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飢荒年:美女村長逼我娶老婆

第1012章 原來是山神夫人派來的

  刀疤臉被關進海門港禁閉室後,終於開口了。

  不是趙鐵山打的。

  趙鐵山審人從不先動刑,隻把刀疤臉單獨關在一間沒有窗戶的石屋裡。鐵門一鎖,外面什麼聲音都傳不進去。每天兩頓,一碗魚湯一個饃饃,準時從鐵門下面的縫裡遞進來。

  刀疤臉第一天把魚湯喝了。第二天把饃饃掰成碎末泡在湯裡慢慢吃。第三天早上,鐵門一開,趙鐵山還沒開口,刀疤臉先說了話。

  「你們打算關我多久。」

  「關到你交代為止。你交代了,我給你換個有窗戶的房間。不交代,這間石屋你住到死。」

  「換房間沒用。我交代了也活不了。你們唐王殺不殺我。」

  「殺。柳元朗一條命,你們三條命都不夠抵。但怎麼死有區別——是痛痛快快一刀,還是在這間石屋裡關到瘋。你自己選。」

  刀疤臉沉默了一會兒。臉上那道從眉骨到下巴的長刀疤在昏暗的油燈光裡扭了一下。

  「我要見唐王。見了唐王我才說。」

  李辰從珊瑚嶼趕回來時已經是下午。

  禁閉室的鐵門重新打開,刀疤臉坐在石床上,手腕上的麻繩還沒解。看見李辰進來,刀疤臉擡起頭,臉上那道長刀疤被窗外透進來的陽光切成兩截,上半截白,下半截青。

  「唐王。你那個守塔的殘廢,我捅了他四刀。他死之前說什麼了。」

  「說他欠的命還清了。」

  「還清了。」

  刀疤臉把背靠到石牆上,纏著麻繩的手擱在膝蓋上。

  「那我告訴你幾件事,算我還他的。不是還你——是還他。他拿命護那座塔,我捅他的時候他沒喊疼也沒求饒。這種人我殺過不少,他是頭一個讓我覺得殺了虧本的。」

  「你說。」

  「我叫何老八。不是散人,是山神夫人的探子。」

  刀疤臉頓了頓。

  「山神夫人聽說過沒有——以前曹侯的正妻,被曹侯沉塘沒死的那位。她在南越深山裡蹲了幾年,種茶煉鐵造火銃,一直跟唐王作對。那個叫三叔公的死後,外島空出來的暗點她派人挨個接了。我們三個不是自己想拆燈塔,是她派我們來的。」

  李辰靠在石牆上,雙手抱在兇前。

  「她讓你們拆燈塔。」

  「不光是燈塔。她讓我們先踩點——摸清楚珊瑚嶼上有多少人,多少人值夜,電從哪兒來,電報天線架在哪兒。踩清楚了再回去報她。拆透鏡是我自己臨時起意,那兩個蠢貨跟著我幹。我本來想拆了透鏡拿回去換賞錢,沒想到一個殘廢守塔的能拿魚叉桿跟我們拚命。」

  「她摸珊瑚嶼的底,想幹什麼。」

  「趕你出海門。」

  刀疤臉把纏著麻繩的手擡起來,比了個推的姿勢。

  「山神夫人這些年一直在南越深山裡屯東西——屯鐵、屯火藥、屯人。她說唐王佔了她的曹國,佔了她的南越,現在又在入海口建城。你再往下建,下一步就是往東洋走了。她等不及了。她在南越山裡攢了這麼多年的家底,不是拿來養老的。她要趁你還沒把海門港城牆砌起來,一口氣把你推回杞河上遊去。」

  「她有多少人。」

  「山裡藏了大概四五千。火銃有幾百桿,火藥夠打一場小仗。還有幾門從曹國舊軍械庫裡偷運出來的老炮,改了炮架能架在獨木舟上。她手底下有幾個從西方洋人那邊跑過來的逃兵,會修炮會配火藥。還有——她在南越土著部落裡收了不少人,有些部落頭人的兒子跟著她幹。」

  趙鐵山抱著火銃靠在門框上,聽到這裡把銃管往地上頓了一下。

  「唐王,山神夫人的底細我聽說過一點。曹侯在青石灘敗給咱們以後,她就被沉了塘。都以為她死了,誰知道她不但沒死,還在南越深山裡蹲了幾年。這人比三叔公難纏——三叔公是造反起家,她是被沉塘以後從零攢起來的。幾年的家底,全是沖著復仇攢的。」

  「不止復仇。」

  李辰轉過身看著趙鐵山。

  「她當年在曹國的時候就想當掌權。曹侯死了,她退到山裡,不是為了躲——是為了等。等了幾年,等的就是有人在海邊建城。她不是隻想趕我出海門。她是想把唐國從海邊堵回內陸。海門港要是沒了,美麗島的橡膠進不來,于闐的玉石和石油出不去,南洋航線全是她的天下。她不是瘋,是算得比三叔公精。」

  刀疤臉擡起頭,拿纏著麻繩的手背蹭了一下臉上的刀疤。

  「她算得精不精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在南越山裡收人的時候說過一句話——唐王的女人多,孩子多,地盤多,但他的兵散。海門港、珊瑚嶼、美麗島、月亮城,到處都有他的兵,可每一處都不多。她要是集中兵打一個點,比如海門港,你從別處調兵最快也要好幾天。」

  「她最近的據點離海門港多遠。」

  「走路五天。在南越和東山國交界的山隘裡,有個廢棄的銅礦洞,她改成了倉庫。裡面堆了鐵料、火藥桶、乾糧,還有幾十條能拆裝的獨木舟。我就是從那個礦洞出發的。」

  刀疤臉把手放下來,看著李辰。

  「走之前她跟我說——何老八,你去海門港看看唐王的燈塔有多亮。亮到能照進她山裡的窗戶,就該動手了。」

  「她什麼時候動手。」

  「不知道。但她說過一句話——等海門港城牆地基挖好的那天,就是最好的時機。因為挖地基說明你要紮下來不走了。她不會等到你城牆砌好。她不是三叔公,三叔公是打輸了才跑。她跑了幾年,忍了幾年,現在不忍了。」

  李辰從禁閉室出來,站在碼頭邊上。趙鐵山跟在身後,火銃還抱在懷裡。

  「唐王。何老八的話不一定全真,但山神夫人這個威脅是真的。她跟三叔公不一樣——三叔公是死了爹的王爺造反,她是被沉塘的女人復仇。一個忍了幾年的人,不會打沒準備的仗。」

  「何老八沒撒謊。他說踩點燈塔是山神夫人的命令,拆透鏡是他臨時起意——這兩件事對得上。他要是編謊,會說整件事都是他一個人乾的,不會把自己供成探子。他供出山神夫人,說明他知道自己活不了,想死得痛快點。」

  「那怎麼處置他。」

  「按規矩辦。殺柳元朗,償命。他供了情報,給他換間有窗戶的牢房,行刑前每天加一碗酒。另外兩個年輕人審清楚——是不是山神夫人的人,有沒有沾過唐國百姓的血。沾了血的,同等處置。沒沾血的,發配珊瑚嶼守塔,接柳元朗的班。」

  缺門牙老頭蹲在禁閉室門口,聽見這話把嘴裡的海菜梗吐了出來。

  「唐王。山神夫人要真是攢了幾年的家底,四五千人,幾百桿火銃,還有炮——你手頭現在多少人。」

  「海門港護港隊三十人,珊瑚嶼守衛班六人,美麗島駐軍二十人。趙鐵山手下加起來不到六十。但南越的岩峰死後,月亮城有一批歸附的南越兵,大概兩百多人,訓練了半年,能用。」

  「兩百加六十,兩百六。人家四五千。」

  「賬不是這麼算的。」

  李辰拿腳尖在碼頭的青石條上畫了條線。

  「她有四五千人,又不是能打仗的有這麼多,算他能打仗的四五百人把,但她的人全窩在山裡,打一次仗要帶足乾糧火藥,從礦洞走到海門港要走五天。我的人分散,但我有電報,有輪船,有補給線。她從山裡走出來,我在碼頭上等著她。她走五天,我有五天時間調兵。電報一發,上遊的駐軍往下走,輪船隻用半天。」

  頭人從裝卸隊那邊走過來,鯊魚牙冠歪到一邊,腰間工牌被海風吹得啪嗒啪嗒響。

  「唐王。我剛才在碼頭上問了幾個外島來的參幹販子。他們說最近南越山裡的藥材漲價了——金釵石斛漲了三倍。有個販子說山裡有大主顧在收,不問價,有多少收多少。」

  「金釵石斛治什麼。」

  「刀傷葯。止血生肌。那個販子說收葯的人戴的不是南越土人的銀項圈,是鐵護腕——跟何老八手腕上磨出來的印子一模一樣。」

  「那就是她了。屯鐵、屯火藥、屯刀傷葯。她不是要打一仗,是要打一場把海門港連根拔起的仗。」

  趙鐵山把火銃往肩上一靠。

  「唐王。怎麼應對。」

  「不急。她等我挖城牆地基,我先不挖。老魏明天把地基的石灰線改成排水溝,對外說海門港不建城牆,隻建排水系統。拖她三個月。這三個月,你做三件事——第一,把月亮城那兩百南越兵分批調過來,編進護港隊,不要集中調,一次二三十人,裝作來碼頭扛貨的。第二,珊瑚嶼守衛班從六人擴到二十人,多配兩桿火銃,子彈翻倍。第三,在碼頭南北兩邊的礁石灘上各設一個暗哨,值夜。她的人再來踩點,抓活的。」

  「她要是三個月內就動手呢。」

  「她不會。她要等我挖城牆地基——地基不挖,她不會動。她覺得我要紮下來不走才動手。我先不紮,給她看一片隻有排水溝的空地。等她等不及了,主動從山裡走出來,我就用輪船把月亮城剩下的南越兵一口氣全拉過來。她走五天山路,我走半天海路。讓她在路上耗著,我在碼頭上等她。」

  缺門牙老頭把海菜梗重新叼回嘴裡。

  「那她要是發現你是故意拖呢。」

  「她不會發現。何老八死了,兩個年輕人關在禁閉室。她派出來踩點的人一個都沒回去,隻會以為他們還在路上。等她再派人來,暗哨已經布好了。來一個抓一個。」

  頭人把鯊魚牙冠重新戴正。

  「何老八那兩個年輕人審了沒。」

  「趙鐵山,你去審。」

  李辰轉過頭看著趙鐵山。

  「分開審。一個問山神夫人的礦洞地形,一個問火銃和火炮的配置。兩個人口供對得上,就是真話。對不上,再審第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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