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飢荒年:美女村長逼我娶老婆

第989章 我們部落裡還有十個很漂亮的女人

  海門港開工第十一天,港池挖到了沙層。

  挖掘機的鏟鬥一鬥下去啃掉半方沙土,履帶碾過的地方留下兩道深深的花紋印。

  外島土人推著獨輪車跟在挖掘機後面運沙土,赤腳踩在泥漿裡拔出來又陷進去。

  鯊魚牙冠頭人扛著鐵鍬蹲在港池邊上,看著自己那雙被鐵鍬木柄磨出兩排血泡的手掌。忽然把鐵鍬往地上一頓,站起來朝李辰大步走過去。

  「唐王。我有話。」

  李辰正蹲在工字鋼樁旁邊看老魏測樁位水平。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沙土。

  頭人站在面前,脖子上的鯊魚椎骨項鏈雖然散了一大半,可那頂鯊魚牙冠還歪歪地插在頭髮裡。

  臉上那道被礁石碎片磕出來的血口子剛結了痂,被海風吹得發紫。

  他把鐵鍬往地上一插,鍬刃在沙地上戳出個小坑。

  「幹活太累了。港池挖了三天,手掌磨出血泡,肩膀被獨輪車轅子蹭掉一層皮,膝蓋蹲得發酸彎不下去,腳趾縫裡全是泥沙。以前在島上部落裡殺鯊魚隻拼一宿力氣,天亮就能歇,幹完就躺著,想出海就出海。給你們幹活從天亮挖到天黑,還要被工頭罵。」

  阿珠正蹲在拖拉機旁邊給新換的橡膠輪胎補最後一道簾線。

  聽見這話把扳手往工具箱上一擱站起來,從腰間抽出那根新編的藤條鞭子走到頭人面前。

  臉上被火燎傷的那半邊臉的紗布已經拆了,露出一塊新長出來的淡紅色嫩肉。

  頭髮被剪短的那一截還沒長齊,幾縷碎發翹在耳邊。

  「累什麼累。你燒我鐵牛的時候怎麼不喊累。你一腳踹飛我的時候怎麼不喊累。你拿火把燙我橡膠輪胎的時候怎麼不喊累。現在讓你挖幾天港池就喊累,你那些鯊魚牙是擺設?知道為什麼你的鐵鍬是新的,而我的扳手是舊的?因為你沒碰過鐵。你以為唐王留你一命是手軟,我告訴你——沒有把你丟到海裡餵魚,就是對你最大的客氣。」

  頭人往後退了半步,擡手擋在兇前卻不敢擋鞭子。

  阿珠揚手一鞭抽在他肩膀上。

  藤條劃破空氣發出一聲尖嘯,在肩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幾根沾在肩頭的鯊魚椎骨碎屑被鞭梢直接抽掉。

  旁邊推獨輪車的外島土人們忽然停下手裡的活計,站在沙地上伸長脖子往這邊看。

  有個膽子大的攥緊鐵鍬握柄往前蹭了半步,被烏浪一魚叉戳在獨輪車胎上又縮了回去。

  「你還敢躲?你的鞭子比我的舊,以前沒挨過唐人的鞭子?那天晚上你打我一個女人,現在你也知道疼了。我抽你不是因為你喊累。你喊累不關我事,你的命是唐王給的,不是我給的。可你燒的是我的鐵牛,那台拖拉機的橡膠輪是我親手從美麗島拉回來的橡膠管上補的。橡膠是美麗島的女人割的,她們起早貪黑割膠補膠,你把她們的膠一把火燒了。燒了就燒了,我補。可你的人還拿魚油潑在輪胎上,魚油比魚叉更臟。今天在這裡抽你不是因為你幹活喊累,是因為那天你拿火把燙了她們的膠。不抽你鞭子,你不懂什麼叫疼。」

  頭人的臉憋得通紅,脖子上的椎骨印子被漲粗的青筋撐得發亮。

  阿珠又把藤條鞭子往手心一繞,繞了兩圈,往前逼了半步。

  頭人咽了口唾沫,嘴唇哆嗦了幾下,磕磕絆絆地擠出話來。

  「我還有個事。我們部落裡有女人。很漂亮的女人。藏在島上,十個,年輕。我沒有把那些女人都獻給唐王。燒鐵疙瘩沒讓她們上,那天晚上隻去了男的。現在工地上什麼都有,要是唐王能少搬幾天石頭——」

  阿珠氣得臉都白了,猛地揚起鞭子沒頭沒臉地抽過去。

  這次接連抽了三鞭,一鞭抽在頭人的胳膊上,一鞭抽在肩膀,一鞭抽在屁股上,鞭鞭帶響。

  「誰讓你獻女人了?你的女人不是人?她們在島上挖海棗曬鯊魚皮你不心疼,現在你想拿她們來抵鐵鍬抵罪?我阿珠也是女人,阿蒲姐也是女人,你燒鐵牛那晚還罵我女人別找死,現在又要把女人推給唐王,你當女人是你堆在篝火邊的鯊魚乾?你當唐王是要你女人來抵債?誰稀罕你的女人!」

  頭人被抽得抱著腦袋蹲下去。

  鯊魚牙冠歪到一邊,嘴裡嘰裡咕嚕用土話辯解著什麼。

  周圍外島土人全縮著脖子,推獨輪車的那幾個把車把擱在沙地上不敢動。

  老魏放下手裡的水平儀,趙鐵山把火銃從肩上拿下來用袖子擦著銃管——銃管其實早就擦亮了,隻是蓋住嘴角壓不住的笑。烏浪把魚叉往沙地上一戳,大聲說了句。

  「我女兒說得對!你那些鯊魚皮曬多了,連女人也想拿去曬成乾貨!」

  李辰走過去一把抓住阿珠的手腕。阿珠的腕子在掌心裡發燙,藤條鞭子還在微微顫抖。

  「好了。再抽就抽死了。第一頓鞭子打的是態度,第二頓鞭子打的是輕重。他那十個女人不用上工地,留在島上管鯊魚乾——告訴他,女人不抵債。我女人不少,也從來不缺女人。阿珠你要信我——我身邊的女人,沒有一個是拿命換來的。你抽了他一頓鞭子,比什麼話都好使。」

  把阿珠的手腕輕輕按下來,把她往身後護了半步。轉身對著蹲在地上抱腦袋的頭人,蹲下去和他平齊。

  「你站起來。我不罰你站。我隻問你——你們部落有多少人,附近還有些什麼樣的人。你要不想在這兒被鞭子再蘸一遍,就老實說。」

  頭人把胳膊從腦袋上放下來,擡頭看了看阿珠手裡的藤鞭,確認不會再抽下來,才慢慢站起來。

  臉上的海泥幹汗被鞭痕抹成一道道灰印子,鞋尖戳在沙地裡來回蹭,蹭出一個拇指大的沙窩。

  「我們部落不到兩百人。外島那片海,除了我們沒有別的人。再往遠劃,還有別的島,島上還有別的人。他們不殺鯊魚,他們撈海參、采海菜、曬珊瑚石。他們比我們更窮。他們沒鐵鍋,沒鹽,沒布。曬出來的海參幹隻能跟過路的商隊換一點點米。商隊不來的時候,就隻能拿礁石上的牡蠣充饑——牡蠣殼砸開挑不出幾片肉。這些人要是願意來幹活,你們真的給房子住,給飯吃,還有免費的衣服發?」

  「給。來幹活就有工棚住,每頓兩個白面饃饃一碗魚湯,一個月發一套新布衣。幹滿半年,鐵鍬籮筐都歸他。不想幹了想回島,送他獨木舟加一袋米。房子不是土窩棚,是港區後面的磚瓦房,帶窗戶。」

  李辰站起來,往港區後面的預留地指了指。

  「海門港建成以後,這裡會有碼頭、魚市、參幹晾曬場和紡織作坊。你們留在島上隻能吃海棗和鯊魚皮,到這兒來,你老婆孩子可以住在房子裡,孩子可以上學堂識字。你要是能說動附近島上的人來,來一個我給你記一功——多發十口鐵鍋、十匹粗布,外加兩筐海蠣子幹。這不是贖罪,是給你鋪路。你早來晚來,早晚得來。」

  頭人站了很久。

  海風吹動頭髮裡歪斜的鯊魚牙冠,吹得牙孔嗚嗚響。

  腮幫子上的咬肌鼓了又癟,癟了又鼓。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把被自己插在沙地上的鐵鍬,鍬刃上還沾著港池底挖上來的濕沙,沙粒在光下閃著細碎的光。把鐵鍬往肩上一扛,轉身朝港池走去。

  走出去幾步才扭回頭說了句。

  「我回去想想。」

  推獨輪車的外島土人們重新攥穩車把。

  那個膽子大湊上來被烏浪戳退的傢夥也重新握住鐵鍬,開始往挖方線方向推運沙土。

  阿蒲把手裡的海菜簍子擱在石條垛上,走到阿珠旁邊,拿袖子替她擦了擦額頭上因為抽鞭子冒出的細汗。

  「你那三鞭抽得有章法——一鞭在胳膊一鞭在肩一鞭在屁股,兩頭輕中間重。烏木礁的女人抽鞭子都是野路子,你倒會挑地方。」

  「要教他道理,先教他疼。疼過以後才知道給饃饃是什麼情分。再說那三鞭不是我自己打的——是你,是阿蒲姐,是美麗島上割橡膠的那些手。我一個人哪抽得了那麼多下。」

  「他要回去想,你覺得他會想什麼。」

  「想他的鯊魚椎骨項鏈散了以後脖子上還剩什麼。想白面饃饃比鯊魚乾甜多少。想他那十個女人曬在島上的海棗夠不夠換鐵鍋。他這種人不是壞,是沒見過人對他好。挨一晚上石頭不如吃一頓饃饃,吃一頓饃饃不如知道明天還能吃一頓。他回去想——想明白了就會帶人來。」

  「他要帶人來,你真讓他進門?」

  「帶人來就進門。來的人住工棚、吃饃饃、喝魚湯、領布衣。不想留的送回島,留沙不留意。但他自己得再多挖三個月港池,他欠橡膠女人的還沒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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