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穿到荒年,啃啥樹皮我帶全家吃肉

第 961章 冒昧的請求

  電光石火間,一個名字猛地竄入男攤主的腦海——顧縣伯!

  那位攪動京城風雲的顧縣伯!

  除了他,京城裡還有哪個如此年輕又能讓英國公府公子這般對待的「爵爺」?

  想通此節,男攤主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了:

  「爵……爵爺……小民……小民有眼不識泰山……剛才……剛才胡言亂語……還請爵爺莫怪。」

  他妻子也嚇得面無血色,跟著丈夫就要下跪。

  顧洲遠連忙擡手制止,溫聲道:「快別這樣,你們又沒做錯什麼,不過是閑聊幾句,何罪之有?」

  「我還要多謝你們的糖水,味道很好。」

  他語氣輕緩,笑得很是真誠。

  張煒在一旁也道:「顧爵爺心兇寬廣,豈會與你們計較這些?好生做你們的生意便是。」

  攤主夫婦這才戰戰兢兢地站直了,看向顧洲遠的目光充滿了無限的敬畏和後怕,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隻是低著頭,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裡放了。

  顧洲遠見狀,知道這糖水是吃不消停了,便對張煒點了點頭,又對攤主夫婦溫和地笑了笑,放下一錠銀錁子,便起身帶著眾人離開了。

  直到他們走遠,匯入人流,那攤主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抹著額頭的冷汗,心有餘悸地對妻子道:「我的娘誒……那就是顧縣伯……剛才……剛才咱們差點就……」

  他妻子也是拍著兇口,後怕不已,隨即又忍不住低聲道:「當家的,那、那位大兄弟說的,公主跟顧爵爺回家,難道是真的?」

  男攤主猛地捂住了妻子的嘴,眼神驚恐地四下張望,壓低聲音,用氣聲道:「我的祖宗,這話爛在肚子裡,一個字都不許再提了,神仙打架,咱們凡人看著就行,千萬別摻和!」

  他望著顧洲遠離去的方向,眼神複雜無比。

  這位顧爵爺,看起來一點架子都沒有,這要是大乾的王公貴族都像這位一般,那老百姓就有福了。顧洲遠與張煒並肩走在略顯稀疏的街市上,熊二等人默契地落後幾步,既給予談話空間,又不離保護範圍。

  遠處,幾個禦風司的尾巴依舊不近不遠地綴著。

  張煒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他今日出門本是散心,昨夜府中遭劫。

  他雖然對那個冷漠的家族並無多少歸屬感。

  但畢竟身在其中,也被那駭人的動靜和府中上下如臨大敵的氣氛攪得心神不寧。

  此刻偶遇顧洲遠,這個疑似製造了昨夜「天火」的「元兇」,他心中五味雜陳。

  除了仰慕其才學,更添了十分的敬畏與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激?

  「顧爵爺,」張煒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帶著文士特有的清朗,卻也有一絲壓抑的情緒,「昨夜……京城很不太平。」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這話有些多餘,自嘲地笑了笑:

  「家父與兄長,還有府中那些幕僚,今日一早便聚在書房,臉色難看至極,認定……認定是爵爺您的手筆。」

  他沒有用疑問句,而是陳述,目光坦然地看著顧洲遠,並無質問之意。

  反而像是在講述一個事實,隻是話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

  顧洲遠不置可否,隻是笑了笑,反問道:「張公子覺得呢?」

  張煒深吸一口氣,認真道:「學生……不知。但學生知道,爵爺行事,必有深意,英國公府……確有取死之道。」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輕,卻帶著一種壓抑了許久的冰冷。

  顧洲遠看了他一眼,見他眼神清正,不似作偽,他對這個英國公府的庶子一直都沒有什麼惡感。

  此人雖出身公府,但身上並無多少紈絝驕橫之氣,反而有幾分讀書人的風骨和清醒。

  他上回也聽了一些關於張煒的事情,其對家族大概是抱有不滿之意的。

  「張公子似乎對貴府……頗有微詞?」顧洲遠隨口問道,腳步未停。

  張煒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屈辱,有怨恨,也有深深的無奈。

  他沉默片刻,彷彿下定了決心,停下腳步,對著顧洲遠再次深深一揖,這一次,比剛才在糖水攤前更加鄭重。

  「爵爺明鑒,學生……確有一事相求,此事或許唐突,但學生思來想去,如今京城之中,能助學生擺脫樊籠、得見天日者,恐怕……唯有爵爺了。」

  他擡起頭,眼中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學生……想請爵爺相助,準允學生……自立門戶,脫離英國公府。」

  他知道自己此舉很是唐突,他跟這位聲名赫赫的縣伯連朋友都算不上。

  甚至從大的方向來講,自己身為英國公府三子,與其還是敵對狀態才是。

  可他能感受到顧洲遠的與眾不同,他想把握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

  顧洲遠顯然也沒料到張煒會跟他說這個,他眉頭微挑,停下腳步,饒有興緻地看著張煒:「哦?自立門戶?」

  「張公子是英國公府的公子,即便庶出,亦是公府血脈,錦衣玉食,前程可期,為何要行此決絕之事?你父親和那位嫡兄,怕是不會答應吧?」

  張煒苦笑一聲,笑容裡滿是苦澀與自嘲:「錦衣玉食?前程可期?爵爺說笑了。」

  「在學生眼中,英國公府非是庇護之所,實乃……囚籠,泥沼。」

  他似乎豁出去了,也不管家醜是否外揚,低聲而急促地說道:「學生生母,本是畫舫樂伎,出身微賤。」

  「因有幾分顏色,被父親看中,納為妾室。」

  「母親性子柔弱,與世無爭,隻求平安度日。」

  「可即便如此,也礙了當家主母的眼,受盡磋磨欺淩。」

  「我十歲那年,母親便『因病』鬱鬱而終……可我知道,她是被活活氣死、逼死的!」

  他聲音有些發顫,眼眶微紅,但強忍著沒有失態。

  「至於學生自己,」他平復了一下呼吸,繼續道,「身為庶子,在府中便如同隱形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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