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飢荒年:美女村長逼我娶老婆

第466章 姬閔病危

  臘月三十,除夕夜。

  新洛將軍府正廳裡燈火通明,三張八仙桌拼成的長桌上擺滿了菜肴。

  正中央是冒著熱氣的銅鍋,羊肉在乳白色的湯裡翻滾,周圍擺著各色鮮蔬、豆腐、粉條。桌邊圍坐著李辰的夫人們。

  孩子們另開一桌,嘰嘰喳喳吵得熱鬧。

  姬玉貞坐在主位,手裡端著酒杯,正和身邊的餘樵說話:「老餘頭,你這西大客座教習當得挺自在啊,月俸五十兩,還管吃管住。」

  餘樵撚須微笑:「托老夫人的福。不過老夫這錢掙得可不輕鬆,那些學生一個比一個能問,昨天還有個小子問我『天下大勢分久必合』的『必』字何解,老夫差點沒答上來。」

  「答不上來才好。」姬玉貞抿了口酒,「說明學生肯動腦子。就怕那種先生說什麼都點頭,一問三不知的。」

  正說笑著,外頭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聲音由遠及近,在將軍府門前戛然而止。片刻後,門房老張慌慌張張跑進來:「侯爺!洛邑八百裡加急!」

  滿桌頓時安靜。除夕夜的八百裡加急,絕非尋常。

  李辰放下筷子:「信使呢?」

  「在門外,渾身是雪,馬都跑吐沫了。」

  「帶進來!」

  信使幾乎是跌進來的,身上雪都沒拍,從懷裡掏出封火漆信,手抖得厲害:「侯爺……洛邑……洛邑急報!」

  李辰接過信拆開,掃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姬玉貞放下酒杯:「小崽子,怎麼了?」

  李辰把信遞過去:「天子……病重。」

  「姬閔?」姬玉貞接過信,快速看完,「高熱不退,昏迷三日,太醫束手……怎麼會突然病成這樣?」

  信使喘著粗氣說:「老夫人,宮裡傳來的消息……說是臘月廿六夜裡,陛下在禦花園賞雪,吹了冷風,回宮就發熱。起初以為是小恙,誰知越燒越兇,臘月廿八昏迷,至今未醒。」

  「太醫怎麼說?」

  「太醫院會診三次,說是『邪風入體,直中心脈』。葯灌不進去,針紮沒反應,怕是……」信使沒敢說下去。

  姬玉貞把信拍在桌上:「廢物!一群廢物!」

  滿桌夫人都站了起來,孩子們也安靜了,不知所措地看著大人。

  李辰沉聲問:「現在洛邑誰主事?」

  「亂……亂了。」信使聲音發顫,「王後鄭氏想立十歲的大王子,可楊貴妃說大王子非嫡出,要立自己五歲的兒子。郭槐那幫宦官想從宗室裡選個年幼的好控制……朝堂上分了三派,天天吵。城外……城外有軍隊調動,不知道是誰家的兵。」

  「哪來的軍隊?」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禁軍。禁軍現在也分成幾撥,有的聽王後的,有的聽郭槐的,有的按兵不動……」

  姬玉貞猛地站起來:「備車!老身去洛邑!」

  「老夫人!」柳如煙急道,「這麼大的雪,您這年紀……」

  「年紀怎麼了?」姬玉貞抓起拐杖,「老身不去,洛邑就真亂了!姬閔那小子再不爭氣,也是我姬家的人!現在一幫女人、宦官、外戚在那兒鬧,成何體統!」

  餘樵勸道:「老夫人,洛邑現在龍潭虎穴,您去了恐怕……」

  「恐怕什麼?老身活了七十多年,什麼陣仗沒見過?一群女人鬥法,老身還能怕了她們?」

  「小崽子,給老身備五十精銳護衛,帶足藥材——洛邑那幫庸醫治不好,咱們自己治。再派三百人,悄悄駐紮在洛邑城外三十裡,隨時接應。」

  李辰知道勸不住,這老太太決定了的事,九頭牛拉不回。

  「神弓,你帶五十親衛,護送老夫人,從永濟城調三百人,化整為零潛入洛邑周邊。準備藥材,把餘文先生研製的退熱葯、強心藥都帶上。」

  命令一道道傳下去。除夕宴就此中斷。

  半個時辰後,將軍府門前。三輛馬車已經備好,五十名親衛全副武裝,馬匹噴著白氣。

  姬玉貞裹著厚厚的貂裘,正要上車,李辰拉住她。

  「老夫人,此去兇險。若事不可為,保命第一。姬閔的命,未必值得您冒險。」

  姬玉貞拍拍他的手:「小崽子,老身明白。但洛邑不能亂。洛邑一亂,中原必亂,咱們鎮西侯國也別想安生。這叫唇亡齒寒。」

  「而且……這是個機會。姬閔若真不行了,誰上位,怎麼上位,咱們得有話語權。十歲的孩子當天子,總比那些外戚宦官掌權強。」

  李辰心頭一震。原來老太太想得這麼遠。

  「您是說……」

  「老身什麼也沒說,走了。你們好好過年,別擔心。」

  馬車在風雪中駛出城門,消失在夜色裡。

  李辰站在城頭,看著遠去的燈火,久久不動。

  柳如煙給他披上大氅:「夫君,回去歇息吧。老夫人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

  「我不是擔心這個。」李辰搖頭,「我是想……亂世,真的來了。」

  洛邑城外三十裡。

  新洛來的三百人已經化裝成商隊、流民、走親戚的百姓,分批潛入周邊村落。李神弓的五十親衛護衛著馬車,在官道上疾馳。

  車裡,姬玉貞閉目養神。陳平安和李大柱兩個醫科學生坐在對面,緊張地檢查藥箱。

  「老夫人,您說陛下這病……」李大柱小聲問。

  「病?」姬玉貞睜開眼,「臘月廿六賞雪著涼?你信?」

  兩人搖頭。

  「老身也不信,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年關病,還病得這麼重。宮裡那群女人,怕是等不及了。」

  「那咱們……」

  「治病是幌子,奪權是真,但戲得做全套。平安,大柱,到了宮裡,你們隻管診病開藥,其他的一概不問。有人問起,就說是我從新洛請來的神醫,專治疑難雜症。」

  「是!」

  辰時,馬車抵達洛邑西門。守門的士兵比平時多了三倍,個個刀出鞘弓上弦,盤查極嚴。

  「停車!哪來的?」

  李神弓亮出令牌:「鎮西侯國,姬老夫人車駕。」

  士兵隊長一愣,湊近看了令牌,臉色變了變:「老夫人……您怎麼這時候來?」

  「怎麼,老身不能來?」姬玉貞掀開車簾,「開城門。」

  「可是上頭有令,任何人不得……」

  「上頭?哪個上頭?」姬玉貞盯著他,「王後?貴妃?還是郭槐?你告訴那個『上頭』,就說姬玉貞來了,讓他們自己來跟老身說!」

  隊長冷汗都下來了。姬玉貞的威名,洛邑誰人不知?這位可是敢當面罵天子的主。

  「開……開門!」

  城門緩緩打開。馬車駛入,街道上空蕩蕩的,隻有巡邏的士兵。店鋪全關著,百姓都躲在家裡。空氣裡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王宮門前更誇張。禁軍裡三層外三層,分成了好幾撥——穿紅甲的是一隊,穿黑甲的是一隊,還有一隊穿雜色衣服的,像是臨時拼湊的。

  看見馬車,三撥人都圍上來。

  「來者何人!」

  「止步!」

  「王宮重地,不得擅闖!」

  姬玉貞下車,拄著拐杖,環視這些士兵:「怎麼,老身半年沒回洛邑,連宮門都進不得了?」

  一個穿紅甲的將領認出了她,趕緊行禮:「末將參見老夫人!不知老夫人回京,有失遠迎!」

  「你是王後的人?」姬玉貞問。

  將領支吾:「末將……末將奉命守衛宮門。」

  「奉誰的命?」

  「這……」

  正僵持,宮門裡快步走出個太監,正是郭槐。這老宦官堆著笑臉:「哎喲,老夫人!您可回來了!陛下正念叨您呢!」

  姬玉貞看他一眼:「郭槐,帶路,老身要見姬閔。」

  「這個……」郭槐為難道,「陛下龍體欠安,太醫說需要靜養,不便見客。」

  「客?老身是他姑祖母,是客?少廢話,帶路!不然老身就站在這兒喊,讓全洛邑的人都聽聽,天子病重,連親姑祖母都不讓見!」

  郭槐臉都綠了。這位老太太真幹得出來。

  「那……那老夫人請隨我來。」

  穿過重重宮門,來到寢殿。殿外站滿了人——王後鄭氏、楊貴妃、幾個重臣、還有太醫院的太醫。個個臉色凝重,看見姬玉貞進來,表情各異。

  王後鄭氏三十齣頭,雍容華貴,但眼圈發黑,顯然幾天沒睡好。她率先開口:「姑祖母怎麼來了?這大過年的……」

  「再不來,洛邑就翻天了。」姬玉貞沒客氣,「姬閔怎麼樣了?」

  楊貴妃搶話:「陛下昏迷不醒,太醫們正在想辦法。姑祖母一路辛苦,先歇息……」

  「歇什麼歇!」姬玉貞徑直往寢殿裡走,「老身帶了新洛的神醫來,讓他們看看。」

  太醫令攔住:「老夫人,陛下龍體金貴,豈能讓來歷不明的人……」

  「來歷不明?」姬玉貞盯著他,「你是說老身帶來的神醫,不如你們這群治了三天越治越重的廢物?」

  太醫令臉漲得通紅,卻說不出話。

  姬玉貞推開他,帶著陳平安李大柱進了寢殿。

  龍床上,姬閔臉色蠟黃,雙目緊閉,呼吸微弱。陳平安上前診脈,李大柱檢查瞳孔、舌苔。

  殿外,王後和貴妃對視一眼,眼神複雜。

  片刻後,陳平安出來,壓低聲音:「老夫人,陛下這病……確實像邪風入體,但脈象有異,像是……」

  「像是什麼?」

  「像是中毒。」陳平安聲音更低了,「但毒性很怪,不是常見的毒。學生需要取血化驗。」

  姬玉貞眼神一冷。果然。

  她轉身出殿,環視眾人:「從今天起,陛下由老身帶來的人診治。無關人等,一律不得靠近寢殿。王後,貴妃,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別在這兒圍著。」

  鄭氏急了:「姑祖母,這不合規矩!本宮是王後,理應……」

  「理應什麼?理應在這兒守著,等姬閔咽氣好立你兒子?」姬玉貞毫不客氣,「老身把話撂這兒——姬閔活著,大家相安無事。姬閔要是死了,死因不明,老身第一個不答應!」

  殿外鴉雀無聲。

  姬玉貞拄著拐杖,一字一句:「都聽好了。洛邑亂不起,天下亂不起。誰要在這個時候搞事,別怪老身不客氣。老身這把年紀了,沒什麼好怕的。」

  風雪從殿外卷進來,吹得燈火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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