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飢荒年:美女村長逼我娶老婆

第364章 顯擺了

  臘月三十,除夕。

  雨村比往年熱鬧十倍。

  村口那棵老槐樹下,從早到晚都聚著人。

  陳大把五兩銀子換成銅錢,用紅繩穿成好幾串,掛在屋樑下,進門就能看見。

  周老頭家燉肉的香味飄出三裡地,那臘肉是臨河鎮發的,肥瘦相間,油亮亮的。

  鄰村的人一波波來「串門」,說是拜早年,眼睛卻總往樑上瞟。

  「陳大哥,聽說你在臨河鎮一個月掙了五兩?」河西村的王老六咂著嘴,「真的假的?」

  陳大抓了把瓜子遞過去:「自己看,樑上掛著呢。」

  王老六擡頭,看著那幾串銅錢在梁下晃悠,眼睛都直了:「我的娘……五兩!我在家種三年地,也攢不下五兩啊!」

  「種地哪能跟做工比。」陳大媳婦端出糖塊,「臨河鎮的玉夫人說了,過了正月十五還要招人。你們村要有想去的,過了年跟我一起去。」

  消息就這麼傳開了。

  不到半天,河西村、河東村、柳樹村、李家莊……附近七八個村子都知道了——雨村人在臨河鎮做工,一個月掙了好幾兩銀子,還發了年貨。

  下午,陳大家來了十幾個「客人」,都是附近村子的青壯。

  「陳大哥,那臨河鎮……還要人嗎?」

  「要!怎麼不要!」陳大拍著兇脯,「玉夫人說了,開春後工地要擴大,至少要再招兩百人!」

  「工錢……真按天算?」

  「真按天算!一天一百五十文,幹滿三十天還有獎金!」陳二搶著說,「我在工地拌灰漿,一個月掙了四兩八錢!領班的老趙,一個月六兩!」

  眾人倒吸涼氣。

  「六兩……夠娶個媳婦了……」

  「何止!能蓋三間磚房!」

  一個瘦高個的漢子怯生生問:「陳大哥,我……我沒手藝,就是力氣大,能要嗎?」

  「要!」陳大道,「玉夫人說了,隻要肯幹,踏實,沒手藝可以學!工地上有師傅教!」

  「那……那女人能去嗎?」角落裡,一個年輕婦人小聲問。

  眾人回頭,那婦人二十齣頭,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棉襖,模樣清秀,但臉色蠟黃,一看就是長期吃不飽。

  她是柳樹村林家的閨女,叫林秀娘,嫁到李家莊三年,丈夫前年病死了,如今帶著個兩歲的女兒,和婆婆相依為命。

  陳大媳婦走過去:「秀娘,你也想去?」

  林秀娘低頭:「我……我聽雨村嬸子說,臨河鎮有輕活,女人也能幹。我婆婆病了,欠了債,家裡快揭不開鍋了……」

  「能去!」陳大媳婦拉著林秀娘的手,「玉夫人說了,女人也能做工!縫補、做飯、打掃,都缺人!一天八十文,管兩頓飯!」

  林秀娘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不信你問周大娘!」

  周老頭的老伴周大娘點頭:「我就在夥房幫廚,一個月掙了二兩四錢!玉夫人還專門給女人安排了住處,有女管事看著,安全得很!」

  林秀娘咬著嘴唇,眼裡有了光。

  這時,門外又進來幾個人,為首的是李家莊的村長李有福。

  李有福五十多歲,穿著體面的綢緞襖子,身後跟著兒子李富貴和幾個本家後生。

  「陳大啊,聽說你們在臨河鎮發了財?」李有福笑呵呵的。

  陳大起身:「李村長來了,坐坐坐。」

  李有福坐下,眼睛掃過樑上的銅錢,心裡暗自吃驚,面上卻不動聲色:「陳大,咱們兩村離得近,有發財的門路,可不能忘了鄉親啊。」

  「哪能忘!」陳大道,「剛才正說著呢,過了正月十五,想去臨河鎮做工的,都可以跟我去。」

  李富貴插話:「陳大哥,那臨河鎮的東家……什麼來頭?工錢給這麼高,別是騙人的吧?」

  陳大臉色一沉:「富貴兄弟,這話可不興亂說!玉夫人是遺忘之城城主的夫人,遺忘之城知道不?產雪鹽、女兒紅、雲霧瓷的那個!人家家大業大,還能騙咱們這點工錢?」

  李富貴訕訕道:「我這不是……謹慎嘛。」

  「謹慎是對的。」陳大媳婦端茶過來,「但玉夫人真不是騙子。咱們雨村三十七戶,家家都領了工錢和年貨。你要不信,挨家挨戶看去!」

  李有福瞪了兒子一眼,笑道:「信!怎麼不信!陳大啊,你看我們李家莊,能去多少人?」

  陳大想了想:「第一批,先帶五十個吧。要身強力壯、幹活實在的。偷奸耍滑的不要,省得壞了咱們雨村的名聲。」

  「那是自然!」李有福拍兇脯,「我親自挑人,保證都是老實本分的!」

  又聊了會兒,李有福帶著人走了。

  出了陳大家門,李富貴小聲說:「爹,您還真信啊?一個月五兩銀子,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李有福眯著眼:「陳大那銅錢可是實打實的。臘肉、鹹魚、新棉襖,也都是真的。這臨河鎮……怕是真缺人。」

  「那咱們真去?」

  「去!」李有福道,「不過不能全去。富貴,你帶二十個後生先去探探路。要是真能掙到錢,再讓村裡其他人去。」

  李富貴不情願:「那萬一……」

  「萬一什麼?」李有福哼道,「你在家種地,一年能掙幾兩?去試試,不行再回來,又不虧什麼。」

  李富貴想想也是,不說話了。

  另一邊,林秀娘回到李家莊自己那間破草房。

  婆婆躺在炕上咳嗽,兩歲的女兒妞妞坐在地上玩石子。

  屋裡冷得像冰窖,竈台是冷的,米缸是空的。

  「秀娘回來了……」婆婆喘著氣,「聽說……雨村人在外頭掙了錢?」

  林秀娘坐到炕邊,給婆婆掖了掖破被子:「娘,我打聽過了,臨河鎮招女工,一天八十文,管兩頓飯。我想過了年去試試。」

  婆婆眼眶紅了:「都是娘拖累了你……要不是我這病……」

  「娘,別這麼說。」林秀娘握住婆婆的手,「隻要掙到錢,就能給您買葯,就能還債,咱們的日子就能好起來。」

  妞妞爬過來:「娘,去哪兒?」

  林秀娘抱起女兒:「娘去掙錢,給妞妞買新衣裳,買肉吃。」

  「肉……」妞妞咽了咽口水,「妞妞想吃肉……」

  林秀娘鼻子一酸。

  上次吃肉,還是丈夫活著的時候,一年前的事了。

  傍晚,林秀娘去村口井邊打水,遇到幾個村裡的婦人。

  「喲,秀娘,聽說你要去臨河鎮做工?」王寡婦嗓門大,「一個女人家,拋頭露面的,像什麼話?」

  旁邊的趙嬸子撇嘴:「就是!死了男人的寡婦,不在家守節,還往外跑,也不怕人說閑話!」

  林秀娘低頭打水,不說話。

  李富貴的媳婦劉氏扭著腰過來:「秀娘啊,不是我說你。女人就得守女人的本分。你看我家富貴,馬上要去臨河鎮做工了,一個月能掙好幾兩!你啊,就等著餓死吧!」

  林秀娘打好水,直起身,看著劉氏:「嫂子,富貴哥還沒去呢,工錢也沒拿到。等拿到了,再說這話不遲。」

  劉氏臉一紅:「你……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林秀娘挑起水桶,「我就是覺得,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說完,挑著水走了。

  身後傳來婦人們的議論:

  「瞧瞧,還挺硬氣!」

  「硬氣有什麼用?家裡都揭不開鍋了!」

  「聽說她婆婆病著,欠了村長家十兩銀子呢!」

  「十兩?我的天!這輩子都還不上了!」

  林秀娘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家走。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知道村裡人瞧不起她——寡婦,拖個病婆婆,欠一屁股債。平時去井邊打水,都沒人願意挨著她站,嫌晦氣。

  但她不想認命。

  丈夫死後,她想過改嫁,可帶著婆婆和女兒,沒人要。想過尋死,可看著女兒,又捨不得。

  現在,有了條活路。

  哪怕被人說閑話,哪怕要拋頭露面,她也得去。

  為了婆婆的葯,為了女兒的肉,為了這個家不散。

  除夕夜,雨村家家戶戶飄出肉香。

  陳大家擺了一桌菜:臘肉炒蒜苗、鹹魚燉豆腐、白菜粉條、白面饅頭。一家人圍坐,吃得滿嘴流油。

  「爹,過了年我也要去臨河鎮!」陳大十二歲的小兒子嚷嚷。

  「去!都去!」陳大笑道,「咱們一家都去,在臨河鎮安家!」

  而李家莊,林秀娘家。

  竈台上煮著稀粥,桌上擺著一小碟鹹菜。婆婆喝過葯睡了,妞妞啃著硬邦邦的窩頭。

  林秀娘坐在門檻上,看著遠處雨村的方向。

  那裡燈火通明,笑聲隱隱傳來。

  過了年,她也要去臨河鎮。

  她要掙錢,還債,給婆婆治病,讓女兒吃飽穿暖。

  她要讓那些瞧不起她的人看看,寡婦也能撐起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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