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飢荒年:美女村長逼我娶老婆

第469章 內鬥開始

  正月十五,上元節。

  洛邑城裡本該張燈結綵,可今年街道冷清,家家戶戶早早就關了門。王宮方向隱約傳來鐘聲——不是喜慶的鐘,是報喪的鐘,一聲接一聲,敲得人心慌。

  鄭國公府後花園的暖閣裡,炭火燒得正旺。

  鄭國公和楊太師對坐著,中間隔著一張棋盤。棋盤上黑白子交錯,但兩人的心思都不在棋上。

  「楊家小子,昨日調任禁軍左營副統領了?」鄭國公落下一子,狀似隨意地問。

  楊太師撚著白子:「鄭兄消息靈通。犬子楊勇不過是去歷練歷練,比不得鄭虎賢侄,已經掌了右營。」

  「右營算什麼。」鄭國公哼了一聲,「真正精銳的中營,還在郭槐那老閹狗手裡。」

  棋子落盤的清脆聲停了。

  暖閣裡安靜了片刻,隻有炭火噼啪作響。

  楊太師放下棋子,端起茶杯:「鄭兄今日請老夫來,不是真要下棋吧?」

  「當然不是,太師,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姬玉貞那老妖婆走了,留下這麼個爛攤子。八歲小兒當皇帝,六部共理朝政,宗正府監國……這算什麼?這朝廷還能運轉?」

  「運轉不了。」楊太師淡淡道,「這幾日六部議事,十件事有八件議不出結果。工部要修河堤,戶部說沒錢。兵部要調糧草,戶部還是說沒錢。各部尚書各懷心思,沒人拍闆,沒人擔責。」

  「所以啊!這局面,遲早要亂!」

  「那鄭兄的意思是?」

  「咱們兩家,」鄭國公手指在棋盤上點了點,「不能再鬥了。」

  「哦?」楊太師笑了,「前幾日朝堂上,鄭兄還罵我楊家『外戚幹政,禍國殃民』呢。」

  「那是做給郭槐看的,現在姬玉貞走了,郭槐那老閹狗以為機會來了。昨日,他上奏說要『清查內庫』,你猜他要查誰?」

  楊太師臉色微變:「內庫一直是我楊家在管……」

  「沒錯!他這是要動你楊家的錢袋子。今天動你楊家,明天就動我鄭家。太師,咱們要是再鬥下去,就是鷸蚌相爭,讓那漁翁得利!」

  楊太師沉默地喝了口茶。

  「太師,我鄭家掌兵,你楊家掌財。咱們兩家聯手,還怕他一個閹人?先把郭槐除掉,把內廷和中營禁軍拿過來。到時候,這朝堂,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那新君……」

  「八歲小兒,懂什麼?讓他好好當他的傀儡。等咱們把權柄抓牢了,想讓他幹什麼,他就得幹什麼。」

  楊太師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鄭兄打算怎麼做?」

  「簡單。等大朝會。咱們在朝堂上發難,以『宦官幹政、禍亂朝綱』的罪名,聯手彈劾郭槐。我讓鄭虎帶右營禁軍守住宮門,你讓楊勇帶左營策應。咱們在朝堂上拿下郭槐,當場定罪,直接……」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楊太師皺眉:「會不會太急?」

  「不急不行,郭槐不是傻子,肯定也在謀劃。咱們先下手為強!」

  「那……事後如何分權?」

  「禁軍歸我鄭家,內廷和戶部歸你楊家,六部其他位置,咱們對半分。宗正府那幫老傢夥,給點虛名糊弄過去就行。」

  楊太師又思考了一會兒,終於點頭:「好。不過鄭兄得答應我一條——事成之後,我要郭槐的人頭,掛在內廷大門上,掛三天。」

  「成交!」

  兩隻手握在一起。

  暖閣外,夜色漸濃。

  同一時間,內侍省。

  郭槐坐在太師椅上,面前跪著個小太監。小太監渾身發抖,手裡捧著一塊玉佩。

  「這是從鄭國公府後門撿到的?」郭槐拿起玉佩,對著燭光看了看。玉佩上刻著楊家的家徽。

  「是……是。」小太監顫聲道,「奴才親眼看見,楊太師的馬車在鄭國公府後門停了半個時辰。楊太師下車時,這玉佩從袖子裡掉出來,沒察覺。」

  郭槐笑了,笑得陰冷。

  「鄭家和楊家……勾搭上了。」他把玉佩扔回小太監懷裡,「賞你十兩銀子,今晚的事,爛在肚子裡。」

  「謝公公!謝公公!」

  小太監連滾爬爬地退出去。

  郭槐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色慘白,照得庭院一片清冷。

  「想聯手對付我?也不看看,這內廷是誰的地盤。」

  他拍了拍手。

  陰影裡走出個人,一身黑衣,面目模糊。

  「正月二十,大朝會。」郭槐沒回頭,「鄭家和楊家要動手。你去辦幾件事。」

  「請公公吩咐。」

  「第一,讓中營禁軍從今晚起,全員戒備。所有休假取消,所有兵器檢查三遍。」

  「第二,去查查楊勇和鄭虎。這兩人最近見過什麼人,說過什麼話,我要知道。」

  「第三,」郭槐轉身,眼神冰冷,「準備一份『大禮』,正月二十那天,我要送給鄭國公和楊太師。」

  「是。」

  黑衣人退入陰影,消失不見。

  郭槐重新坐下,端起茶杯,茶已經涼了。

  他抿了一口,苦澀在舌尖蔓延。

  「想讓我死?那就看看,誰先死。」

  朝會。

  氣氛明顯不對。

  大臣們分列兩側,鄭國公和楊太師站在最前,互相交換了個眼神。郭槐站在禦階旁,垂著眼皮,像在打盹。

  八歲的小皇帝姬明坐在龍椅上,腿夠不著地,晃來晃去。旁邊站著的老太監時不時按按他的肩,示意他坐好。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司禮太監拉長聲音。

  鄭國公出列:「臣有本奏!」

  「講。」

  「臣要彈劾內侍省總管郭槐!」鄭國公聲音洪亮,「郭槐身為宦官,卻幹預朝政,把持禁軍中營,結黨營私,貪贓枉法!此等閹宦,禍國殃民,請陛下立即下旨,將其拿下問罪!」

  朝堂上一片嘩然。

  楊太師緊接著出列:「臣附議!郭槐罪證確鑿,若不嚴懲,恐傷國本!」

  兩派大臣紛紛跟上:

  「臣附議!」

  「郭槐當誅!」

  「請陛下明斷!」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郭槐終於擡起眼皮,看了看鄭國公,又看了看楊太師,笑了。

  「諸位大人,」老宦官聲音尖細,「說咱家幹預朝政,可有證據?說咱家把持禁軍,可有憑證?說咱家貪贓枉法,賬本何在?」

  鄭國公冷笑:「證據?禁軍中營隻聽你郭槐調遣,這不是證據?內廷採購,你郭槐一手遮天,這不是證據?」

  「鄭國公此言差矣。」郭槐慢悠悠道,「禁軍中營是陛下親軍,咱家隻是代為管理。至於內廷採購……那可是楊太師家在管,賬本都在戶部,要不要現在拿出來,當庭對一對?」

  楊太師臉色一變。

  郭槐繼續:「對了,說到賬本,咱家倒是想起一件事。去年黃河修堤,撥銀八十萬兩,實際用到堤上的,不到三十萬兩。剩下的五十萬兩……去哪兒了?」

  他看向楊太師:「太師,您是戶部尚書,您說說?」

  楊太師鬍子都在抖:「郭槐!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查查賬就知道。」郭槐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冊子,「巧了,咱家這兒正好有份副本。鄭國公,楊太師,要不要看看?」

  鄭國公和楊太師對視一眼,心裡都咯噔一下。

  他們沒想到,郭槐手裡也有他們的把柄!

  「一派胡言!」鄭國公怒道,「陛下!郭槐這是誣陷忠良,請陛下立即下令,將其拿下!」

  小皇帝姬明嚇得往後縮:「朕……朕……」

  「陛下,」郭槐轉身,對著龍椅躬身,「老奴對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鑒。倒是有些人,表面上忠君愛國,背地裡……」

  「夠了!」

  殿外突然傳來聲音。

  所有人轉頭,隻見宗正府的老宗正顫巍巍走進來,手裡拄著拐杖:「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鄭國公趕緊道:「老宗正來得正好!郭槐禍亂朝綱,請您主持公道!」

  老宗正看看鄭國公,看看楊太師,又看看郭槐。

  「公道?你們三家,誰有公道?鄭國公,你右營禁軍昨夜調動,想幹什麼?楊太師,你左營禁軍今早集結,又想幹什麼?郭公公,你中營禁軍全員戒備,又是想幹什麼?」

  三人都愣住了。

  老宗正走到禦階前,對著小皇帝行禮:「陛下,老臣以為,今日之事,不必深究。鄭國公、楊太師、郭公公,都是朝廷棟樑,有些誤會,說開就好。」

  「老宗正!」鄭國公急了,「郭槐他……」

  「鄭國公!」老宗正打斷,「姬老夫人臨走前交代過——洛邑不能亂。你們三家,誰亂,誰就是姬家的敵人。」

  這句話像盆冷水,澆在鄭國公頭上。

  姬玉貞雖然走了,但姬家還在。真要是鬧到兵戎相見,姬家宗室不會坐視不管。

  楊太師也冷靜下來,拉了拉鄭國公的袖子。

  郭槐笑了:「老宗正說得是。都是為朝廷辦事,有些誤會,說開就好。鄭國公,楊太師,您二位覺得呢?」

  鄭國公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字:「是……是誤會。」

  「那就好。」郭槐躬身,「陛下,既然沒事了,就退朝吧。您該去讀書了。」

  小皇帝如蒙大赦,趕緊跳下龍椅,被老太監牽著跑了。

  朝臣們面面相覷,陸續退去。

  鄭國公和楊太師最後離開,兩人在宮門外對視一眼,眼神複雜。

  「太師,今晚……」

  「今晚再說。」

  兩人各自上車,分道揚鑣。

  郭槐站在宮門內,看著兩輛馬車遠去,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公公,就這麼放過他們?」黑衣人在陰影裡問。

  「放過?」郭槐冷笑,「這才剛開始。」

  鄭國公府書房裡,鄭國公和鄭虎父子對坐。

  「父親,今日朝堂上,咱們失算了。」鄭虎低聲道,「沒想到郭槐手裡有咱們的把柄,更沒想到宗正府會插手。」

  鄭國公揉著太陽穴:「是我小看那老閹狗了。不過不要緊,正月二十才是正日子。到時候,左營右營一起動手,直接衝進內廷,殺了郭槐,造成既定事實。姬家宗室就算不滿,也隻能認。」

  「可楊太師那邊……」

  「楊家比咱們更急,郭槐今天當庭捅出黃河修堤的事,那是楊家的錢袋子。楊家要是不除掉郭槐,那些爛賬遲早被翻出來。」

  正說著,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管家慌慌張張跑進來:「國公!不好了!楊太師府上……出事了!」

  「什麼事?」

  「楊太師的二兒子,楊勇……死了!」

  鄭國公猛地站起來:「什麼?!」

  「就在剛才,楊勇從營裡回府,在街上被人刺殺。刺客當場逃走,楊勇……身中七刀,沒救過來。」

  鄭國公跌坐回椅子上。

  楊勇是左營副統領,是楊家掌握兵權的關鍵人物。他死了,左營就亂了。

  「誰幹的?」鄭虎急問。

  「不知道……但街上有人看見,刺客穿的是……是右營禁軍的軍服。」

  鄭國公臉色煞白。

  完了。

  這下,楊家肯定以為是鄭家下的手!

  天還沒亮,楊太師就衝進了鄭國公府。

  老太師眼睛血紅,手裡提著劍:「鄭老匹夫!還我兒子命來!」

  鄭國公趕緊解釋:「太師!不是我!我鄭家怎麼會殺楊勇?這是有人陷害!」

  「陷害?」楊太師劍指鄭國公,「刺客穿著右營軍服,不是你鄭家,還能是誰?!好啊,我楊家誠心跟你合作,你卻在背後捅刀!鄭老匹夫,我跟你勢不兩立!」

  「太師你冷靜!這明顯是郭槐的詭計!」

  「郭槐?郭槐有本事讓刺客穿你右營的軍服?鄭老匹夫,你真當我是三歲小孩?!」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

  最後,楊太師摔門而去,臨走丟下一句話:「鄭家,咱們沒完!」

  鄭國公癱在椅子上,知道計劃徹底完了。

  鄭虎咬牙:「父親,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楊家跟咱們翻臉了,正月二十的計劃,泡湯了。」

  「那郭槐……」

  「郭槐贏了這一局,好手段啊……殺楊勇,嫁禍給咱們,讓咱們兩家反目。這老閹狗,比咱們想的厲害。」

  內侍省。

  郭槐聽著黑衣人的彙報,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楊勇死了,鄭楊兩家翻臉。好,很好。」老宦官端起茶杯,「接下來,該進行下一步了。」

  「請公公吩咐。」

  「去查查鄭虎。」郭槐道,「鄭國公這個兒子,年輕氣盛,容易衝動。找個機會,讓他『不小心』打死個楊家子弟。到時候,鄭楊兩家,就真的不死不休了。」

  黑衣人躬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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