。

  二月的陽光,照在明堂的琉璃瓦上,金光萬道。

  遠處有龍擡頭的風箏飛起來,被二月的風吹得搖搖晃晃,可到底還是飛起來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