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飢荒年:美女村長逼我娶老婆

第772章 兵不血刃

  慶國南邊官道。

  太陽升起來的時候,三叔公的馬車已經走了整整兩天。

  車隊從新港城出發時是八千人馬,走走停停,經過那三個不戰而降的縣城之後,人數反而漲到了一萬一。

  那些投降的守軍編入隊伍,那些觀望的鄉紳送來糧草,那些牆頭草似的小官吏帶著戶籍冊子在路邊跪迎。

  柳文淵騎馬走在車隊前面,回頭看了一眼那輛馬車,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柳文海從後面追上來,臉上帶著笑。

  「哥,前面又有一個縣城派人來了。說隻要咱們到,他們就開城。」

  柳文淵問哪個縣。

  柳文海說了名字,是個小縣,隻有幾千戶人家,城牆矮得能翻過去。

  「那就收下吧。」

  柳文海應了一聲,正要走。

  柳文淵叫住他。「文海。你覺不覺得這事有點太順了?」

  「順還不好?」

  柳文淵沒回答,望著前面那條灰撲撲的官道。「就是太順了,心裡不踏實。」

  柳文海笑了。「哥你就是想太多。」

  三叔公從車窗裡探出頭來。「你們在嘀咕什麼?」

  柳文海說:「沒事,前面又有個縣城投降了。」

  三叔公點點頭。「讓他們準備好糧草,大軍過境,不能餓著肚子。」

  柳文海應了一聲,拍馬去了。

  三叔公靠在車廂裡,閉著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柳文淵騎馬跟在車旁,時不時看他一眼。

  過了好一會兒,三叔公開口了。

  「文淵,你在想什麼?」

  柳文淵猶豫了一下。「爹,咱們這一路,也太順了。那三個縣,連打都沒打就降了。前面那幾個,也是聞風而降。孩兒擔心……」

  三叔公睜開眼。「擔心什麼?」

  「擔心鳳凰城那邊,會不會也有詐。」

  「詐?有什麼詐?那幾個縣城的守將,都是咱們的老熟人。銀子送到了,信送到了,他們知道該跟誰走。至於鳳凰城……周延那幾個老東西,撐不了幾天。」

  「那唐王呢?他要是來了怎麼辦?」

  「來就來。他在月亮城,離鳳凰城好幾百裡。等他到了,城已經是咱們的了。」

  柳文淵不說話了。

  三叔公又閉上眼睛,手指繼續敲著膝蓋。

  馬車轆轆往前,揚起一路塵土。

  巳時三刻,車隊到了那個小縣城。

  城門果然開著。

  縣官穿著官服,帶著幾個衙役,跪在路邊。

  手裡捧著縣印和戶籍冊子,瑟瑟發抖。

  柳文海騎馬過去,接過縣印看了看,扔給旁邊的親兵。

  縣官磕頭如搗蒜。「將軍饒命,小人早就仰慕三叔公,日夜盼望大軍到來……」

  柳文海不耐煩地擺擺手。「行了行了,起來吧。糧草準備好了嗎?」

  縣官連忙說:「備好了備好了,就在城裡。小人這就讓人送出來。」

  柳文海問有多少。

  縣官伸出三根手指。「三百石。都是今年的新糧。」

  柳文海回頭看了一眼三叔公的馬車,三叔公沒露面,車窗的簾子垂著。

  柳文海轉回頭。「三百石夠了,讓他們送到營裡去。」

  縣官連連點頭,爬起來跑了。

  柳文淵策馬上來,看著那縣官的背影。

  「這種人,今天降咱們,明天也能降別人。」

  柳文海說:「降別人就降別人,反正現在降了咱們就行。」

  柳文淵搖搖頭,沒再說什麼。

  車隊繼續往前走。

  過了那個小縣城,路邊的村子漸漸多了起來。

  有些村口插著白旗,表示歸順。

  有些村口什麼也沒有,大門緊閉。

  柳文海指著一個插白旗的村子說:「哥你看,那邊也降了。」

  柳文淵看了一眼,沒說話。

  傍晚的時候,車隊在一個鎮子外紮營。

  這個鎮子不小,有幾百戶人家,還有集市和客棧。

  鎮門口站著幾個鄉紳,擺著香案,殺了兩頭豬,擡了幾壇酒,說是犒勞大軍的。

  柳文海高興得合不攏嘴,讓人把酒肉收了,又讓人在鎮子裡找了幾間大屋,給三叔公歇腳。

  三叔公下了車,拄著拐杖,在鎮子裡慢慢走了一圈。

  鎮子不大,可收拾得乾淨,街上鋪著青石闆,兩邊是店鋪和住家。

  隻是家家戶戶都關著門,街上一個人都沒有。

  三叔公停下腳步,看著那些緊閉的門窗。「人呢?」

  「都躲起來了。怕打仗。」

  「怕打仗?怕打仗還插白旗?」

  他沒再說下去,轉身回了屋子。

  夜裡,三叔公坐在燈下看地圖。

  柳文淵站在旁邊。

  柳文海坐在門檻上擦刀。

  柳文江從外面進來。「爹,探子回來了。」

  三叔公擡起頭。「怎麼說?」

  「鳳凰城那邊,周延在加固城門,許攸在城牆上架了弩車。城裡人心惶惶,好些人想跑,被攔住了。那幾個宗親,閉門不出,誰也不見。」

  「唐王呢?有消息嗎?」

  「沒有。探子說月亮城那邊沒什麼動靜,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

  柳文海放下刀。「他會不會不來了?」

  三叔公沒說話。

  柳文淵想了想。「他肯定會來。柳飛絮在月亮城養胎,他不會不管慶國。」

  「那他怎麼還沒動靜?」

  「也許是在等。等咱們到了鳳凰城,等咱們開始攻城,等咱們最累的時候再出手。」

  柳文海不說話了。

  三叔公把地圖收起來。「不管他什麼時候來,咱們都得快。明天一早出發,後天必須到鳳凰城。」

  「攻城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山神夫人的炮也快到了。」

  「那還等什麼,打就是了。」

  鳳凰城南門。

  天還沒亮,城牆上就站滿了人。

  許攸一身鎧甲,站在城樓最高處,望著南邊的方向。

  副將跑上來。「將軍,探子回報,三叔公的人馬離城隻有三十裡了。」

  許攸問有多少人。

  副將說至少一萬。

  許攸的手攥緊了刀柄,沒說話。

  周延拄著拐杖走上城牆,張廷玉跟在後面。

  許攸回頭看見他們。「太傅怎麼來了?這裡危險。」

  「危險也要來。看看三叔公到底有多大本事。」

  許攸問糧食清點好了嗎。

  張廷玉說清點好了,省著吃能撐兩個月。

  三個人站在城牆上,望著南邊的方向,誰也沒再開口。

  城下,士兵們正在往城門口堆沙袋。

  一個年輕士兵問老兵:「唐王真的會來嗎?」

  老兵說會。

  年輕士兵問你怎麼知道。

  老兵說唐王那人,不會不管咱們。

  年輕士兵又問那要是他來不及呢。

  老兵想了想。「來不來是他的事,守不守是咱們的事。」

  年輕士兵點點頭,繼續搬沙袋。

  巳時三刻,南邊的官道上出現了黑壓壓的人影。

  先是一面旗,然後是幾面,然後是幾十面。

  柳家的黑底鳳凰旗在風裡獵獵作響。

  隊伍越來越近,能看清人影了,能看清刀槍的反光了,能看清馬車上的炮了。

  許攸咬著牙。「準備。」

  城牆上,弩車架好了,箭矢堆好了,滾石擂木也搬上來了。

  士兵們握緊手裡的刀槍,手心全是汗。

  隊伍在城外五裡處停下了。

  三叔公的馬車停在路中間,他掀開車簾,望著遠處那座城。

  柳文淵策馬上來。「爹,要不要先派人去勸降?」

  「勸什麼降,打。」

  「是不是再等等,等炮到了再打?」

  「等不及了,先攻一波試試。」

  柳文海領命,帶著兩千人往城牆衝去。

  城牆上箭如雨下,沖在前面的人倒下一片。

  柳文海紅了眼,吼著往上沖。

  可城牆太高,護城河太寬,雲梯還沒架好就被推倒了。

  打了半個時辰,死了兩百多人,連城牆都沒摸著。

  柳文海帶著人退回來,滿臉是血,不知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

  三叔公看著那些傷兵,臉色鐵青。

  柳文淵說:「爹,還是等炮吧。」

  三叔公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鳳凰城上,許攸看著退去的敵人,長長地吐了口氣。

  副將跑過來。「將軍,咱們守住了。」

  「這才剛開始。」

  他望著城外那些密密麻麻的帳篷,眉頭擰成一團。

  周延走過來。「唐王的人馬應該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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