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飢荒年:美女村長逼我娶老婆

第922章 莘國、繒國要跟唐王聯姻

  莘侯從洛邑回國,一路上沒怎麼說話。

  隨行的大夫以為他在洛邑受了冷落,不敢多問。直到馬車進了莘國地界,莘侯看著窗外杞河邊上打魚的漁民,忽然冒出一句。

  「你說,唐王缺什麼?」

  大夫被問得一愣。

  「君上,唐王坐擁西域中原,兵多將廣,糧食堆滿倉,火銃震天下。他什麼都不缺。」

  莘侯搖頭。

  「繒侯獻了鐵。梁國要派人來學種玉米。鄶國出蜜,邘國出山貨,淳于國卡著河道能收過路費。都有東西。莘國隻有魚。魚不值錢。」

  大夫安慰道。

  「君上,方伯不是說了嗎?魚腥是味道,心意是心意。他沒嫌棄。」

  「不嫌棄是客氣。客氣不能當飯吃。寡人想的是,怎麼讓莘國在方伯心裡有個分量。」

  回到宮裡,莘侯把王後叫來。王後是個實在人,進門就看出他愁眉不展。

  「君上從洛邑回來就拉著一張臉。是唐王給的銀子少了?還是宋國那邊威脅咱們了?」

  「都不是。唐王很大方。宋國那邊,寡人也沒搭理。寡人是愁莘國太小了。人家繒國出鐵,鄶國出蜜,咱們出什麼呢?寡人想了這一路,就想到一條。」

  「什麼?」

  「咱們女兒。」

  王後手裡的茶碗啪地掉在地上,碎瓷濺了一地。

  「君上!女兒才十七!」

  「十七正合適。唐王才三十多點。年紀配得上。」

  莘侯蹲下來撿碎瓷片,劃破了手指也不擦,「夫人,你聽寡人說。唐王現在身邊的女人,于闐女王、慶國女王、曹國太後。繒國要是嫁了女兒,繒國的鐵礦石就是唐國的親家產的。唐國鍊鋼造炮修路,離不開繒國的鐵。以後杞河疏浚、商路通了,誰先誰後,運價高低,親家總有個商量。」

  王後眼睛紅了。

  「那也不能把女兒當東西送。」

  「不是送。是嫁。明媒正娶。唐王是方伯,咱們女兒嫁過去,名分不會低。」

  同一件事,也在繒國上演。

  繒侯回到繒國那天,國都城門破得吱呀響,守城的老兵拄著長矛打瞌睡。

  繒侯進了宮,把從洛邑帶回來的唐國點心分給幾個女兒吃。

  繒侯有四個女兒,大的十九,小的十四。四個姑娘圍著那盒點心,小心翼翼打開油紙,一人拈了一塊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最小的那個舔著手指上的碎屑,擡頭問。

  「父侯,洛邑是什麼樣的?」

  「大。比咱們繒國都城大幾十倍。街上馬車一輛接一輛,酒樓裡人擠人,晚上點燈,整條街都是亮的。」

  小女兒眼睛發光。

  「父侯能不能帶我去?」

  繒侯沒回答。他坐在那兒,看著四個女兒吃完點心。大女兒擡起頭,已經猜到了什麼。

  「父侯是不是有事要說?」

  繒侯把從洛邑帶回來的百花鈔拿出來放在桌上。

  「唐王借給繒國兩千五百兩,免息十年。從繒國山下到杞河碼頭,五十裡騾馬道,開工的銀子夠了。這條路修通,繒國的鐵礦石運出去,每年能多賺四五百兩。」

  大女兒點頭。

  「唐王是個好人。」

  繒侯猶豫了很久。在女兒面前搓著手,手背上的青筋鼓起來又消下去。

  「父侯想了一路。唐王幫繒國修路,是因為繒國有鐵。可光有鐵不夠。咱們這個窮地方,除了鐵什麼都沒有。父侯想跟唐王的關係再深一步。」

  「怎麼深?」

  「你們四個裡頭,挑一個嫁過去。」

  四個女兒都停下了咀嚼。屋外鐵匠鋪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傳進來,屋裡卻靜得嚇人。過了好一會兒,大女兒放下手裡的桂花糕,用帕子擦了擦手。

  「我去。」

  小女兒拉她的袖子。

  「大姐,你又不認識唐王。」

  「見了就認識了。父侯說了,唐王是個好人。幫咱們修路,免息十年。這樣的人,不會欺負人。再說……」

  大女兒站起來,朝窗外看了一眼。山下鐵匠鋪的爐火映得半個山坡紅通通的,那是繒國最大的財富。

  「繒國除了鐵,就剩人了。我不去,誰去?」

  另外三個女兒低下頭。繒侯看著大女兒,眼眶發酸,站起來鞠了一躬。大女兒扶住他,聲音輕得很。

  「父侯別這樣。女兒去。繒國這麼窮,能幫上一點是一點。」

  二月底,莘侯的信使和繒侯的信使同時進了永濟城。

  李辰從工業園區回來,渾身機油味,正蹲在院子裡洗手。柳如煙坐在廊下看信,看完遞給玉娘。玉娘看完又遞給李小荷。

  「唐王,莘國和繒國,都想把女兒嫁給您。」

  李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什麼?」

  「莘國公主,十七歲。繒國大女兒,十九歲。信上說,仰慕唐王仁德,願結秦晉之好。」柳如煙把信紙輕輕放在石桌上,「而且兩家都沒挑明是嫁一個還是嫁幾個。繒侯有四個女兒,信上隻說願獻女兒於唐王,沒寫具體數字。」

  「繒侯四個女兒,最大的才十九。」李辰擦著手,「他們這是要把女兒當國禮送?」

  「唐王,您打算怎麼回?」

  李辰坐下來。

  「繒國和莘國,都是窮國。他們不是賣女兒,是把最珍貴的東西拿出來,換唐國的信任。這份心意,不能踐踏。可人也不是這麼娶的。我連她們的面都沒見過。」

  柳如煙把信紙疊好,語氣平靜。

  「唐王,臣妾說句實在話。聯姻是結盟最快的方式。于闐國聯姻,西域穩了。慶國聯姻,南邊出海口穩了。曹國聯姻,東邊穩了。現在莘國和繒國聯姻,杞河上遊就穩了。兩家都在杞河上遊。一家產鐵,一家產魚。鐵是工業的骨頭,魚是老百姓的飯碗。兩家聯了姻,宋公就算拿刀逼他們,他們也不會跟他走。」

  玉娘也坐了下來,掰著手指頭算。

  「而且這兩家主動提出來,說明他們想靠攏唐國。您不答應,他們會怎麼想?寤寐思服,輾轉反側。他們會覺得唐王嫌棄他們窮。一嫌棄,宋公再一拉,說不定真就倒過去了。」

  李辰揉了揉太陽穴。

  「聯姻是大事,不是買賣。就算答應,也得見一面。看看人家姑娘的意思。不能光憑信上幾個字就把人娶了。」

  「唐王,那臣妾替您寫回信。話這麼說——感謝美意,聯姻之事容後再議,先請二位國君攜女來永濟城做客。看看唐國的工業園區,看看杞河,看看輪船的建造。一切隨緣。」

  「臣妾也加一句。兩位國君攜女來時,先在永濟城辦一回賞月宴。讓姑娘們在唐國住幾天,看看是否習慣。」

  李辰點頭。

  「就這麼回。」

  回信送到莘國時,莘侯正蹲在宮門口看漁夫修船。拆開信看完,他把漁夫扔在一邊,跑進宮裡。

  「夫人!唐王回信了!請咱們帶女兒去永濟城做客!看工業園區,看杞河,看輪船!」

  王後接過信,一個字一個字看完。

  「沒說答應。」

  「也沒說不答應!這就是有戲!」莘侯在屋裡轉了好幾圈,「快!給女兒做幾身新衣裳!不要花的,要素雅的!唐王喜歡什麼樣的?聽說他的夫人們都是能幹的,不是光好看的。讓女兒多讀幾本書,別光會繡花!」

  莘國公主叫阿芷,十七歲,長得清秀。聽說要去永濟城見唐王,一晚上沒睡著。第二天一早就去河邊找她爹。

  「父侯,唐王長什麼樣?」

  「個子高,瘦,有點黑。眼睛不大,可有神。笑起來不兇。」莘侯想了想,「說話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往人心裡鑽。對了,他喜歡吃餛飩。上次在洛邑,吃了一碗餛飩還說好吃。」

  阿芷又問。

  「唐王的夫人們呢?好相處嗎?」

  「柳夫人,管著整個唐國的內政。玉夫人管著永濟城。你去了,先跟她們處好。對了,于闐國阿伊莎女王還在月華城,也是唐王的夫人,女王。這些女人個個有本事。你去了,別光坐著,多看多學。」

  阿芷點點頭,轉身回去收拾行李。走到門口又折回來。

  「父侯,萬一唐王看不上我怎麼辦?」

  莘侯愣了一下。然後拉著女兒的手。

  「看不上就看不上。你回來,還是寡人的女兒。莘國還是唐國的朋友。」

  話雖這麼說,他轉過身去擦了一下眼角。

  同一天,繒侯的回信也到了。繒侯把四個女兒叫到跟前,把信念了一遍。大女兒安靜聽完。

  「唐王說先見面,是尊重咱們。不看輕人。」

  繒侯點頭。

  「對。唐王就是這個脾氣。上次洛邑會盟,郜侯的使者袍子破了,別人笑他。唐王把自己的披風解下來給使者披上。」

  大女兒站起來。

  「父侯,女兒想好了。去了永濟城,女兒不光見唐王。女兒想看看唐國的鐵廠是怎麼鍊鋼的。繒國出鐵,可不會鍊鋼。女兒學了,回來教。」

  繒侯看著大女兒,眼淚差點落下來。二女兒從桌邊擠過來。

  「父侯父侯!我也去!大姐學鍊鋼,我學怎麼管賬。唐國那麼多工廠,賬本一定多得很。我學了回來幫父侯管國庫。」

  三女兒也站起來。

  「我學種玉米。上次唐王說要給咱們玉米種子,我學怎麼種,回來教山上的農人。」

  最小的老四才十四,踮著腳舉手。

  「我……我學什麼都行!隻要讓我去!」

  她其實更關心永濟城的街上晚上是不是真的全點著燈。繒侯看著四個女兒,嗓子眼堵得說不出話。好半天才擠出一句。

  「去。都去。」

  消息傳到杞河下遊。戴侯正在宮裡吃午飯,聽到這個消息,筷子停在半空。

  「莘國和繒國,主動提出聯姻?」

  「正是。唐王沒立刻答應,請他們先去永濟城做客。」大夫把打聽到的細節一一稟報,「兩家國君都要親自帶女兒去。繒侯把四個女兒全帶上了。」

  戴侯放下筷子,沉默了一會兒。

  「莘國獻魚,繒國獻鐵,現在連女兒都要獻了。他們就不怕唐王看不上?」

  「君上,這正是他們的聰明之處。唐王就算不娶,兩家表了這個姿態,唐國以後在杞河上遊辦事,能不優先照顧他們?修路、疏浚、種子、技術,哪一樣不得傾斜?」

  戴侯端起碗又放下。

  「淳于國那邊呢?還在拖?」

  「淳于侯也在拖。不過聽說餘樵先生給他寫了一封信,算了筆賬——杞河通了,淳于國一年光過路費就有上千兩銀子。淳于侯把信給大臣們看了,主宋派現在不怎麼說話了。」

  戴侯嘆了口氣。

  「上千兩。戴國一年的稅收,也就六百兩。寡人當初把宋國帛書退回去,是因為周婉清那封信打動了寡人。可現在想想,中立的代價也大。不站任何一邊,就意味著哪邊的好處都隻能沾一點,不能沾全。」

  大夫想了想。

  「君上,恕臣直言。戴國的位置,比莘國繒國更關鍵。莘國繒國在杞河上遊。戴國在下遊入長河的咽喉上。上遊穩了,下遊不能脫節。您要不要也學莘國和繒國,向唐王示個好?」

  戴侯苦笑。

  「寡人就兩個女兒,大的十二歲,小的才九歲。示什麼好?」

  「這……確實小了點。」

  「算了。先看看。莘侯繒侯不是要去永濟城嗎?等他們回來,問問情況再說。唐王到底是個什麼人,得親眼見過他的人說了才算。」

  大夫點頭。

  「君上說得是。」

  戴侯看著窗外穿城而過的杞河支流,河面上有幾條漁船在收網。漁網拉上來,銀色的魚在網裡蹦跳,跟莘國那條大河裡的魚一模一樣。他自言自語。

  「娶不娶的,倒在其次。關鍵是,唐王這個人,到底講不講信用。路修不修得通,銀子借不借得到,輪船造不造得出來。這些都做實了,不用他說,天下人自然知道該往哪邊站。」

  他停了一下。

  「宋公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宋公在練兵。聽說集結了兩萬兵馬,要搞春季演武。」

  「練兵是嚇唬人。唐王在永濟城造船,宋公在商丘練兵。一個造船,一個練兵。船是往遠處走的,兵是往近處壓的。哪個眼光更長遠,一目了然。」

  戴侯站起來,走到掛在牆上的地圖前。杞河從西流到東,從昆崙山一直流到東海。戴國就在喉嚨口上。他的手指順著那道藍線緩緩往下滑。

  「寡人再等等。等輪船下水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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