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169章 修理腦袋

  「裝神弄鬼!」宋景豐呵斥,「叫府裡家丁都打起精神來,莫要叫人再耍什麼幺蛾子,驚嚇了老太君!」

  他雖然這麼說,但不由得也心驚肉跳。

  額上冒冷汗。

  沒多會兒,何氏醒轉過來,又抱著宋晚玉已經開始腐爛的頭痛哭流涕。

  喊著什麼是娘害了你。

  娘不該放任你被那劉瀚虐待。

  你怎麼這麼想不開,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啊。

  你讓娘以後可怎麼活啊。

  如此之類,等等等等。

  廳堂上鬧騰了許久。

  三爺宋景豐事不關己,抄著手做樣子陪了一會兒,便拉著趙氏回院子。

  趙氏熱鬧還沒看夠,還不樂意,「你怎麼跟你二哥一樣膽小怕事了?咱們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宋景豐焦慮道:「可這明擺著來者不善。」

  旋即,他又道:「不過你說的也對,宋家姻親眾多,朝中說得上話的也有不少,又素來沒什麼仇家,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

  趙氏也疑惑:「是啊,按說咱們家向來誰都不得罪,哪兒來的那麼大仇,大過年的,拿爛人頭嚇唬人啊。」

  宋景豐:「保不齊大哥大嫂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趙氏素來心眼兒多,「哦,對了,我娘家來信,說我爹身子骨最近不太好,我得回去幾天,要不,明天一早你跟我一起回去?」

  宋景豐立刻點頭:「好!」

  兩個人鬼精鬼精的,連夜收拾東西,準備出去避避風頭。

  第二天大清早,老太君那邊都來不及稟報,就偷偷地想從角門溜走。

  誰知一開門,還沒擡頭,就見眼前一雙軍靴。

  「兩位,去哪兒?」

  門口,站著一排龍驤騎。

  宋府的每個門,都已經被盯了個密不透風。

  宋景豐:「呵呵呵,這位軍爺,一大早的,您巡夜還沒歇啊?」

  「問你上哪兒去?」龍驤騎鐵黑著臉。

  趙氏:「哎喲軍爺真是關心咱們家,我跟我夫君回娘家去,我爹他身子骨不太好,可能撐不過這幾天了。」

  龍驤騎:「那就讓他再撐幾天,太傅大人想邀宋府所有男丁,初七打場馬球,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藉由任何事離開。」

  又是初七!

  宋景豐想起昨晚那個人頭。

  他頓時一身冷汗從頭到腳。

  這回魂夜恐怕不是宋晚玉的鬼魂回來,而是太傅要替宋憐索命!

  「打打打打馬球……」宋景豐話都說不利索了。

  楊逸被打成什麼樣兒,他太清楚了。

  他頓時腦瓜骨都疼。

  「可是在下,身份低微,連騎馬都不太會,真的不配陪太傅大人打馬球啊。」

  龍驤騎冷聲:「那你自己個兒去跟太傅說。」

  宋景豐哪兒敢。

  以他的身份,連陸九淵的影兒都見不到。

  他隻好跟趙氏又縮著脖子退了回去,關了門。

  夫妻倆相視一眼,都是一副這回死定了的表情。

  完了,小憐的死,太傅回京了,要秋後算賬了。

  宋景豐壓低聲音:「那事兒,你動手沒?」

  趙氏:「我膽兒小,都沒敢去看熱鬧。」

  她眼珠兒一轉,「哎喲,我想起來了,我那會兒也不知道哪個神明保佑,還鬼使神差地提醒了二嫂兩句話呢,我去找她,興許能救你一命。」

  她轉身要去找衛二夫人。

  走了兩步,又回頭交代宋景豐:

  「記住,這事兒不準跟別人說。府裡這麼多人,就如千軍萬馬擠一根獨木橋。若是人人都求活,惹惱了那位,便人人都不能活。」

  宋景豐自然明白,「知道了,快去快去。」

  他轉身哼著小曲兒回自己院子,假裝什麼事都不知道。

  中途還特意繞道去大房院子附近,踮著腳,豎著耳朵聽了聽。

  隻聽見裡面何氏在哀嚎。

  還在後悔當初宋晚玉修書回家求援,被她三言兩語給打發了的事。

  應該是大哥兩口子這邊還不知道,宋府外面已經龍驤騎圍了個密不透風。

  「呸,活該!」

  宋景豐低聲罵了一句。

  他想到自己兩口子這麼多年被大房壓制,處處跟個孫子一樣夾著尾巴做人,這會兒忽然莫名覺得吐了口惡氣。

  回去時,口中的小曲兒唱得更歡。

  經過花園,又看見自家閨女小十六在帶著丫鬟,從梅花上采雪。

  「石榴兒,幹什麼呢?」

  宋府的十六姑娘,宋燦,今年剛十五,因為族中排行第十六,宋景豐夫婦便給女兒取了個叫「石榴」的小名。」

  宋燦見是爹爹來了,臉上微紅道:「沒做什麼,就是收集點梅花雪。」

  她身邊小丫鬟卻嘴快道:「稟三爺,姑娘說要存點府中的梅花雪,等出嫁了,帶去婆家。將來每次飲茶,就能想到娘家的好。」

  宋景豐有些微微動容。

  雖然他跟趙氏不是什麼乾淨利索的人,但女兒卻是個清清白白的好姑娘。

  聽說左侍郎萬大人家的公子人品不錯。

  幺女早點嫁出去,離開宋府這個腌臢地,是好事。

  更何況,小石榴的親事,還是小憐求太傅給指的。

  太傅若是看在小憐的份上,興許能饒女兒一命。

  於是,他道:「石榴啊,你若真的心知感恩,將來有機會,就該將這梅花雪煮的茶,第一個獻與你七姐的墳前,感念她為你向太傅求情,幫你做了這個大媒。」

  宋燦不明所以。

  「女兒的婚事,不是禮部尚書夫人給說的媒嗎?」

  宋景豐摸摸女兒的腦瓜:「這件事說來話長,總之你記住,若是有朝一日見了太傅,萬萬要謝他與你七姐對你的好。」

  「七姐……」宋燦提起宋憐,有些傷感。

  好好的一個人,就突然沒了。

  但是她好乖,也不多問,爹爹這麼說,自然有他的道理,便點頭:

  「是,爹爹,小石榴知道啦。」

  那邊,趙氏鬼鬼祟祟去了二房院子,遠遠瞧見衛二夫人在花園裡用大剪刀在剪枯枝。

  「嗯咳~~~!」她使勁兒使了個聲兒。

  衛二夫人這會兒心裡正爽著呢。

  昨晚那顆人頭送進府裡,將前面鬧了個天翻地覆,爽得她一宿沒睡。

  一大清早,天剛亮,就給院子裡的每棵樹都取了名,這會兒,正修理它們的腦袋呢。

  這邊這棵,姓何。

  那邊那棵,姓翁。

  這棵,叫宋承祖。

  那棵,叫宋明遠。

  「幹嘛?」衛二夫人白了一眼趙氏,「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要是沒凈口,就別靠近我。」

  趙氏扭著腰肢,湊了過去,用手指頭撥拉樹枝兒。

  「聽說……,太傅大人回來了。」

  咔嚓!

  衛二夫人的大剪刀,貼著她細細的手指頭邊兒上,剪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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