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飢荒年:美女村長逼我娶老婆

第850章 機床的種類

  天剛亮,李辰就趴在了桌上

  桌上一張白紙,旁邊擺著那根標準尺,還有幾支削尖了的炭筆。

  墨燃蹲在旁邊,手裡拿著那塊車好的鐵軸,翻來覆去地看,像看剛出生的孫子。妞妞趴在桌沿上,下巴磕在木頭桌面上,眼睛盯著李辰手裡的炭筆。

  趙淑儀從門口走進來,懷裡沒抱孩子,手裡拿著一疊紙。「夫君,你一夜沒睡?」

  李辰頭也不擡。「睡不著。腦子裡全是機床,畫出來才踏實。」

  墨燃湊過來,看著那張紙上畫的東西。一個架子,上面裝著輪子、軸、刀架,跟鐵車床有點像,可又不一樣。輪子很大,上面有齒,像磨盤。

  「王爺,這是什麼?」

  「銑床。」

  「銑床?幹什麼用的?」

  李辰放下炭筆,指著圖紙上的輪子。「車床車圓的,銑床銑平的。一個工件,要加工平面、溝槽、齒輪的齒,都得用銑床。銑刀一轉,鐵屑就飛,平面就出來了。」

  趙淑儀接過圖紙看了看。「夫君,銑床的結構比車床複雜。主軸要能上下移動,工作台要能前後左右移動。絲杠要精,導軌要直。咱們現在的鐵車床,精度做不出銑床的零件。」

  李辰點頭。「所以得一步一步來。先做一台精度更高的車床,用這台車床做銑床的零件。銑床做出來了,再用銑床做更精的車床。互相做,互相提高。」

  妞妞插嘴。「爹,這叫互相幫助。」

  李辰笑了。「對。互相幫助。」

  墨燃嘆了口氣。「王爺,您畫的這些東西,老朽一輩子都沒見過。銑床、刨床、磨床、鑽床,一樣比一樣複雜。老朽怕做不出來。」

  「做得出來。您連發電機都能做,還怕機床?機床就是做東西的東西。會了一樣,就會了十樣。」

  趙淑儀翻開自己那疊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夫君,我算了一下。要做銑床,至少需要一百二十個零件。其中精度要求最高的,是主軸和導軌。主軸的同軸度,不能超過一絲。導軌的直線度,也不能超過一絲。咱們現在的鐵車床,精度是十絲。差十倍。」

  墨燃的臉白了。「差十倍?那怎麼做?」

  李辰想了想。「先做粗的。精度十絲的車床,做精度五絲的零件。五絲的零件,裝成精度五絲的車床。再用精度五絲的車床,做精度兩絲半的零件。兩絲半的零件,裝成精度兩絲半的車床。一步一步逼近。」

  趙淑儀眼睛亮了。「疊代逼近。每一步提高一倍。十絲到五絲,五絲到兩絲半,兩絲半到一絲二五,一絲二五到一絲。四步,就夠了。」

  墨燃撓撓頭。「四步?那得做四台車床?」

  李辰點頭。「對。四台。第一台,就是咱們現在的鐵車床,精度十絲。第二台,用第一台的零件做,精度五絲。第三台,精度兩絲半。第四台,精度一絲二五。第五台,精度一絲。五台車床,一代一代改進。」

  妞妞在本子上寫。「第一台十絲,第二台五絲,第三台兩絲半,第四台一絲二五,第五台一絲。五代同堂。」

  墨燃苦笑。「五代同堂?老朽怕是活不到第五代。」

  「活得到。一代一兩個月,五代不到一年。您老當益壯,一年算什麼?」

  「一年?老朽這把老骨頭,還能折騰一年?」

  趙淑儀說。「墨先生,您不止一年。您至少還能折騰十年。」

  墨燃不哼了,嘴角翹起來了。

  上午,李辰繼續畫圖。第二張,刨床。刨床跟車床不一樣,車床是工件轉刀具不轉,刨床是刀具來回走工件不動。刨床能加工大平面,比銑床還大。

  墨燃看著那張圖,皺眉。「王爺,這個刨床,刀來回走,怎麼保證平面是平的?」

  李辰指著圖紙上的導軌。「導軌是平的,刀架在導軌上走。導軌平,刀就平。刀平,刨出來的面就平。」

  「導軌怎麼做平?」

  「用磨床磨。」

  「磨床又是什麼?」

  李辰翻開第三張圖紙。磨床。跟車床銑床都不一樣,工件轉,砂輪也轉。砂輪比工件轉得快,磨掉工件表面的不平,磨出鏡面一樣的光潔度。

  「磨床的精度最高。能磨到一絲以下,甚至半絲、四分之一絲。」

  「四分之一絲?那麼細,怎麼量?」

  「用千分尺。千分尺能量到四分之一絲。」

  「千分尺在哪兒?」

  「還沒做。下一步做千分尺。」

  墨燃苦笑。「又是下一步。」

  趙淑儀從旁邊遞過來一張紙。「夫君,我畫了一個千分尺的草圖。您看看。」

  李辰接過紙,看了看。一個U形鐵架,一端是砧座,另一端是測微螺桿。螺桿上刻著刻度,轉一圈,移動半毫米。再細分,就能讀到四分之一絲。

  「淑儀,你什麼時候畫的?」

  「昨晚。您畫機床的時候,我就在想,怎麼量才能量得準。量不準,做出來的東西就不準。千分尺,就是解決量的問題。」

  李辰點頭。「對。量是第一步。量得準,才能做得準。」

  墨燃接過千分尺的圖紙,看了看。「這個東西,老朽能做。可需要一根精度極高的螺桿。螺桿的螺距,要均勻,不能差一絲。咱們現在的車床,車不出這種螺桿。」

  「先用現有的車床車一根粗螺桿。然後用這根粗螺桿,做一台螺紋車床。螺紋車床專門車螺桿,精度比普通車床高。再用螺紋車床,車更精的螺桿。一步一步來。」

  趙淑儀在本子上記。「螺紋車床,精度疊代。」

  妞妞舉手。「爹,我有個問題。」

  李辰問什麼問題。

  「你畫了這麼多機床,銑床、刨床、磨床、鑽床、螺紋車床。先做哪個,後做哪個?」

  「好問題。先做鑽床。鑽床最簡單,能做出來。有了鑽床,就能鑽出更精的孔。有了更精的孔,就能做更精的軸。有了更精的軸,就能做更好的車床。有了更好的車床,就能做銑床、刨床、磨床。」

  「對。先易後難。鑽床第一,車床第二,銑床第三,刨床第四,磨床第五。」

  趙淑儀說。「我算一下時間。鑽床一個月,車床改進兩個月,銑床三個月,刨床四個月,磨床五個月。一年之內,五台機床都能做出來。」

  李辰搖頭。「太慢了。鑽床半個月,車床改進一個月,銑床一個半月,刨床兩個月,磨床兩個半月。半年之內,全部搞定。」

  「半年?那麼快,人手不夠。」

  「人手不夠就招。永濟城這麼多人,招不到工匠?」

  秀雲從門口走進來。「唐王,招人的事,我來辦。永濟城會木匠、鐵匠、銅匠的,少說也有幾百人。挑手藝好的,進工坊學做機床。一邊學一邊做,半年夠了。」

  李小婉跟在後面。「哥哥,工人培訓的事,我來管。墨先生教技術,我教規矩。學會了的留下,學不會的送回去。」

  李辰點頭。「好。就這麼辦。」

  下午,李辰畫完了最後一張圖。鋪在桌上,一排排,一張張,少說也有二十張。車床、銑床、刨床、磨床、鑽床、鏜床、沖床、剪闆機、彎闆機、鍛壓機、軋鋼機。大大小小,高高低低,像一支軍隊。

  墨燃站在桌邊,一張一張看。看到最後,手都在抖。「王爺,這些機器,全做出來,咱們就能造任何東西了。」

  李辰點頭。「對。能造任何東西。槍炮、機器、輪船、火車、發電機、電線、電燈。想造什麼就造什麼。」

  趙淑儀的眼睛也亮了。「這就是工業的根基。有了這些機床,就有了工業的火種。火種不滅,工業就不滅。」

  妞妞趴在桌上,看著那些圖紙,眼睛瞪得溜圓。「爹,這些機器,我能學嗎?」

  李辰摸了摸她的頭。「能。等你長大了,這些機器就全做出來了。你一台一台學,學會了,你就是工程師。」

  「工程師?什麼是工程師?」

  「就是會畫圖、會算數、會做機器的人。」

  妞妞在本子上寫。「工程師,畫圖,算數,做機器。」

  秀雲開口。「唐王,這些機床,做出來了,會不會被別人偷學?」

  「會。可偷學沒那麼容易。機床是死的,人是活的。沒有懂技術的人,光有機器也沒用。咱們要做的,不隻是造機器,還要培養人。培養出一批工匠,一批工程師。這些人,才是工業的根本。」

  李小婉問。「哥哥,那怎麼培養?」

  「辦學校。西大已經辦了,可不夠。要在永濟城也辦一個工專。專門教機械、電、化工。學生一邊學理論,一邊動手做。做中學,學中做。幾年下來,就是一批骨幹。」

  墨燃點頭。「對。老朽年輕時就是這樣學的。跟著師傅幹活,幹著幹著就會了。」

  趙淑儀說。「夫君,辦學校的事,回去跟裴寂夫人商量。她管著唐國的教育,最有經驗。」

  李辰點頭。「好。回去就商量。」

  傍晚的時候,李辰站在鐵車床旁邊。墨燃正在車一根絲杠。絲杠很長,三尺,一寸粗,上面要車螺紋。螺紋要均勻,螺距要準,不能差一絲。

  妞妞蹲在旁邊看。「墨爺爺,這根絲杠,是給什麼機器用的?」

  「給螺紋車床用的。螺紋車床的絲杠,精度要高。高才能車出更精的絲杠。」

  「那這根絲杠,是誰車出來的?」

  「是咱們這台鐵車床車出來的。這台鐵車床,精度十絲。車出來的絲杠,精度也是十絲。十絲的絲杠,裝到螺紋車床上,能車出五絲的絲杠。五絲的絲杠,再裝到更好的螺紋車床上,能車出兩絲半的絲杠。一步一步,越來越精。」

  妞妞拍手。「這就是爹說的疊代逼近!」

  墨燃點頭。「對。疊代逼近。」

  李辰走過來,看了看那根絲杠。螺紋已經車了一半,整整齊齊,像一道道梯田。「墨先生,今天能車完嗎?」

  「能。再有一個時辰。」

  李辰蹲下來,拿起標準尺量了量螺距。一厘,不多不少。「好。車完了,明天開始做鑽床。」

  「鑽床的圖紙呢?」

  李辰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墨燃。紙上畫著一台鑽床,底座、立柱、搖臂、主軸、鑽頭。結構簡單,一目了然。

  「鑽床,先用木架子做。木架子輕便,好改。試好了,再換鐵的。」

  墨燃接過圖紙,看了看。「王爺,鑽床的主軸,轉速要快。不快,鑽頭鑽不動。」

  李辰點頭。「對。所以要用皮帶輪變速。大輪帶小輪,轉速就快。小輪帶大輪,轉速就慢。根據需要換皮帶。」

  「皮帶用什麼的?」

  「用牛皮。牛皮結實,不打滑。」

  墨燃點頭。「行。老朽明天去弄牛皮。」

  夜裡,月亮升起來了。李辰坐在書房裡,面前擺著那二十張機床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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